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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追击 “我是望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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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望月,已就位。”
黑发青年在仓库后的窗口站定,侧身按住耳麦,琥珀色的瞳孔盯着里面的动向。
“对方五人,交易对象一人,仓库里有浓重的火药气息。”
望月漓,东京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国际犯罪对策科的一名警部补,正在执行多部门联合抓捕跨国走私团伙的任务。
“好,一切按计划进行。”课长小林涧松的声音从耳麦传过来。
一张长发鬼脸猛然从树上垂下来,望月漓惊得退了半步。
“诶?你能看见我?”她伸长脖子,转了个弯把脸凑到望月漓面前,满脸惊奇。她本来只是照惯例吓一吓路过的人类,没想到居然真有人能看见她。
望月漓一把按住她还在伸过来的脸,放出一丝妖气,压低声音:“是啊,我现在有正事,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切,是妖怪啊,没劲。”妖怪缩回脖子,悻悻地挂回树上。
她上下打量着望月漓的装束,“不对,你现在在……给人类做事?我怎么没看到你的除妖师?”
望月漓没理她,依旧紧紧盯着仓库里面。
像这样经常被妖怪打扰出勤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寂寞的妖怪们总是被看见,被关注。可现在这个关头,他半分心都分不出来。
仓库里的交谈声已经停了,那个长发针织帽的交易对象给出了一个手提袋,从那几个人手中接过黑色箱子,准备转身离开。
望月漓压着耳麦汇报:“交易人拿到了箱子,要出来了,交易很可能已经完成。”
“盯住他,我们的人已经到了。”
与此同时,警察们带着装备从各路包抄仓库。
男人眉头一拧,察觉到了不对劲,刚踏出仓库门的脚猛地收了回去,他迅速转身扎进了仓库后侧的杂物堆里,打算借着堆砌的木箱遮挡身形,从偏僻的后墙窗户钻出去脱身。
不能让他跑了!
望月漓掏出手枪,紧跟在男人身后,隔着堆得半人高的木箱远远盯着对方的背影。
男人三两下撬开后墙那扇锈迹斑斑的旧窗户,半个身子已经翻了出去。
他立刻压低声音对着耳麦通报了目标位置和移动方向,又怕迟了一步就会让罪犯从眼皮子底下溜走。没等耳麦里的确认或指示,便毫不犹豫地快步冲了上去。
在逼近的瞬间,他稳住呼吸,迅速抬臂、瞄准,对着前方男人的身影扣动了扳机。
男人似乎有所预感,猛地侧身躲开,反手摸出别在腰后的手枪,朝着望月漓的方向扣动了扳机。趁着他躲避的时间,翻窗跑了出去。
望月漓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
男人体力极佳,提着箱子速度跟望月漓不相上下,一时间追不上他。
狭窄蜿蜒的山间小路上,两人一追一逃,难舍难分。
直到一辆车开过来,直直冲着男人而来。望月漓放弃追赶,对准男人的背影准备射击。
男人车上的同伙看到了望月漓的动作,猛地踩下油门朝着他直直冲了过来,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望月漓赶紧往路边的树林里扑,堪堪躲过撞击,胳膊被石头蹭到,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他撑着树干站起身,那辆车已经停在了男人旁边,男人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子扬尘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山路尽头。
几分钟后,其他警察才追到这里,看到望月漓独自站在路边,手臂上还带着伤,关切地问:“你没事吧望月?”
望月漓摇了摇头,目光依然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语气平静:“没事,就是让他跑了。”
他话音刚落,耳麦中就传来了小林课长严厉的呵斥声,声音大得几乎要穿透耳膜:“望月!你把警校学的东西都还给教官了吗!谁允许你擅自行动、一个人就敢追击持枪的犯罪分子?!”
又来了。
望月漓早已习惯了课长的脾气,拿开耳麦,揉了揉耳朵,选择性地屏蔽了批评。等课长骂完,才平静地报告起刚才获取的情报:“那个男人是长头发,黑色,身高目测比我高,大约一米八五左右。我记住了他们的车牌号,不过大概率是□□。”
课长小林涧松在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混杂着无奈与不容置疑的命令:“知道了。行动结束后,你立刻给我交一份详细的书面检讨。”
“是~”望月漓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的第三份检讨了。
回到仓库,爆处组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正跟着队伍清点爆!炸!物。
看到望月漓手臂上染了血,萩原研二停下手里的活儿凑了过来,从急救包里翻出碘伏和绷带递过去:“可以啊望月,一个人就敢追歹徒,这下挂彩了吧?”
松田阵平蹲在打开的木箱子边,抬头瞥了眼他的伤:“只是挂彩算好的,如果今天你追过去是个陷阱,那可就是有去无回了。”
望月漓接过碘伏自己擦了擦伤口,凉丝丝的痛感顺着胳膊漫上来。
“别幸灾乐祸了好吗?”
勤勤恳恳地工作之后,不但有个罪犯跑了,自己还要写检讨,被同期嘲笑。
其实按他的真实想法他根本一点错也没有,作为半妖,他可以用妖力恢复伤口,只要妖力鼎盛,他就不会有事。
萩原研二笑着搭上他的肩膀:“哦~那我们回头告诉一声山岛警官你今天的光辉事迹怎么样?”
怎么还一言不合告家长呢!
望月漓是个极其罕见的半妖,母亲是一只通体白色的狐妖,从小带着他居住在玉狐山上。父亲据说是普通人类,不过他从来也没见过,所谓的“父亲”只存在于模糊的传闻与母亲的只言片语中。
他的法定监护人是一名警察,名叫山岛国一。
在被人类社会发现时,母亲已经离开了三个月,他被当地村民和官方人员误认为是早年不幸被野兽叼走、却又奇迹般存活下来并被野兽养大的孩子。
当时,恰巧因公务借调至那片偏远地区的警察山岛国一,在处理这起特殊“案件”时接触到了他,或许是出于职业的责任感,又或许是别的什么,让他最终决定正式收养他。后来山岛国一因工作调动,进入警视厅公安部门,于是,两人便就此迁居东京。
山岛国一是个寡言严肃的人,作风一丝不苟,十分传统的严父形象。望月漓从小在山野林间与各类妖怪们野惯了,母亲也是豪放不羁的性格。起初面对山岛国一这样威严、刻板的男人,内心直发怵。不过相处久了,他发现这位外表冷硬的监护人实际上是“雷声大雨点小”,所有的严厉都是出自关切。慢慢地就没那么怕他了,甚至学会了一点点试探他的底线。即便如此,被山岛国一训一顿也还是相当难受的。
望月漓用他那琥珀色的狐狸眼看着萩原研二,用头硬蹭了蹭他的脖颈,不情不愿地说了句:“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还真是……”萩原研二侧头轻咳了一声。望月漓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脖颈,带来一阵微妙的、难以言喻的痒意。
漓总是这么犯规。
松田阵平看不下去了,打发他们道:“行了行了,干活吧。”
树上的长发妖怪看着这一幕,鄙夷地“切”了一声,摆摆手转身离开。身为妖怪,这样向人类讨好实在丢妖脸。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顶,如果不是运气实在不佳,那就是组织压根不把底层人员当回事,故意给了他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却吝啬得连半点提示都不给。
原本只是按约定来接一批货,谁能想到迎面撞上了警察的围捕现场。要不是那位接头人反应足够快,他现在恐怕已经蹲局子了。
他捏着皮质座椅的扶手,从后视镜瞥了眼越来越远的山路,没看到警车追上来,松了口气,点了根烟。
那个追上来的青年身形很稳,开枪的角度很准,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明显警方早就盯上他们了,提前策划了抓捕行动,是哪边组织出内鬼了?
烟雾缓缓从嘴角吐出来,赤井秀一压下心头的疑问。车子拐过弯道,朝着预定的接应点驶去。
晚上聚餐时间,望月漓来得最晚,带着一脸加班写检讨的怨气。
松田阵平坐在对面,一如既往的墨镜西装,一副□□大佬气质。让望月漓有点职业病发作,手痒想把他拷了。
“喂,我看到你摸手铐了。”松田阵平拉下墨镜吐槽。
望月漓摸摸鼻子假装没听到,扫了一眼包间:“那两个家伙还是联系不上啊。”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自从毕业之后就再无音讯,他们发出去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
萩原研二点点头,倒了杯酒,摇晃着清亮的液体,语气带着一丝怀念:“记得上次我们六个一起聚餐还是ri酱坦白的那次。”
在警校时,继伊达航、松田阵平、诸伏景光的事件之后,萩原研二在大家难得的聚餐时光里,将酒杯轻轻放下,目光转向望月漓问道:“ri酱,你家里是什么情况呢?说起来,认识这么久,好像从来没听你主动提起过家里的事。”
望月漓想了想,“比较普通吧,跟你们比起来的话。”
萩原研二点点头。
“我从小跟着妈妈一起生活,在我能独立生活之后她就离开了。”望月漓眯起眼睛,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光,真令人怀念啊。
单亲妈妈吗?
在众人有点心疼时,望月漓说出了雷霆之语:“有一天不小心让一个人类看到我了,然后他带了几个人类把我带到警局,过了几天有个穿警服的人说我要跟他一起生活了,我们就一直生活到现在。”
降谷零第一个反应过来:“等等!这不对吧?”
萩原瞪大眼睛:“这经历普通在哪里?!”
松田震惊:“什么叫不小心被人类看到?你对自己的定义不是人吗?!”
伊达航点点头:“所以,望月你档案上写的是养父啊。”
诸伏景光:“我好像在报纸上看到过,玉县的‘狼孩’事件,原来是望月吗?”
望月漓不解,但还是对每个人做出了回应:“很正常吧。不普通的难道是我被人类养了吗?我本来就不是人啊?是养父哦。我妈妈不是狼,是狐狸。”
“哈?”×5
松田阵平拍上望月漓的头顶揉了揉,“你的认知大有问题吧!”
诸伏景光无奈:“望月,你只是被狐狸养了几年,但还是人类啊。”
“是啊是啊,ri酱。”萩原研二摸摸望月漓被松田阵平拍过的头。
结束回忆,望月漓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语气透着一股小骄傲:“别担心,萩原,我已经不会在别人面前那样说话了。”
“但是你的认知压根没变吧。”松田半阵平月眼。
“ri酱这样已经很好了。”萩原研二打圆场,望月漓至少没有在工作上语惊四座。
深夜,四人酒足饭饱。
望月漓拍拍脸颊,晃晃脑袋,人类拼酒还真是恐怖。如果不是他用妖力排出了一部分酒精,恐怕就要跟松田一样躺尸了。
班长有女朋友接,酒量稍好一点的萩原和松田互相搀扶回家。他虽然一直跟监护人住一起,但是山岛工作比他还忙,俩人经常在一个屋檐下也碰不了几面。如果他真的喝醉了,大概率真的是要躺尸了。好在饭店离他家不远,走走就回去了。
今早好像冰箱空了,得买点吃的了。
他和山岛都不会做饭。山岛是因为工作太忙,不是外卖就是食堂。而他以前吃东西根本不需要做,山岛花了好长时间才让他不连皮带骨吃东西。这就导致他们俩在家只能靠速食过日子。
“欢迎光临。”
望月漓随便走进一家便利店,走了两步发现不对,又退出去抬头看了眼招牌,重新开门进去。
一定是我刚才的打开方式不对,不然怎么会看到脸上挂着诡异笑容的降谷零在做便利店店员,难不成是什么妖怪的幻境吗?是伪人?!
“客人,有什 么问题吗?”挂着“诡异”微笑的降谷零一字一句地说。
虽然在这种情况下碰到纯属意外,但是那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和倒回去重新进也太过分了吧!
“你是……”真人吗?
看着望月漓一脸困惑像是见到了伪人一样的表情,降谷零压下手痒,面带微笑地说:“我叫安室透,这个班的店员刚好有点事请假了,我来替他代一天班。”实际上只是来这里等情报交易对象。
“这样啊。”似乎是确认了眼前人并非幻觉只是在伪装身份,望月漓的表情恢复正常,开始挑选起食物来。
他挑了些即食食品明天早上吃,又买了很多速食以备不时之需。
望月漓买了一大堆,而且食物都是一式两份,让降谷零困惑了几秒,随即想起来望月之前提到过他是跟监护人一起住。
“好了,先生。”降谷零把所有东西装袋,“平时还是不要吃这么多速食食品比较好。”虽然他现在作为卧底作息混乱三餐随便,但是还是想给同期一些提醒。
望月漓点点头,深深地看了眼降谷零,“谢谢提醒。”你也保重。
望月漓其实很适应离别,就像小狐狸长大就会和妈妈分开,离别只是为了各自都能有更好的生活。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去追随了自己的理想,也是很好的。他只是有点失落。
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