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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用完就扔? 那个百花楼 ...

  •   卫员外面色一沉,厉声道:“站住!”

      那女子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才站定,不耐烦道:“怎么?卫员外又有啥事?”

      “这位是......”段明珠开口。

      卫员外的脸色变了变,随即转向段明珠,勉强一笑,道:“这是小女晚晴,妾室生的,娘去得早,从小在庄上养着。”

      段明珠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想不到那日闯入牡丹间的人,竟是她。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可有要事要办。”卫晚晴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去了。留下一个面色阴沉,却要强撑笑意的卫员外。

      “让姑娘见笑了,乡下孩子野惯了,没规矩,提不上嘴。”卫员外笑着,继续领段明珠去找庄头。

      “无妨,无妨。”段明珠也笑着应他——卫员外定是不知,她也是“乡下孩子”,只是后来她不住乡下了,却也从未忘本。

      卫员外领着段明珠找到吴庄头,交代了几句,便与她告辞,回城里去了。

      吴庄头领着段明珠与芝兰继续在庄上走。麦田已翻过土,种下冬麦,又被薄雪覆盖,白茫茫一片。雪下了有好几日,化了水,又凝成碎冰。

      田庄边界处有几条新修田埂,棱角分明,没有枯枝残叶,十分好走。段明珠走了一段路,偶尔见几块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界石,有的埋了一半,有的翻进沟里。

      她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沟里界石。

      “那是旧界石,早就废了。那边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上别处走走吧。”吴庄头道。

      说罢,他拐向一条南北向的田埂,段明珠带着芝兰跟了上去。

      熙朝重新丈田时,旧界石通常留在原地作参考,怎会翻得如此凌乱?若她方位没记错,那些被翻出来的旧石,便恰好是战前卫家与陈家交界的几块。

      吴庄头领她穿过田野,来到一颗光秃秃的老槐树下。四周雪水都凝成了冰,唯独树干上挂的秋千坐板干干净净,像是有人特意擦过。

      段明珠坐到秋千上打算歇歇,吴庄头与芝兰则在树干旁候着。

      这时,一个声音从段明珠身后响起。

      “这是我的秋千!”

      段明珠回过头去,只见卫晚晴从身后走来。

      “晚晴姑娘,这是林姑娘,是东家的客人。”吴庄头忙上前道。

      “无妨。”段明珠站起身来,“我说这秋千怎这么干净,原来是你一直打理。”

      卫晚晴瞥了段明珠一眼,自顾自地走到她跟前,在秋千上坐下。

      “我才没那闲工夫总往这儿跑、打理这秋千。”

      “姑娘,你......”

      “算了,算了。”段明珠道。

      “那林姑娘,小的再带你转转。”吴庄头说罢,便又欲带着段明珠走。

      “你便是去年在燕州用百花楼安置伤兵,又以‘燕王府’名义,在百花楼聚集富商捐粮的‘林姑娘’?”卫晚晴忽然开口,却没有回头。

      段明珠停下脚步,看了看她,道:“正是。”

      “你倒是个好人。”卫晚晴说着,语气没那么冲了。

      段明珠微微一笑。

      却又听那卫晚晴道:“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那个百花楼的东家,可不是善茬。到时被他用完就扔、翻脸不认人,你可别哭!”

      用......用完就扔?!还翻脸不认人?!怎么用?干什么用?是她想的那种“用”吗?段明珠瞳孔一震。

      卫晚晴转过头来,像是看出了段明珠的反应,又补道:“总之,你听我的没错。我是过来人。他那人啊,吃人不吐骨头!”

      “吃......怎么吃?”

      “啊?”

      段明珠一愣,没想到自己竟把心里想的问出来了。真是失言!

      “没......没事。”段明珠忙别过脸去,不再正视卫晚晴的目光。随后她慌忙与吴庄头道:“走......走吧,我还想继续转转。”

      吴庄头继续在前头领着段明珠走,芝兰则在后头跟上。

      段明珠还在努力消化着方才卫晚晴的话,吴庄头忽然道:“你少理那个丫头,她是从小在庄上长大的庶女,没娘教,脾气怪。”

      “是吗?”段明珠回过神来,道:“我觉得她挺有趣的。”

      “唉,你有所不知。我们东家都快被她头疼坏了!”吴庄头摇头道。

      段明珠上前两步赶上他,又偏过头看他的眼睛,满眼好奇。

      吴庄头看了她一眼,轻轻一笑,道:“那丫头从小便不认人,对谁都冷冷的,尤其对东家更是没个好脸。庄上唯一和她亲近的,只有她那个奶娘李嬷嬷。”

      吴庄头领着段明珠继续走,边走边道:“那丫头早不住庄上了,现在偶尔回来也是看看李嬷嬷。刚刚那秋千便是李嬷嬷做的,如今她不常回来,李嬷嬷还时不时去擦坐板。”

      “她不住庄里,为何不把李嬷嬷接走?”段明珠疑惑。

      “东家扣着李嬷嬷的卖身契呢。”吴庄头道:“她出庄住,是自己跑的,东家可没允过。若真让她接走李嬷嬷,怕是早不认东家这个爹了。”

      “自己跑的?”

      “她从小便爱往外跑,我也懒得去管。”吴庄头道:“结果十年前东家替她寻了门亲事,她倒好,一跑便是大半年,报官都寻不着人。”

      “她藏哪里去了?”

      “不知道。”吴庄头摇头:“只知后来是李嬷嬷挨了罚,她才被逼着回来。不过去年末时她又跑了,不知从哪儿得了三间铺子,开始在燕州抛头露面卖胭脂水粉。东家管不住她,便只能继续扣她奶娘。”

      “那那门亲事......”

      “当然是黄了。”吴庄头道:“据说那头还因这事,跟东家闹得很不好看。”

      顿了顿,他又道:“况且那丫头前些年,还老提百花楼那个东家。庄上人都说她出去那半年不清不白,之后也没人再来提亲。”

      吴庄头语气一变,又道:“呵,人人皆知百花楼背后有个掌舵的,可谁也没见过那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平日里露面的也都是掌柜。她一个庶出丫头,哪能见着那人?怕不是真不清不白,没人要了,便随意扯了个有名无实的人,好叫旁人高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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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要下新晋了~(我没笔名鲨过,比别人少几天) 8月31号爆更4章叭~ 往后为保质量——无榜每周五4k,申榜跟榜 注:若存完全文,我会直接乱更速推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