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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爆炸 “ 等你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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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干线——
今天轮休,望月漓依照往日的习惯,再次动身返回玉狐山。
出门时,他特意绕到街角一家点心铺,买了满满一盒精致的和菓子,准备带给老家的小妖怪们。上次回去时,他们都很喜欢。这次,望月漓又选了那家店的其他几种新口味。
玉狐山是他妈妈的领地,除了被母亲收留的小狐妖之外,还有各种各样形态各异、性格迥然的小妖怪栖息于此。
他们从小便陪伴守护着望月漓。在妈妈离开之后,也一直在照顾他。后来,在他被警察带走时,他们还试图想办法把他救出来,不过看他跟着山岛国一过得不错,也就没有再提带他离开的事。
“大哥哥,你是警察对吧?”
“嗯?”
一个男孩突然从旁边窜出来,紧紧抓住了望月漓的手,把他从早上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拽了出来,紧张兮兮地凑近望月漓的耳朵,压低嗓子说道:“我在那边的公共厕所里,发现了一个炸弹!”
“?!”望月漓一下子打起精神,“带我过去。”
男孩一路拽着他穿过人群快步向前走,望月漓边走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他不是排爆警,这种事情还是要咨询专业人士。
望月漓先打给了昨天状态看起来好一点的萩原研二,无人接听;又拨给了松田阵平,响了三声之后接通了。
“有事吗?”听筒里传来松田阵平沙哑低沉的声音,显然是刚从睡梦中被惊醒。
望月漓听出来他此时状态不太清醒,但眼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省略了所有寒暄与铺垫,直接地告诉松田:“我在新干线上,有人在厕所里发现了一枚炸弹。”
“什么?!”松田阵平的声音猛地拔高,睡意瞬间无影无踪。他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来。
男孩带望月漓来到厕所,打开水箱里的牛皮纸包裹,露出了炸弹,鲜红的倒计时10:19。
怪不得他的狐狸鼻子没闻到炸药味,车上乘客众多,气味混杂,而这炸弹又用防水牛皮纸包裹得如此严实,几乎隔绝了内部炸药成分的挥发。否则就算他人类形态下嗅觉只有十分之一,也不该毫无察觉。
“倒计时十分钟。”望月漓在心中迅速盘算了一下,时间正好卡在列车抵达下一个站点的时刻,这意味着即使现在立刻报警,等专业的排爆警察赶到现场,也根本来不及在爆炸前完成拆弹。况且,列车此刻正行驶在一片密集的居民区附近,也不能将炸!弹扔出窗外。
望月漓迅速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警察手册递给身旁的男孩,沉稳而坚定地交代道:“你拿着我的警察手册,立刻去找这趟列车的乘警,向他说明情况,让他尽快组织疏散车厢里的所有乘客。至于这个炸弹……就交给我,我来试试看能不能把它拆掉。”
“望月!”松田阵平在电话里呼叫。
望月漓小心翼翼地用小工具撬开炸弹的外壳,当看到内部那排列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彩色排线时,他不由得感叹:“这个炸弹的构造好典型啊,跟书里画的触发式炸弹示意图几乎没差。”
“这个时候就别说这些了!你能拆吗?”
望月漓心虚地抬头望天:“我那节课没听。”
书到用时方恨少,偷过的懒终会以别样的方式报应在自己身上。
松田阵平在电话那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我教你!听着,现在!等你回来,我非得狠狠揍你一顿不可!”
几分钟后,望月漓剪下了最后一根线,伴随着那声细微的“咔嚓”轻响,计时器上跳动的猩红数字终于彻底熄灭。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松田真是个不错的老师,虽然语气凶巴巴的,恨不得立刻冲过来揍自己一顿,但讲解要点时却一针见血。自己这辈子恐怕再也不会忘记这种型号的炸弹该怎么拆了。
望月漓走出厕所,刚才的男孩在跟着乘警以前疏散群众,看到他出来正要跑过来,却忽然神色大变:“小心!!”
一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从背后将他重重地扑倒在地。冰冷的刀刃紧贴着皮肤擦过,带着死亡的寒意,深深扎进了他颈侧的地板里,刀尖没入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刀锋虽然没有直接刺入他的脖颈,却划开了一道狭长而刺目的血痕,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蜿蜒而下。如果不是他下意识地偏头躲闪,恐怕就要当场丧命。
大意了,在拆弹之后过度放松了,忘了还有犯人这一茬。
男人将刀从地板中拔出,锋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冷光,他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怒火,还想再次刺下:“你把炸弹拆了是不是?!为什么?我明明马上就可以到达天国成神了!你毁了这一切!”他嘶吼着,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绝望而扭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望月漓根本来不及吐槽男人的发言。眼看那闪着寒光的刀锋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他猛地探身向前,精准地抓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死死钳制住对方试图挣扎的动作。同时一记侧踹狠狠踹在对方裆部要害。男人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身体因剧痛瞬间蜷缩,手上的力道也随之一松。望月漓抓住这破绽,手腕一拧,顺势将那只持刀的手臂反扭到背后,屈膝压上对方背部,将人牢牢钉在地板上,动作干净利落,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手铐把人铐了。
“去警局说吧。”
把罪犯交给玉县的警察之后,望月漓被带去包扎,好在只是皮外伤,他在人后用妖力一会儿就能完好如初。
随后他跟男孩一起去警局做了笔录。
这男孩看起来对做笔录熟门熟路,比望月漓出来得还早,见他出来便快步跑上前:“望月警官,你的警察手册。”看到他脖子上的绷带,又皱起眉头问道:“你的伤,要紧吗?”
“没事,谢谢关心。”望月漓接过警察手册收好,带着些许好奇与探究的语气问道:“刚才在车厢里,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警察的呢?我印象中我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
男孩摸摸鼻子,“我之前看到过你穿着警服跟伊达警官说话,我叫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当时也是病急乱投医,他发现炸弹时,倒计时已经所剩无几。慌乱之中,他目光扫过车厢,正好瞥见一个警察的身影,即便对方不是专业的排爆警察,至少也该对炸弹有一些基本的应对办法。不过看来下次去夏威夷度假的时候,还是得让爸爸教教他怎么拆弹了,多学一门技能总归不是坏事。
“哦,你就是伊达提起的那个经常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小孩啊。”
望月漓听伊达航说起过,有个立志当侦探的小男孩经常出没在案发现场,总是对案件侦破提出一些看法,偏偏还挺有用。伊达航提起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夹杂着些许赞赏,那孩子察力和推理能力都远超常人,总能在细节中找到关键线索。
他皱起眉,上下打量着工藤新一,“你要不还是去拜拜吧。”厄运已经从杀人案转化到爆炸案了,波及范围更广了。
工藤新一也看出了望月漓对他的嫌弃,愤愤不平:“那是案件在召唤侦探!”
“……”
工藤新一由警方联系家长送回去,望月漓则离开警局回到玉狐山。
玉狐山山路蜿蜒崎岖,两旁杂草丛生,人迹罕至,一般不会有人来。他刚进山,便有一只熟悉的狐狸身影从草木间轻盈跃出,欢快地朝他跑过来。
“我在风口闻到了你的味道。漓,欢迎回来。”赤色狐狸拿头轻蹭他的腿。
狐之助是一只赤狐,修行时间尚短,虽已学会化形,但大多数时候仍喜欢以狐狸形态出没。化形后的模样是个十三四岁的俊俏少年,常在山下向不少小姐姐讨吃骗喝,颇具狐族风范。而望月漓就没这份本事,在警校时,看着萩原研二在女警中游刃有余的身影,常常感叹是不是他才是狐妖。
狐之助三两步跃上他的肩膀,一边随着步伐的起伏稳稳蹲坐着,一边凑近他的耳畔,用那带着几分少年气的嗓音絮絮叨叨地讲述着近来妖怪圈子里流传的各种琐碎闲谈。
说着说着,它提起了后山近来发生的一桩颇为反常的怪事:后山有人类大兴土木,盖起了一座古怪的大房子,频繁进出那房子的多是些周身缠绕着不祥气息的人,令妖怪感到不适。
奇怪的房子,凶恶的人类,好熟悉的配置,跟他们部门好像正好对口啊。
“我们过去看看吧。”望月漓挑眉,把带来的和菓子先放在狐狸洞里,跟着狐之助往后山走。越往深处走,那股不祥的气息越明显。他放轻脚步,拨开挡路的灌木丛,果然看到一块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出现了一栋看起来很普通的白色建筑。
大门打开,走出来了一个全身漆黑的银色长发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