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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约饭。   周屿几 ...

  •   周屿几乎是逃出酒店的,一到路边就拦了辆出租车,报完地址才敢让眼泪掉下来。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江吟的消息:【晚上回家吃饭,有事跟你说。】
      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阵发凉——他平时才不会这么客气,准是又没好事
      盯着手机屏幕,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屏幕上。江吟昨晚一夜没联系,现在才装模作样地发消息……
      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还是回了句:【知道了。】
      然后又补了一句:【晚上几点?】
      发完周屿就后悔了,恨不得把手机扔出去。
      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江吟回:【六点,别迟到。】
      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堵得慌。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周屿一眼,赶紧别过脸去,哑着嗓子说:“师傅,前面路口停就行。”
      不想回那个家,可又不得不回去。
      坐在出租车后座,盯着手机屏幕上江吟那条“六点,别迟到”的消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着。我知道回去免不了又是一顿吵,甚至可能动手……可弟弟工作还没着落,爸妈的医药费也等着交。我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至少……至少得撑到把事情都处理完。
      突然想起夏祉烨的话,猛地坐直了身子,连忙翻出通讯录找到弟弟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一接通我就压低声音说:“喂,弟,你赶紧把简历发我一份,现在就要!”挂了电话,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那点被夏祉烨点燃的希望,又慢慢沉了下去——毕竟像他那样的人,说负责,谁知道是不是随口一说呢。
      付了车费下车,站在小区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往里走。摸出钥匙开门时手都在抖,屋里静悄悄的,江吟应该还没回来。我松了口气,快步走进卧室,把门反锁上,然后瘫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简历已经发给夏祉烨了,可接下来该怎么办,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着外面没什么动静,才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才觉得那股子疲惫劲儿泛上来,连骨头缝都是酸的。擦干头发换上家居服,正准备去厨房弄点吃的,就听见大门锁孔转动的声音,动作一顿,握着毛巾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江吟回来了?
      门锁响了半天却没打开,我正纳闷,就听见外面传来江吟骂骂咧咧的声音:“操,钥匙呢?”紧接着是用力拍门的动静,“周屿!开门!老子忘带钥匙了!”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他不是说晚上才回来吗?怎么现在……
      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走过去把门打开。江吟满身酒气地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通宵没睡。江吟打量着周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推开周屿走进来,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你昨晚去哪儿了?”
      周屿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站稳,声音发紧:“……没去哪儿,就在外面待了会儿。”
      江吟转过身来盯着他看,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身上,周屿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他目光停在脖子上,脸色沉了下去:“你脖子怎么回事?”
      心跳漏了一拍,强装镇定地抬手摸了摸:“……蚊子咬的。”他嗤笑一声,没再追问,却抓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含糊不清地说:“晚上我爸妈要来,你看着办。”
      听到他爸妈要来,脑子嗡的一声,声音都变了调:“……他们来干什么?”江吟吐出一口烟,斜眼看周屿:“你说呢?催生呗。”
      他把烟灰弹在地上,语气不耐烦,“你赶紧把家里收拾收拾,别到时候又给我丢人。”心里又冷又烦,攥紧了衣角,却只能低声应了句:“……知道了。”
      江吟说完就进了浴室,门摔得震天响。周屿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截烟灰,脑子乱成一团。他爸妈每次来都没好事,不是催生就是挑刺……叹了口气,弯腰把烟灰擦了,又去厨房把昨晚泡着的碗筷洗了,手指被冷水冻得发红,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刚把碗筷沥干水放好,就听见浴室里传来江吟的声音:“周屿!把我睡衣拿过来!”应了一声,擦干手去卧室拿了睡衣,走到浴室门口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江吟湿漉漉的手伸出来,一把拽走睡衣,又砰地关上了门。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水声,心里空落落的——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没意思了。
      打开手机,夏祉烨着也没有回信息,叹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沉思的看向电视,黑漆漆的倒映处他的模样。
      ——
      夏祉烨回到学校,他的学校在香港中文大学,主修经济学,辅修计算机与数据科学,经管学院的经济学专业按国际一流标准设置课程,宏微观、计量、行为经济学层层递进。
      他们的教授们大多从哈佛耶鲁康奈尔这类学校拿的博士学位。经管学院刚进入ESI全球前1%学科行列,科研水平排到内地前列。
      夏祉烨的二十岁,在本硕连读的第三年。
      他坐在阶梯教室第二排靠窗位置的,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一份刚收到的财报和一篇行为经济学的论文—一页边有翻旧了的折痕,高亮标了几行关于"风险厌恶与企业家决策"的论述,旁边批注潦草,像有人在思考的间隙随手记下和自己有关的几个词。
      打了个哈欠,想起周屿,看了眼手机是他发了简历,指间微顿,给朋友打去电话,把简历发了过去。
      像是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可是他的初夜,给了一个人夫,确切的说是他的错,脑子乱了阵脚,他很少有这种失控的时候,昨天一定一定有人给他下药了,不然他怎么可能神志不清,摇摇头……唉!
      烦躁合上电脑,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遇到几个同学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走到楼梯口,脚步一顿,给助理发了信息,「我要周屿的个人信息」
      快步走到咖啡厅,拿出手机,是助理发来的信息。
      点开文件附件,视线一一扫过,身高,体重,籍贯,28岁……177cm……视线落到性别那一处,
      男性(shuang/性生理特征)
      看来他昨天晚上没弄错。
      叹口气,抿了一口咖啡。
      继续翻阅,穿越的配偶那处(已婚),皱了皱眉。
      手指往下滑,家庭背景,父母健在。
      周建民,56岁,慢性肾衰竭,长期住院透析,医疗费累计欠款约23,000元
      母亲:陈慧兰,54岁,高血压并发冠心病,多次住院,目前在家休养
      弟弟:周野,23岁,大学应届毕业生,设计专业,待业中。
      夏祉烨沉默了……
      抿了一口咖啡,压下心里烦躁的心情,除了生意场上合作伙伴,怎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的个人信息这么感兴趣……
      重新拿起手机往下翻阅,车贷……房贷……
      个人名下被打上有“预期”客户。
      下意识眉头紧锁,虽然他只见过周屿两三次,听闻但他这个人性格在公司待遇还挺好,我们表面光鲜亮丽的人,一直在负债累累,夏祉烨算了算,一个月48,000,交完一切,自己手里还剩不到3000块钱?还没一晚酒店费贵。
      没忍住,轻笑出声,收起手机,视线落到窗外风景中。
      ——
      下午四点,江吟他爸妈果然准时到了。刚把水果切好端出来,就听见他妈坐在沙发上,话里有话地念叨:“小周啊,你们结婚也几年了,这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
      周屿端着果盘的手一紧,还没开口,江吟就从卧室走出来,接过话头:“妈,你急什么,我们这不是在计划了嘛。”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根本没看一眼他。
      江吟他妈听了这话,脸上笑开了花,拉着周屿的手拍了拍:“这就对了!趁年轻赶紧要一个,我们还能帮你们带带。”勉强扯出一个笑,手却悄悄缩了回去。江吟在旁边点了根烟,像是随口说了句:“下周我出差,回来再说吧。”
      听了这话,不悦皱眉,他出差?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晚上送走他爸妈,刚洗完澡出来,江吟就从身后抱住他,手不安分地往我睡衣里探。僵了一下,下意识想躲开,他却把下巴搁在我肩上,声音带着酒气:“躲什么?又不是没碰过。”我攥紧睡衣带子,低声说:“……我有点累了,下次吧。”
      他动作一顿,语气冷下来:“怎么,外面有人了?”
      被他说得心里一紧,连忙摇头:“……没有,就是真的累了。”
      江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松开手往床上一躺,语气凉飕飕的:“行啊,那睡吧。”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却站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动,他肯定是生气了。
      小心翼翼地躺到床的另一侧,尽量离他远一点。关了灯,黑暗中只有空调运行的嗡嗡声,
      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夏祉烨在酒店里说的“我会负责”,一会儿是江吟他爸妈催生的嘴脸……正胡思乱想着,旁边忽然传来江吟翻身的动静,他伸手一把捞过我,把他拽进怀里,声音带着困意:“别他妈乱动,睡觉。”
      像是没发生过昨天晚上的事情一样。
      被江吟搂着,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我后颈上,带着酒气,但好歹没再做别的动作。闭上眼,强迫自己数绵羊,可心里那股子憋闷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过了好久,直到听见江吟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敢轻轻挪了挪身子,把自己从他怀里抽出来,背对着他缩到床边,盯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月光,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周日一早,趁江吟还没醒,轻手轻脚地换了衣服出门。路过便利店买了杯热豆浆,站在路边等车时,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酒店那晚的画面——夏祉烨埋在我身体里时说的那句话,还有……他调侃我空虚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
      甩了甩头,把豆浆杯捏得有点变形,拦了辆出租车去公司——反正待在家里也是煎熬,不如去办公室加班。
      到了公司楼下,刷卡进了电梯,看着楼层数字一点点跳上去。夏家这栋写字楼在深圳湾算地标之一,光这栋分公司的资产就够普通人奋斗几辈子了。走到财务部门口,发现灯亮着——赵文卓居然也在。他抬眼看了我一下,语气平淡:“周末还来加班?”扯了扯嘴角:“……家里待不住。”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又低头看文件了。
      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却半天没点进系统。手边的手机屏幕还暗着,夏祉烨依然没有回消息。周屿盯着那份已经发出去的简历,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又摇摇欲坠。
      赵文卓从办公室出来接水,路过工位时顿了顿,忽然问了一句:“你弟的简历,夏总看过了?”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还没消息。”他喝了口水,不咸不淡地说:“夏总周末一般不回工作消息。”
      说完就端着水杯走了,留他一个人坐在那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刚对着电脑屏幕发完呆,手机就震了一下。是周野发来的消息,一连串感叹号:【哥!我拿到offer了!深圳那家大厂!工资比我想的高好多!】
      盯着屏幕,心跳猛地快了几拍,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的招呼。深吸一口气,退出聊天框,点开和夏祉烨的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句:【谢谢您,夏总。】
      消息发出去后,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回复。
      抿了抿嘴,把手机扣在桌上,心里那点感激和悸动又被理智压了下去,夏祉烨这样的人,随手帮个忙可能只是举手之劳,要是想太多,倒显得自作多情了。重新打开电脑,我开始处理积压的报表,只是脑子里总时不时闪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我说了我会负责。】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夏祉烨的消息弹出来,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周屿手指一颤。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打了一行字:【我弟的事谢谢您。】发送后又觉得太生硬,补了一句:【改天有机会,我请您吃饭。】
      【嗯。】
      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回得这么简短,倒显得他的那句“请吃饭”有点自作多情了。我放下手机,揉了揉太阳穴,把注意力拉回电脑屏幕上。
      算了。
      本来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还能指望什么呢。
      夏祉烨泡在浴缸里,勾唇一笑,裸着上半身回了个消息,忽然想起周屿在水中的那抹身影,操,他在想什么,摇摇头。正事还没干呢。
      【下周随时有时间。】做为大学生,他在学校的时间极其宽裕,不过他平时最喜欢泡到实验室,或者谈业务,很少去陪别人。
      对面很快秒回。
      看到你回的那句“下周随时有时间”,周屿心里盘算了一下下周的日程——月底财务结账,还有几笔款项要跟进。
      拿起手机,斟酌着回了句:【那下周三晚上?我知道附近有家粤菜馆,环境不错。】
      发完又觉得有点唐突,补了句:【不过得看您时间方不方便。】
      放下手机,翻开手边的记账本,医药费、车贷房贷……数字密密麻麻的,可想着下周那顿饭,心里竟泛起一丝久违的、夹着些忐忑的期待。
      勾唇一笑,回复【好呢,周会计。】
      雾气朦胧间看向水气中自己的倒影,冷艳英俊的脸,完全遗传他父母良好基因,接近1米9的身高,高智商,高学历,无论是家世,还是自己的才能,都是人间顶级,明明自己的人生都是计划好的,现在闯入一个叫周屿的——人妻。
      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很莫名其妙,难道因为他……没有尝过人事滋味么?修长的手机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酒杯,将威士忌一饮而尽。
      忽然,他想起那夜带着酒气的唇,吻技如此的好,完完全全是带着他走的。
      感受到了血液涌入一处,操——真tm不争气。
      夏祉烨暗骂一声。
      而周屿,看到“周会计”这三个字,忍不住嘴角上扬,笑了出来,这人正经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把手机放回桌上,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然后继续低头核对手里的报表,只是心里那根弦,好像比刚才松了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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