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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将近 萩原研二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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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最近总感觉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尽管他确实一下班就去制作礼物了,耗费了不少心力。但就算是以前熬夜研究复杂的机械结构,也没有让他这么累。像是有某种东西压在他的背上,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重了,几乎让他直不起腰来。
在他晕倒在地的那一刻,依然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hagi,你终于醒了。”刚醒来,松田阵平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就在眼前。
而望月漓站在后面眉头紧皱地盯着自己,看到自己醒过来才勉强露出个微笑。
班长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起身:“醒了就好,医生说你就是最近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啊萩原。”
松田阵平带着关心地埋怨:“你最近都干什么去了?下了班就跑没影了。”
望月漓在后面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看。然而,他的眼神焦点并非落在他本人身上,而是投向他身后。这异样的凝视让他心头一紧,他猛地转过头去,朝自己身后张望——可身后空空荡荡,除了病房里冰冷的墙壁和窗外透进的微光,什么都没有。
望月漓看到萩原研二回头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萩原研二身后那张扭曲而模糊的面孔几乎要贴上萩原研二的鼻尖。那漆黑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庞大而诡异,轮廓边缘如同燃烧的墨迹般不断蠕动、扩散,仿佛随时可能将萩原研二整个吞噬进去。
“萩原,你最近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望月漓神情奇怪地问他。
萩原研二被他紧绷的语气说得心跟着一沉,下意识坐直了些,脑子飞转着回想这几天来的遭遇,却实在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奇怪的事?除了最近总是犯困累得慌,倒也没遇上什么怪事啊……”他顿了顿,看着望月漓凝重的脸色,又补了一句,“就是几天前回家的时候感觉一下子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穿过去了。”
“你别说的跟撞鬼了一样?”松田阵平皱起眉,他不信这些东西,见萩原研二不好好照顾自己本来就生气,还听他在这里乱说,推脱自己不知道干什么搞得过度劳累的责任。
“哎呀就是打个比方嘛。”萩原研二挠了挠头,又看向望月漓,“怎么了漓,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今天晚上送你回家。”在路上仔细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缠上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被望月漓盯得心里发毛,应了句:“啊,好。”
望月漓执意自己一个人送萩原研二回去,说他们也要好好休息,别哪天又晕一个。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也拗不过他,只能点头同意,临走前还反复叮嘱萩原研二一定要好好配合,要是再出什么状况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叫他们。
伊达航拍了拍望月漓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信任:“漓,那就麻烦你了,有什么事随时招呼我们。”
萩原研二醒了就可以出院了。望月漓开车把他送到家门口。路上一直在有意无意地观察他。
萩原研二进门后,感觉背上一下子变轻了。
门外的望月漓把那个黑影妖怪死死地按在墙上,用自身强大的妖力牢牢地压制着他,让他动弹不得。他微微俯身,凑近那团不断挣扎的漆黑阴影,嘴里缓缓吐出一缕狐息,一字一句地清晰说道:“你要是再敢缠着他,我就把你烧了,狐火的滋味可不好受。”
“你也太霸道了,我知道这是你的猎物了好吧,绝不再碰了。”黑影妖怪感受到望月漓强大的妖力,一下就服软了,只敢小声抱怨:“真是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快死的人吃他可以不用担因果,没想到是有主的。”
望月漓却是把他压得更紧,几乎要将它碾碎:“快死了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就是……他寿数将近,最近几天就要死了。”那黑影被压得快喘不过气,连声音都变了调:“真、真的就是这样!我们这种妖怪最能感知寿数了,他就是这几天死。”
望月漓周身的气压更低了,狐妖的威压顺着墙面丝丝缕缕渗进黑影里,逼得那黑影抖得更厉害:“他是怎么死的?会有什么危险?”
“不知道!我不知道啊!”黑影忙不迭开口,连滚带爬想往回缩,却被望月漓的妖力卡得动不了分毫,“我真没骗你!”
萩原研二在玄关放好东西,正打算换鞋,就听见门外不对的动静,那细碎的说话声飘进来,听得模模糊糊。他顿了顿,指尖悬在门把上没动,心脏却跟着猛地往下一沉——刚才在医院里望月漓那不对劲的样子,还有之前种种说不清楚的反常瞬间涌上来,他咬了咬牙,猛地拉开了门。
门一开,外面的走廊里只有望月漓一个人背对着他站着,肩膀绷得很紧,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凛冽戾气,看见是他,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瞬间就收了起来,快得让萩原研二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出来了?”望月漓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把身后靠着墙的位置空了出来,那黑影早就吓得顺着墙根钻到了楼梯间缝隙里,连个影子都不敢露。
萩原研二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笑往后让了一步:“这么晚了,要不你在我这将就一晚上?”他心里压着疑问,却没当场戳破。
望月漓喉结动了动,那句关于寿数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萩原研二这样鲜活开朗的人,怎么会突然就被算定了死期?
“你快去休息吧,我很快就回去了。”
萩原研二却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拽着他的手腕把人拉进了门,反手带上了玄关的门:“都这么晚了,开车回去也要一小时,明天还要换班出勤,就在我这住吧。”
他说着,翻出干净的睡衣和毛巾递过来:“小阵平经常过来住,东西都是干净的。先去洗澡吧。”
望月漓捏着那套带着淡晒香味的棉质睡衣,看着萩原研二故作轻松转去卧室的背影,那句“这几天寿数就到了”却像一块沉甸甸的冰,压在他的胸口,连呼吸都带着冷意。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萩原研二已经泡了两杯热茶放在茶几上,自己在地上鼓捣一堆零件,神采奕奕,一点都看不出是快要走到终点的人。
听到脚步声,萩原研二抬头冲他笑了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啊,站着干什么。”
望月漓走过去坐下,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开口:“萩原,明天开始,不管你去哪,我都跟你一起。”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歪着头看他:“怎么?不至于,我就是没睡好。你觉多更要好好休息啊。”他说着,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眼睛弯起来,“你放心吧,我命硬得很,不会出事的。”
望月漓看着他眼底毫不设防的笑意,只能攥紧了温热的杯沿,重复道:“总之我跟你一起,总没有错。”
萩原研二见他态度这么坚决,也不再推脱,笑着点了点头:“行行行,那以后我去哪都带着你这位警官跟着。”他说着转回头继续摆弄手里的零件,金属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望月漓看着他垂着头认真的侧影,暗自下定决心:不管是什么,他绝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到萩原研二。
那一晚望月漓几乎没合眼,他躺在客房的床上,萩原研二卧室里的呼吸声平稳又悠长,那团被吓跑的黑影也没敢再靠近,一切都安静得不像话,可他心底那股沉甸甸的不安却一点都没散去。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萩原研二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看见望月漓已经坐起身整理外套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起这么早啊?不多睡会?”
“本来就该起床准备出勤了,”望月漓站起身,不容置疑:“今天咱们一起去警视厅。”
萩原研二笑着举手投降:“知道了知道了,都听你的,我的望月警官。”他一边说着一边去卫生间洗漱,暖融融的牙膏泡沫沾在嘴角,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车上,望月漓跟着导航往出警的地点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的路况。萩原研二坐在副驾,嘴里还哼着不太着调的流行歌,窗外的风顺着车窗吹进来,扬起他额前的碎发。
车子稳稳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两人整理好往电梯口走,望月漓把他送到办公室目送他进去才离开。
下班后又到办公室门口接他,看得松田阵平都忍不住打趣:“你这跟送自家小朋友上学接放学似的,漓你至于吗?他还能走丢了不成?”
望月漓只是笑了笑没接话,目光扫过萩原研二周身,确认没有异常才跟着两人一起往外走。
接下来整整三天,他除了上班就是形影不离地跟着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只当是他担心自己的身体,却不知道望月漓每一分每一秒都提着心,连指尖都不敢放松——他生怕下一秒,那该死的寿数就会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