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约难赴》拾鹿昭

4、第 4 章 “你看

　　“你看这花怎么样？”盛泽指着一朵红玫瑰，脑子里已经幻想出无数种女友答应复合的画面了。

　　“重要的是心意。”简泊看着兄弟这副恋爱脑上头的模样，有点无奈。

　　盛泽猛地转过头，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他的手：“她跟我提分手，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啊？我要不要给她送99朵玫瑰？”

　　简泊：“……”

　　强忍着想骂人的冲动，冷冷地丢下一句：“要是她只是想花你的钱呢，你还这么想吗？”

　　盛泽还沉浸在失恋的悲伤里，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我买完花还得准备点钱‘表示诚意’，谢谢你好兄弟！”

　　？

　　没救了。

　　简泊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恋爱脑就恋爱脑吧，谁还没在感情里犯过傻呢？冷静，冷静。

　　顺着盛泽的意思，敷衍地回了句：“行行行，那你送吧。”

　　盛泽一股脑塞给店员五百块钱。

　　那是他省吃俭用两个月攒下来的零花钱。

　　他本来连惊喜都准备好了，结果江予朝以“异性之间要保持距离，跟异性玩会掉成绩”拒绝跟他一起玩。

　　盛泽成绩也不差啊，好歹也是考了643分进的一中，甚至还能辅导她学习，怎么就影响成绩了？

　　他从小到大，也算是家长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给我包一束……求复合用的花。”盛泽脑子越想越乱，干脆不想了，随便嘱咐了店员一句。

　　店员应了一声，就开始包花。

　　盛泽还是想不明白。他是真喜欢江予朝，不是一时兴起。

　　难道是长相问题？他长得难道不好看吗？

　　盛泽若有所思，扭头问简泊：“我长得帅吗？”

　　简泊听了，轻笑一声：“丑。”

　　盛泽听到答案，恍然大悟：“原来她跟我分手，是因为我长得不够好看。”

　　·简泊：“……？”

　　看你这人，脑子不好，趁早去治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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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乔和韩淇沐买了奶茶，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

　　池乔坚持付了钱，兑现了之前的承诺。

　　韩淇沐嘴上说着“哎呀跟你开玩笑的啦”，但接过奶茶时，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对了！你跟那个叫什么简的，一共碰到过几回了？”韩淇沐忽然想到那个男生，好奇地问。

　　喝着奶茶，把花放在一边，努力回想：“好像是……”

　　一开始他帮她拿回手机，然后在校门口遇见，再加上刚才花店这次。

　　是三次吧？不确定，再想想。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别的场景，心里暗暗想着，应该就是三次。

　　“我和他一共碰到过三次。”认真地回答。

　　韩淇沐立刻警觉起来。三次？她马上想到了小说里那些虐文情节。

　　前期装得人模人样，后期把女主丢在外面淋雨，自己在屋里和小三甜甜蜜蜜。

　　“闺蜜闺蜜，你听说过‘三次定律’吗？”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什么三次定律？

　　有点不明白，但还是顺着韩淇沐的话问：“什么意思？”

　　韩淇沐倒吸一口冷气，表情惊恐地拍了一下大腿：“我的傻乔乔！‘三次定律’是危险信号啊！”

　　她开始即兴表演，声情并茂：“你想啊，小说里都这么写：第一次，英雄救美，让你放下戒心。第二次，温柔相助，让你心生好感。这第三次嘛……”

　　故意拖长语调，神秘兮兮地说：

　　“就是猎物掉进陷阱的标志！渣男的经典套路就是三次接触建立信任和人设！接下来，他就要开始若即若离、欲擒故纵了！三次之后，就是他收网的时候！”

　　他双手握住池乔的肩膀恨铁不成钢的晃了好几下：“醒醒啊乔乔！这根本不是缘分，这是狩猎的步骤！我们得提高警惕了！”

　　池乔：“……”

　　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韩淇沐，说话时带着不确定：“好像……说得有点道理？”

　　又想了想，自己一身缺点，渣男要钓人也该去钓那些富婆吧？

　　兜里连一毛钱都没有，长得也就还行，成绩还不及格，光这一点就已经让很多男生望而却步了，怎么可能看上她？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韩淇沐在想象力这方面，确实很厉害。

　　轻轻咬着奶茶吸管，CPU都快被这一连串的分析转晕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简泊不可能喜欢自己！

　　他跟警察局的人那么熟，怎么可能来钓她？又想起警察局那些叔叔阿姨看他的眼神。

　　要不说是关系户呢，就是不一般。

　　斩钉截铁地把自己的分析说给韩淇沐听。

　　韩淇沐听了之后，也思考了一会儿，好像……也有点道理？

　　决定先暂时相信池乔的说法，等以后看看还会不会再遇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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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

　　池乔怀抱着那束精心挑选的康乃馨推开家门，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池昌旭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听见动静头也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预想中需要立刻面对与江缘之间的紧张气氛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落落的寂静，她捧着花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无所适从。

　　“爸。”池乔犹豫的开口：“我妈呢？”

　　“不知道。”池昌旭看着手机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池乔将那康乃馨放到玄关处的柜子上，换完鞋之后才抱着那束康乃馨进来。

　　她先把花束放到了自己房间的桌子上，然后再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爸，今天吃什么？”池乔随口问道，虽然她知道池昌旭可能不会给他做饭，但内心莫名的涌出来一丝希冀。

　　“你自己泡个泡面吧。”

　　“哦。”

　　池乔点了点头，很淡然的接受了。

　　江缘不在家的时候，池昌旭也是让她泡个泡面，但她有点想不明白，池昌旭明明会做饭，但是偏偏让她吃泡面。

　　池乔拿出来手机，刷了会儿视频，看来看去还是觉得无趣。

　　她又忽然想到冰箱里好像还有她昨天买的提子蛋糕。

　　池乔站起来去到冰箱前，将她的提子蛋糕拿出来，外包装因为放进冰箱里面一天了，有些冰凉，但对于夏天来说，这种冰凉反而会带来一丝清爽。

　　她将提子蛋糕放到桌子上，有些期待的打开。

　　扑面而来的蛋糕甜腻的气味散发出来，吹散了她心中那一点失落。

　　她没切小蛋糕，直接就用叉子挖开一块，放进了口中。奶油在口腔里化开，留下了淡淡的甜味。

　　池乔虽然觉得甜，但心中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空落落的感觉。

　　吃完蛋糕之后，她收拾了一下残局，便回屋写作业了。

　　写完作业之后已经是9点了。

　　她想了想，拿出来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了一句“对不起，妈妈，我不应该欺骗你，这束花是专门送给你的，希望看到之后能原谅我。”

　　她将便签纸折成一个小方块放到了花束里。

　　然后坐在书桌前开始玩游戏，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半后，她新上的段位掉了。

　　忽然，门外传来了开门声。

　　池乔听到了开门声，怒火瞬间一消而散，期待的悄悄的开门，将脑袋探出来一点。

　　是妈妈回来了！

　　江缘眼神中那淡淡的忧郁，和身上散发出来的疲惫感，池乔有些纠结，在这个时间点，该不该送？

　　送的话会不会让江缘更疲惫呀，或者她要不要给江缘亲手做顿饭？

　　可她不会做饭怎么办？

　　江缘跟池昌旭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径直回了房间。

　　池乔真没招了，叹了一口气，只能也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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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她睡得有点不安稳。

　　一晚上总是反反复复的醒来，他怀疑是太热了，于是开了空调，盖了条毛毯。

　　才刚睡半个小时又醒了，池乔坐在床上有点怀疑人生。

　　她不信邪，硬是在床上闭了一个小时的眼睛，终于睡着了。

　　但是她有点鬼压床了，用专业的知识来讲，就是睡眠麻痹。

　　她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哎？居然不疼？

　　折腾了一晚上，太阳慢慢的升起来。

　　池乔一晚上没能睡着觉，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她看了看时间，早上6点。

　　洗了漱之后，她给自己烤了个面包，拿了个牛奶放到热水里面泡着，自己靠在厨房的墙上看手机。

　　「惊！佟戎县一男高中生英雄救美女高中生！」

　　池乔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就在佟戎县啊。

　　「该事件发生在……有知情人士透露……」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池乔看了看评论区。

　　连你也敢骂我：【小说情节果然要发生在我们身上了，原来我们只是npc！】

　　79岁悲郁少女：【。？别喷我，帅哥美女配一脸怎么回事？？？？】

　　别紧张不是好人：【人家当事人知道吗？你就发，经过人家当事人同意了吗？】

　　纯情小绵羊：【楼上的加1，人家当事人看到之后估计要炸了】

　　用户不存在：【这男生不是我们小区的吗？他还帮我找到过我们家的猫】

　　池乔：“……”

　　第2条评论怎么有点不顾当事人死活的美感？

　　面包刚好烤好，池乔上手就拿起来吃，有点微微的烫，但不影响。

　　将牛奶拿出来后，坐到餐桌上开始吃。

　　池乔抱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态，手指飞快地往上滑，想赶紧逃离那个让她脚趾抠地的“英雄救美”视频。

　　然而，大数据仿佛跟她有仇。

　　下一条自动播放的视频，标题更加耸人听闻：「佟戎市街头暖心一幕？女高中生扶起摔倒老人反被拉住不放！结局惊呆众人！」

　　池乔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视频开始了，正是昨天早上她上学路上的场景。

　　画面里，她蹲在地上，手护在老人身后，正努力想扶起那位老奶奶。

　　而老奶奶则紧紧抓着她的手腕，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

　　周围是模糊的、指指点点的路人。

　　拍摄者的画外音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看看看看，现在这世道，好心没好报啊！这小姑娘估计是被讹上了，都不敢动！”

　　镜头还特意给了池乔一个特写，捕捉到了她当时满脸的不知所措和窘迫，以及一丝害怕。

　　池乔看着视频里的自己，那副傻乎乎、任人拿捏的尴尬样子，比昨天在警察局做笔录时还要清晰百倍。

　　她感觉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颤抖着手点开评论区，几条热评像针一样扎进眼里：

　　【哈哈哈这妹子表情绝了！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懵逼样！】

　　【摆拍的吧？这么巧就有人拍？】

　　最让她眼前一黑的是那个熟悉的ID「79岁悲郁少女」的评论：

　　【！！！我靠！又是她！昨天被抢手机，今天扶老人差点被讹，这姐妹是什么人间小可怜体质？我宣布我开始粉她了！（狗头）】

　　“人间小可怜”“倒霉偶像剧女主”……这些标签像紧箍咒一样套在她头上。

　　手里的面包瞬间不香了，牛奶也喝不下去了。她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这学，是真的一点都不想上了！

　　池乔不情不愿的收拾好书包，内心十分祈祷，班里的人能够一夜之间全部都忘记那些事情。

　　但学费都交了，总不能不去了吧。她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拎着书包去了学校。

　　到了教室，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进去，几乎是埋着头走的，快步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范时软还没来。

　　前桌的季晚回过头，有点小心地问：“你……哭啦？”

　　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没哭。”只是觉得丢脸而已。

　　“真的没哭？”季晚有点不信。按她的观察，池乔这么埋着头、捂着脸走路，不是哭鼻子是在干嘛？

　　“真的没有。”池乔有点无奈，只好耐心解释。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坐满了，范时软才匆匆赶到，刚坐下，上课铃就响了。

　　这节又是化学课。

　　“这节课，我们考试。”

　　不是吧？考试？就贺柔讲成那样，还考试？

　　卷子一张张发到了每个人手里。

　　看着化学卷子，勉强做了几道题，剩下的怎么看都像天书。绝望地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符号，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忽然困意袭来。

　　刚用手撑住脑袋，另一个声音却冷不丁地冒了出来——“那你下次考试多加个十一分，凑个七十分给我看看。”

　　简泊那时带着点玩笑的嗓音，好像就在她耳边响起。

　　一个激灵，池乔猛地坐直了身子。

　　看着那片空白的卷子，沉默了几秒钟。

　　开始“奋笔疾书”。其实也没多“奋笔疾书”，只是把会做的几道题都认真写了写。

　　眼睛悄悄瞥向旁边的范时软。范时软正皱着眉头，很认真地在想题。

　　装作若无其事地又瞄了一眼她的卷子。

　　算了算了，不抄了。抄来的知识又不是自己的。就算真靠抄考到了七十分，心里也会觉得亏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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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下课还剩十分钟。

　　“好了，同学们，停笔。卷子从后往前传。剩下的时间自己复习。”

　　卷子陆陆续续被收到了贺柔手里。

　　池乔深吸一口气，抱起数学书就开始埋头学。

　　下课了。

　　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困得要命，但还强撑着学习，最后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肩膀。有点烦躁地转过头——是她最讨厌的那个人，苏云。

　　不想跟她撕破脸，毕竟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苏云一点也没察觉到对方的烦躁，还夸张地说着网上看到的事：“唉，我听说有个男的‘英雄救美’帮你，视频都发到网上了是吧？哈哈哈。”

　　谁说人生没有观众，人生处处都有观众。

　　不想搭理苏云。困得要死，快睡着了被叫醒，心情本来就不好，于是敷衍地“嗯”了几声，就想转过身继续趴着。

　　苏云又拍了拍她，没点眼力见：“哎，你先别睡啊，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呢。”

　　努力压住心里的烦，转身看她：“怎么了？”

　　“我还看到你扶老奶奶那个视频了呢。你可真够倒霉的，哈哈哈。以后要是当了大明星，可别忘了我们这群老同学啊。”

　　实在不想再跟她说话了，已经够无语了：“我又没说我要当明星。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想当明星了？”

　　苏云根本不管池乔说什么，试图打探隐私：“昨天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都说什么了呀？”

　　“没什么事。”懒得跟她多费口舌。

　　“你就说说嘛，又不会掉块肉。”

　　“真的没什么。”说完这句，池乔就转过身去了。

　　现在完全睡不着了，睡意已经被某人彻底打断了。

　　“你就说说嘛，求求你了~”苏云还在不依不饶。

　　池乔深吸一口气，那种想躲起来的冲动几乎把她淹没了。

　　她回过头，有点忍无可忍，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说：“我不想说！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又不是你的事。”说完，立刻转过身，不再看苏云。

　　苏云撇了撇嘴：“不想说就不说嘛，干嘛那么大声。”

　　没再理她。

　　下节是许雅婷的语文课。

　　范时软刚接完水回来，看到池乔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坐下后关心地说：“要不你趴着睡一会儿吧，不然下节课该没精神了。等会儿老师来了我叫你。”

　　这时苏云刚好去上厕所了。

　　看苏云走了，池乔忍不住压低声音吐槽：“你是不知道，苏云在我快睡着的时候，把我给拍！醒！了！然后一直问我昨天班主任找我什么事。我不想回答她，她还一直磨叽。”

　　两个人小声说着话，上课铃响了。

　　许雅婷拿着语文书走了进来。

　　苏云还没回来，心里有点暗暗高兴。

　　老师讲了一会儿课之后，苏云才姗姗来迟，喘着气在门口喊了声“报告”。

　　许雅婷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对着全班同学问：“大家还记得吧，我说过上我的课迟到的规矩是什么。”

　　“拿着书到后面站着听课，外加写一百字检讨！”班里有几个人稀稀拉拉地回答，有几个男生更是故意大声喊：“女神居然迟到了！太厉害了吧，不愧是咱们全校的女神~”

　　许雅婷一个眼刀扫过去：“你也给我滚到后面站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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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会课。

　　许雅婷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和往常一样干脆利落。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打开课件，而是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全班。

　　“放学之前，通知一件事。”

　　池乔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心里盘算着中午去哪家花店更快。

　　“接到教育局和学校的通知，为了加强管理，保证大家的安全和下午的学习效率，从下周一开始，所有学生中午一律统一在校午休，不能随便出校门。”

　　许雅婷的声音清楚、冷静，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像一块大石头猛地砸进了平静的池塘里。

　　“啊？！”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为什么啊？！”

　　“我在家睡得好好的……”

　　“学校食堂的饭是人吃的吗？”

　　猛地抬起头，脑子“嗡”的一声，好像全身的血都停住了。

　　好像已经看见那束她打算好好挑的康乃馨，在她房间的桌子上，花瓣正一片片地蔫掉、变黄。

　　“安静！”许雅婷用板擦敲了敲讲台，不满地皱起眉。

　　“这是规定，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午休时间可以在教室休息，也可以去图书馆或者食堂，但必须待在指定的地方，会有值周老师检查。”

　　范时软凑过来，小声哀叹：“完了，我的午觉天堂没了……”

　　她转头看见池乔煞白的脸，吓了一跳：“乔乔，你没事吧？你脸色好难看。”

　　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许雅婷的目光似乎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间，带着点审视的意味，但很快又移开了。

　　“具体安排和要注意的事情，我会发到家长群里。好了，下课。”

　　放学铃声正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