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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失控 第二天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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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郑泽言给悠然发了条信息。
“吃早餐了吗?带你去庆丰包子。”
悠然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摆得满满当当——油条、小笼包、豆浆、煎鸡蛋、切好的香肠、凉拌黄瓜、土豆丝,一桌子丰盛得不像早餐。
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照片角落里,顾博文的手正夹着一根油条。
“泽言哥不用了,我们在吃了。”
郑泽言盯着照片看了几秒,目光落在那只手上。
“顾博文在你那儿吃早饭?”
“是呀,我们每天早上都一起吃。”
郑泽言放下手机,轻轻吸了口气。那点火气在胸口转了一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只回了一个字:“好。”
到了公司,悠然埋头做文字工作——写报告、查数据,键盘敲得噼里啪啦。顾博文在交易部门,眼睛盯着屏幕上的红绿数字,手速极快。
郑泽言先去邓匀办公室坐了坐。
“这两个孩子表现不错。”邓匀笑着说道,“尤其是博文,陈文书对他的评价很高,不只是聪明,关键是稳。”
旁边的陈浩也点头:“博文确实不错,学习能力强,而且交易的时候很冷静。”
郑泽言笑着听完,没有说话。
以前在他眼里,顾博文只是一个学生。聪明、努力、有潜力。
可是现在,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年轻人好像已经成长到不能忽视的程度。
他想起悠然从前看自己的眼神——带着点仰慕、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喜欢。那时候自己不以为然,觉得她就是个小女孩,拿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
如今她身边有了别人,他才忽然觉得,像是什么东西被抢走了。
中午,悠然去找顾博文吃饭。
写字楼没有食堂,两个人在电梯里商量。
“楼下那家羊肉粉?”博文问。
悠然皱眉:“吃完一身味儿。”
“那你想吃什么?”
“披萨。”
“不行。”博文摇头,“你这几天都冒痘了,还吃?”
悠然瘪了瘪嘴:“那吃他们家的咖喱饭,再加个菠萝冰。”
博文看了她一眼,知道拗不过,叹了口气:“走吧。”
两个人并肩出了电梯,说话的语气自然又平和,偶尔穿插几句互相嫌弃的玩笑。郑泽言站在电梯角落里,看着他们一路说笑着走出一楼大厅,他的唇角抿的紧紧的,下颌线也不自觉绷了起来。
下午,悠然趴在工位上,脸色发白。
胃里翻搅得厉害,中午那杯菠萝冰撞上热咖喱,终究没放过她。
顾博文做完最后一笔交易,转头看见她整个人伏在桌上,赶紧起身走过去。
“悠然?”
她抬起头,额头全是冷汗,嘴唇没什么血色。
“胃疼……”
顾博文二话没说,转身冲了出去。
他跑到楼下药店买药,五分钟不到就折了回来。然而悠然的工位已经空了。
旁边的同事说:“郑总把她叫进办公室了。”
顾博文端着冲好的药,敲响了郑泽言办公室的门。
推开门,悠然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空调被。郑泽言站在旁边,手刚离开被角。
“药买回来了。”顾博文走过去,弯腰想把悠然扶起来,“悠然,把药喝了。”
郑泽言的手伸过来,从他手中接过杯子。
“我来吧。”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你回去工作吧,我来照顾她。”
顾博文的手顿在半空,看了郑泽言一眼。郑泽言已经俯身把药递到悠然嘴边,动作自然而熟练。
顾博文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他不是不想留下,只是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这里不是学校。在公司里,郑泽言是掌控全局的人,而他只是一个实习生。
门在身后合上。
悠然喝了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郑泽言回到办公桌前处理文件,隔几分钟就抬头看一眼沙发,确认她还睡着,被子没滑落。
傍晚,悠然醒来时,胃还是隐隐作痛。
郑泽言合上电脑,看了她一眼。
“去医院。”
“不用了……”悠然小声说道,“休息一下就好了。”
郑泽言皱了皱眉。
“听话。”
他的语气不重,却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可悠然却没有觉得被强迫,反而从这份强硬里,感受到了他的关心。
悠然撑着坐起来,胃里的疼痛让她皱了皱眉。她缓了片刻,才勉强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里,郑泽言站在她身侧,门合上的那一瞬,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没说话。
地下停车场,他弯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轻放进后排,盖了件外套在身上。
医院里,挂号、排队、问诊、输液。郑泽言全程陪着,坐在输液区旁边的塑料椅上,手机放在膝盖上没怎么动过。
悠然靠在泽言身边,手背上还扎着针。半睡半醒间,她看着他的侧脸。从前,她总想离他近一点。可现在,他就坐在自己身边,伸手就能碰到。
折腾到晚上十点多才打完点滴。而顾博文的信息几乎刷满了悠然手机:
“还疼吗?”
“医生怎么说?”
“醒了告诉我。”
悠然看着那些消息,怕博文担心。她给顾博文回了电话。
“博文,我没事了。泽言哥陪着我呢,放心吧,你早点休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没事就好。”
挂断电话后,顾博文坐在床边,告诉自己,郑泽言只是她哥哥一样的人。可是心里的失落,却骗不了自己。
回到公寓楼下,郑泽言没让悠然回15层,直接抱着她上了16楼。
“今晚住我这儿。”
悠然没力气争,也没想争。
她穿着白衬衫和西服裙,躺在他床上很不舒服。郑泽言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色T恤递给她,然后背过身去。
悠然换上,衣服宽宽大大,下摆盖到大腿,两条腿露在外面。她钻进被子里,闻到枕头上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木质香调,心跳悄悄快了几拍。
“睡吧。”他说,然后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自己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第二天早上,悠然是被一阵米香唤醒的。
她睁开眼,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厨房里有轻轻的响动。她起身,穿着他那件大T恤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郑泽言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勺子搅动锅里的粥。
“醒了?”他回头看她一眼,“胃还疼吗?”
悠然摇了摇头:“好多了。”
“粥好了,过来喝。”
她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碗。白粥,熬得绵软浓稠。
她低头喝了一口,烫得轻轻“嘶”了一声,又忍不住笑了。
郑泽言看着她,低声提醒:“慢点喝。”
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紧张。
吃完粥,悠然起身要回去换衣服上班。
“今天休息一天。”泽言说。
“我没事了……”悠然还想争一下。
“好好休息。”
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思。悠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工作怎么办?”
“我帮你跟邓匀说。”
郑泽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门禁卡,递到她面前。
“拿着。”
悠然愣了一下,看着他。
“我公寓的门卡。”他语气平淡,“以后随时可以上来。”
悠然接过那张卡,薄薄一片,躺在她的手心里,有点发烫。
她似乎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没有问,只是把卡握进手心,点了点头。
“知道了。”
然后转身走回泽言的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之后,她坐在床上,低头看着手里的门卡,嘴角幸福地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