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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顶层夜宴 八点整,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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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封与棠走上台,拍了拍话筒。
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欢迎来到瀛海资本的庆功宴。"封与棠站在台上,声音清亮,不疾不徐,"今天这杯酒,先敬韩总和赵总——祝贺两位企业家签约成功,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她看向两位老总的方向,笑意真诚。
"韩总深耕半导体多年,技术能力业内公认;赵总白手起家做到上市公司,几十年坚守,这份担当可敬。今天两位走到一起,是强强联合,未来不可限量。通过今天的谈判,我真正看到了什么是企业家精神——有格局、有胸怀、有远见,两位都是值得尊敬的企业家。"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韩振邦和赵德厚同时举杯致意,相视一笑。
"再敬我们瀛海资本的所有同事。"封与棠目光扫过全场,"从年初到现在,大家拼得很辛苦,我也骂了不少人。但截止到今天,我很高兴地告诉大家——我们今年上半年的业绩,已经超过去年全年。"
台下响起一阵惊呼和掌声。
"这是大家的功劳。感谢你们每一个人。希望在我们瀛海资本的大家庭里,继续并肩往前,再创辉煌。"
她举起酒杯,声音抬高了几分:"祝韩总和赵总合作顺利!祝瀛海越来越好!"
全场举杯,欢呼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融在一起,在顶层的夜空下格外响亮。
悠然站在角落,端着果汁杯轻轻碰了一下邻座的杯沿。趁着热闹,她凑到刘鹏身边低声问:"刘律师,今天茶歇的时候,封总到底跟韩总和赵总说了什么啊?我一直想不通,怎么休息了二十分钟回来,两边都松口了。"
刘鹏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这我还真不知道,茶歇的时候我在整理协议,没在旁边。不过,封总在茶歇前就提前告诉我了,协议按不打折做。"
悠然一愣:"提前就知道了?"
刘鹏笑了笑:"封总这个人,我合作这么多年了,清楚得很。她情商高,特别会抓对方真正在意的东西。有些话不能在谈判桌上说,茶歇的时候端杯茶、聊聊家常,反而能把心结解开。她今天肯定抓到了两位老总各自最关心的点,几句话就把那个结给打开了。"
悠然点了点头,望着不远处正跟韩振邦碰杯的封与棠,心里又添了几分佩服。
宴席过半,杯盏交错间,悠然把整晚的热闹都看在眼里。
陈浩一整晚都在找机会往周婷那边靠,但周婷总是恰到好处地躲开——不是去敬酒,就是去补妆,始终和他隔着一两个人的距离。陈浩的目光追着她满场跑,她偶尔回头撞上,也只是礼貌地笑一下,然后转身走开。
而祁砚舟那边,周婷倒是殷勤得很。替他倒酒、递纸巾、陪他的朋友喝酒聊天,举止得体又温柔,整个人恨不得挂在他身边。祁砚舟像是很享受,低头跟她碰杯时肩膀挨着肩膀,说话间手指不经意地搭一下她的手腕,转身时手掌顺势在她腰后落了一拍,轻车熟路,像个老司机。周婷被他逗得脸红红的,又透着得意劲儿,整个人越发妩媚,仰头看他的眼神像浸了蜜。
外人看着两人站在一处说说笑笑的画面,确实暧昧得很。
可悠然看了一会儿,慢慢咂摸出一点味道——祁砚舟那双眼睛始终是散的,目光从周婷脸上滑过去的时候轻飘飘的,什么情绪都没有,像是在应付一场无聊的应酬。倒是周婷,每次被他碰到都像得了什么天大的赏赐,眼里的光亮得扎人。
而陈浩那边,目光像淬了火,快要把人烧穿了。
悠然端着果汁抿了一口,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安安静静吃了个瓜。
十点多,人渐渐散了。
韩振邦和赵德厚先告辞。陈文书和杨宇拼车走了,王潇扶着喝多的顾博文一摇一摆下楼。楚文静张罗第二场,问悠然去不去,悠然摇头说太晚了。林典典想叫上周婷,楚文静瞥了一眼那边——周婷正挽着祁砚舟的胳膊跟他朋友聊得正欢,低声对林典典说:"别叫她。"淡淡的又补了句,"捞妹。"
顶层剩下不多人。悠然站在栏杆边,夜风把裙摆吹得轻晃。泽言走过来:"走吧,回去了。"
悠然转头看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她心里却翻得厉害——昨晚那句"我喜欢你"还悬在那里,他不提不接,她也不知道该往哪放。光是想到这儿她就觉得耳根发烫,莫名紧张起来。
她低头,跟在他身后进了电梯。门关上,狭小空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低鸣。悠然盯着跳动的楼层数,余光里是泽言的侧影。他也没看她,但握着车钥匙的指节微微泛白,面上不动声色。
两个人都没说话。电梯一路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