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归》栖渡影

4、你是人是鬼？！ “？？

　　“？？？”

　　她在说什么？徐文不是她们的同事吗？前两天不是还在一起聚餐吗？

　　须怜拿出智脑看两人的聊天记录。

　　【徐文】：我走了……

　　聊天界面只有这一句话，其余什么都没有。

　　突然，须怜瞳孔微缩，聊天记录在她眼前慢慢消失了，连带着徐文的聊天界面也全部消失，她的记录里不会再有这个人，她的同事也全然忘记之前的欢声笑语。

　　须怜极力控制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看着这堪称玄幻的事情，笑着说：“他突然说来不了了，一起上去吧。”
　　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在冲击她的世界观。

　　*

　　入夜

　　须怜洗漱完坐在床上，不知道第几次在智脑中搜索“徐文”这个名字，没有。

　　最近发生的事情奇奇怪怪，从那个记不清的梦开始，自己的生活轨迹完全变了，莫名其妙的梦境，自己的被针对，不像正常人的手段，突然消失并且其他人没有印象的徐文，所有的一切都在针对她。

　　就像有东西要驱逐她，想要她的命一样……

　　精神高压下须怜根本睡不着，但又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视线看向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安眠药，又向领导请了一天假期。

　　她倒要看看这次究竟会梦到什么……

　　“大娘，您这菜怎么卖啊？”

　　“三文一把，五文两把。”

　　“来两把。”

　　“姐姐，我想吃那个！”

　　“阿书乖，等姐姐卖完这些篮子好不好？”

　　“好~”

　　“……”

　　市井之间的烟火气传入须怜耳中，她缓过神发现自己正坐在茶楼的一处，手上还拿着茶杯。

　　看着周围的情况，须怜不动声色的继续喝茶。

　　很正常的场景，正常的让她害怕。

　　“下雨了！回家了！”

　　外面的声音突然嘈杂起来。

　　须怜从窗边看过去，顷刻间，大雨瓢泼而下，摊贩们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回家。

　　只有两个人格格不入。

　　“阿书，你去那边茶楼等着姐姐，姐姐把这些收拾好去找你。”

　　茶楼离两姐妹不远，几步的距离就到了。

　　被叫做阿书的小姑娘双手各挎上一个篮子，听话的跑去茶楼等着。

　　须怜看着下面冒着大雨还在忙碌的姑娘，大概是年纪尚小，第一次出摊，经验不比其他人，收拾的不快，也不能像那些大人一样精明，在摆摊的时候揪锁住麻布的四周，收摊之间拉紧就能走。

　　只能尽自己所能的收拾。

　　要是现在有一把伞就好了。

　　须怜这样想着，刚把茶水放下，就看到桌子上出现一把伞。

　　须怜：“……”

　　可以的。

　　她拿着伞下楼，撑开走进雨幕。

　　朝云嘴里念叨着早知道今天不出来摆摊，怎么偏偏就赶上大雨了，妹妹本就体弱，若不是在家中没人照顾，她是万万不会带出来的，希望今日回家妹妹不会发热。

　　手上的动作不停，雨水顺着头发滴进眼里，她没时间去擦，只不舒服的眨了眨眼，丝毫没有停顿。

　　突然，上方再也没有雨水落下。

　　朝云疑惑的抬起眼，只见一名女子打着一把油纸伞站在自己面前，肌肤如雪，眉目如画，嘴边挂着淡淡的笑容，身上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粉衣，盈盈身姿仿佛要化在这片雨雾中。

　　娘，我好像见到仙女了。

　　须怜伸手拎起两个篮子，“收拾好了吗？”
　　朝云一愣，连忙点头，“好了好了。”

　　两人撑着伞往茶楼去。

　　朝云接过须怜手上的篮子，侧身把东西放好，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背对着须怜把黏在额间的头发整理好，转身对着须怜行礼，“多谢姑娘相助，我叫朝云，敢问姑娘贵姓。”

　　看着朝云一系列动作，须怜忍不住轻笑起来，看的朝云的耳尖都有些发红，真是好可爱的一个女孩子。

　　“我叫须怜。”

　　“姐姐~我叫朝书~”一旁的小女孩凑过来，双手揪着朝云的衣角，仰着脸糯糯的说。

　　须怜蹲下身，伸手捏了捏朝书的脸颊，小孩子还在发育，脸蛋软软的，手感很好，“好乖的小孩。”

　　朝书只觉得一阵浅浅的香气扑面而来，害羞的躲在朝云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开心的看着她。

　　“去我那坐一会吧？等雨停了你们再走。”虽是询问的语气，但是语言间透露出些许强势。

　　她虽乐善好施，但只要是已经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变。

　　朝云本不想麻烦她，萍水相逢，能帮忙已经是心善了，怎么能这样继续黏着别人。

　　但看着须怜的神情，不知为什么，生不起什么拒绝的意思，“好，多谢姑娘。”

　　茶楼里面已经没什么人了，外面的大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须怜又让人上了茶和点心小食。

　　两人有些局促不安，朝云伸手扯了扯布满补丁的裙摆，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朝书岁数虽小，但也安静，没有人出声连桌子上那些小食都不敢多看。

　　“你们住在哪里？离这边远吗？”

　　须怜开口打破氛围。

　　“有点远。”朝云斟酌了一下说道。

　　“那吃点东西吧，不然一会回去没力气。刚才淋了雨水，喝点热茶暖和暖和，不要发热了。” 须怜将点心和小食推过去，示意她们喝茶，在这种时候发热可是要死人的。

　　朝书睁着大眼睛看着朝云，仿佛在问：姐姐我能吃吗？

　　“谢，谢谢，但是我现在没什么能给你……我……”

　　朝云对突如其来的善意不知所措，五年前，天下大旱时妹妹出生，家中贫困到几乎无法生火，父亲被邻居撺掇去走□□运粮，被人发现活活打死，母亲操劳三年，日日以泪洗面，现如今身形枯槁，只能躺在床上，家中的担子瞬间落在仅仅十二岁的她身上。

　　家中无人，在村子里什么人都能踩上一脚，被捉弄嘲笑仅仅是最低级的对待。

　　如今，见面接触不过仅仅一刻钟，眼前人却帮了自己许多，处处考虑……

　　心中酸涩，脑袋一团乱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一直重复“我……”。

　　朝云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起自己的脸。她抬起头，仿佛看到了神来救她，救她濒临破碎的精神，救她千疮百孔的身体，轻轻剥去身边的黑暗。

　　因着身世坎坷，她并不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从不去拜神佛，但此刻，她急切的想信任眼前的人，不，应该是敬拜眼前之人，没有很复杂的理由，仅仅是因为她对自己伸出了手。

　　这就够了。

　　“别哭了。”

　　须怜拿出手帕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朝书也一脸不安的在旁边看着她。

　　朝云伸手擦干眼泪，“我本来没想哭。”
　　是眼泪自己掉的。

　　“吃吧，不要生病了。”

　　须怜将手帕放在朝云手心，站起身坐回去，继续看着外面的雨色，听着耳边逐渐传来的，小声的吃食声，须怜忍不住勾起嘴角。

　　过了一会，须怜问道：“你们以后想做什么？”

　　朝云想了一下，“我想多赚钱，将阿娘和妹妹的病都治好，再开一家铺子。”

　　朝书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什么，脆生生的说：“我想修仙，这样就能保护阿姐和阿娘，村子里的坏蛋都不敢欺负我们！”

　　这世界能修仙，那看来现在这个地方就是人界了。

　　听了朝书的话，朝云先是被惊了一下，修仙这一条路可不好走啊，几千个人中都不一定有一个有天赋，但终究还是自己的妹妹，想干什么她都会支持的。

　　须怜点点头，“有目标就是好的，希望你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外面的雨渐渐停歇，须怜站起身，“雨停了，天色渐晚，我们下次见？”

　　朝云两人站起身，“好，姐姐，我们下次见。”

　　双方在雨时相遇，雨停分别。

　　朝云拿着东西，带着妹妹走在小道上，泥泞的土地瞬间弄脏两人的鞋子，只有轻轻浅浅的交谈声传来。

　　“阿姐，那位姐姐的手摸我头的时候我觉得好温暖，我小时候有一次也被这样摸过，还替我赶走坏蛋了呢！”

　　“是嘛。”

　　须怜出了茶楼，顺着街道往皇宫走去，她还没见过真的皇宫呢，好奇。

　　“陛下，天色已晚，歇息吧。”

　　殿内的烛火渐渐变弱，皇宫内只有陆陆续续巡逻的声音，其余都泯没在黑暗中。

　　在她的梦里，当然她说的算了。

　　心里想着其余人都看不到自己，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去了。

　　看着皇宫的装横的面积，心里惊叹还是电视剧太保守了，经过这一遭，以后有皇宫的古代剧她有可能会出戏。

　　皇宫错综复杂，转眼间不知道走到哪里，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反正是做梦，想走哪里走哪里，于是顺着小路接着走。

　　周围逐渐荒凉，须怜拢了拢衣服，脚下不知道踢到什么，下意识将灯笼往下移，还没看清是什么，就听见一道喝声。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须怜站直身子，转身向生源声看去。

　　一个小男孩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指着她，须怜清楚的看到在她转身之后男孩的紧张，身体都抖了一下，但始终没有放下手里唯一的武器。

　　“你，是人是鬼！”
　　——
　　小剧场：
　　须怜：在梦里养小孩了。
　　朝云：从今天起开始信神，哦不，信须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