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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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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日记本紧紧抱在胸前,硬质的封面硌着胸口,带来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思索几番,将日记本打开拿出按动笔,写下:
【2013年1月21日晴星期四
今天将这个日记本买回来了。
没有和简泊一起走,主要还是因为我怕他觉得我骚扰他。
毕竟他之前就说过,我们两个是朋友,说我越界了,说到底还是好伤心。
还想再下一场雪。
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简泊一起约出来玩雪了,毕竟他不能说话不算数。
都跟他约定过了“每下一次雪,我们就在下雪当天出来玩。”要是他反悔的话,我以后就再也不相信他了。
愿望神就这么不眷顾我,都说了,希望爱我的人平平安安,外婆就没有。
再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愿望神和阿拉斯丁神灯了。】
写到最后,笔尖顿了顿,在“丁”字上留下一个因为用力而晕开的小小墨点。
日记刚写完,手机屏幕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是宋哲野在群里发的一条消息。
在群里给他自己备注成了‘全世界最帅的男生’。
全世界最帅的男生:【你们在吗?】
薇积分:【滚。有话直说不行吗。】
全世界最帅的男生:【@所有人其实我很好奇一件事情。】
薇积分:【你直说不行吗?到补习班我不踹死你就已经算好的了。】
池乔:【什么呀。】
全世界最帅的男生:【你们未来都想考上什么大学呀。】
群里寂静了几秒,乐薇率先发了消息。
薇积分:【我想考上H大,我姐姐在那上大学。】
池乔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停留半秒,还是打下一行字。
她的指甲边缘因为冬天干燥,起了一点小小的皮。
池乔:【想考上北京大学医学部。】
全世界最帅的男人:【?????池乔你疯了吗,今年咱们这里的录取分数线都要646分。】
全世界最帅的男人:【@简泊你想考什么大学?】
简泊看到了,但他不回复。
他拇指悬在屏幕上方,迟疑着,最终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灭了,黑色的屏幕映出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他第一次知道,池乔想要考医学生,他想要考警校,警察和医学生……
他默默的切换到备忘录里面,将自己的目标从‘中国刑事警察学院’改成‘中国人民公安大学’。
他删掉旧目标时,指尖停顿了足有三秒,仿佛在与什么作别。
原来的目标位置在沈阳,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在北京,跟她同一个城市。
……
补习班的时间一点一点的从手中流逝过去,很快来到了补课的最后一天,一月三十一日。
最后一天没有新课。
只是夏月在班里面的同学复习完这一个月来学的知识后,随口闲聊道:“时间过得真快,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那些爱起哄的男生纷纷也大声调侃:“老师,我们表现不错吧,不吵不闹的。”
夏月的声音染上笑意:“表现挺好的,希望你们能把这份认真带到学校里去,到高三了。哦,对了,再提前祝你们金榜题名。”
池乔说到底还是很舍不得乐薇的,早就培养出了感情。
她看向乐薇的方向,乐薇正咬着笔杆对着一道题发愁,侧脸在日光灯下显得毛茸茸的。
说不定以后还能在讨论题目什么的,只不过可惜是七中的。
但想到他们有群聊,她的心就稍稍安放了些。
宋哲野还没等老师说完,就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兴致勃勃的打算要走。
他把一本卷了边的练习册胡乱塞进书包,拉链因为塞得太满,发出吃力的“刺啦”声。
夏月对宋哲野可谓是印象深刻,经常被调侃的‘北城哥’。
成绩虽然不好,但人品可以,这点就挺好的。
毕竟学习的第一件事就是先会做人。
班上的女同学和男同学也不比宋哲野差。
……
补习班放学了,之后以后就不用补课了。
高三的时候也没有专门的补课班了,这是高中的最后一次上补习班,也是最后跟他待在同一个班级。
高三全靠自觉学,不自觉的就算是补习班或者班主任都拉不上来。
繁忙的考试,甚至还有誓师大会,想想就烦,不就是想激励,要努力备战高考吗。
初三的时候也是这样,在初三的时候弄了个誓师大会,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又没听懂。
池乔想珍惜这次的机会,也不管是不是‘骚扰’了,攥着书包带子走到他的身边。
书包带子被她攥得微微发烫,手心也沁出了一层薄汗。
“我们一起回家吧。”
简泊收拾书包的时候顿了下,又若无其事的,将自己的东西塞到书包里:“可以,我待会儿要把书还给补习班的老师,不介意耽误点时间吧?”
他说话时,没有看她,只是专注地将一支笔的笔帽扣好,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
“好。”
简泊收拾完东西之后,找到了一开始给他书的女人,将书包拉链拉开,将那一摞书递给女人。
“谢谢老师,提前祝老师新年快乐,以后有缘再见。”
女人眉眼弯着将书接过来:“好,有缘再见。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池乔都看懵了,要换成她的话,她直接将书递给女人。
道声谢就离开了,简泊情商这么高的吗,还‘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她心里嘀咕着,不自觉地学着他刚才的语气,在舌尖无声地重复了一遍“新年快乐”。
简泊嗯了声:“那老师我就先跟我朋友走了。”
走出补习班门口。
凛冽的辉光。
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冰冷的空气,直直落在皮肤上,却像月光一样,只带来清辉,不带来温度。
那光照亮了他们,却不肯温暖池乔,清澈而吝啬。
光线将她睫毛的影子拉长,投在眼下,像两小片安静的蝶翼。
池乔将手揣进兜里,卫衣兜里传来的凉意瞬间,到了冰冷的手上,雪上加霜。
兜里还有一颗昨天忘拿出来的水果糖,糖纸边缘硌着指腹。
即使手很冷,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问道:“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呀?”
简泊脚步没停,眼神慢慢的移到池乔身上,敛住眸子里的神情,循着声音望去,语气里略带着些冷淡。
他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迅速飘散。
很好的掩饰住了眸底的那丝不容错变的柔光:“中国人民公安大学。”
池乔不了解这个学校,好奇心被他勾了起来,忍不住追问:“在哪个城市啊?”
“北京。”
池乔话语间是藏不住的笑意,语气飞扬,因为惊喜。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佛盛满了刚才吝啬的阳光。
有些逾越的攥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大,但难掩激动:“我的目标也是北京唉,那我们一起努力吧。”
隔着厚厚的毛衣面料,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结实稳定的线条。
简泊垂下眸子,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好啊,一起努力。”他说这话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迈着愉悦的步伐,回到家时喉咙里还在哼着不着调的曲子。
调子跑得厉害,但她哼得兴致勃勃,脚下还跟着节奏轻轻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谁能懂这种感受。
喜欢的人和自己的目标一样。
并且还答应一起努力,记得所有的约定。
简直是爽爆了。
将书包随手丢在沙发上之后,随意的,想要从沙发缝里面拿遥控器看剧。
看着黑屏的电视摸的,翻了半天发现没有,不耐烦了,便扭头一看,里面根本什么都没有。
沙发缝隙里只有几根掉落的头发和一小片不知何时掉进去的饼干屑。
找了一圈,结果在沙发底下,正在她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她趴在地上,侧着脸看向沙发底下,灰尘的味道钻进鼻孔。
江缘拎着包下班回来了,看见她,眼眸发亮了起来。
讨好似的的过去,将她的公文包放在他平常放的位置上:“妈,遥控器掉到沙发底下了,怎么办。”
江缘神色怠倦,换完拖鞋之后,池乔,跟着她到沙发上。
她揉了揉池乔的头发,语气里是化不开的纵容:“不会用扫把弄出来吗?”
她的手指带着室外的寒气,穿过池乔发间时激起一点轻微的凉意。
池乔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扫把,那既然叫都叫了,总不能中途打断吧?
神色明显心虚,但语气里还是有些尬笑:“我忘了,哈哈。”
她笑起来露出一点点虎牙尖,又迅速抿住嘴。
原本是想看陈茸兮的《玉京春》演的古装剧的。
但是手滑,不小心点进了一个视频。
“以下三位全部都是北大和清华哈佛出来的人……”
江缘听到后,从冰箱拿食材的手没停。
冰箱门打开时,冷气混合着里面食物的味道扑面而来。
像是想到什么,就问了出来:“有想考什么大学?”
池乔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她无意识地用脚尖蹭着地毯上的花纹,把那一小块图案蹭得模糊了些。
不知道说出去会不会以为她痴心妄想。
不确定的反问:“那我说了?”
“嗯。”
池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张了几次口,才启唇:“我想考北京大学的医学部。”
话音落下,厨房里传来水龙头没关紧的、规律的滴水声,嗒,嗒,嗒,像是给她的宣告打着拍子。
江缘洗菜的时候都凝滞了下来,想到自己年少时有不切实际的梦想。
但都没有实现,轻笑着开口道:
“我记得今年的录取分数线在646吧?以你现在的成绩还差三十多分,录取分数线每年都会变,万一明年到了,或者2015年你高考的时候,它涨了不止一倍呢?”
“要是想要够到北京大学的医学部可能需要比这提升五十多分,才有可能不是保底。”
“我知道。”池乔抿了下唇,将电视暂停住,看向厨房那里:“但我不怕,因为这是我想考的大学,再怎么怕也没有用。最后都是需要我去努力的,努力就一定会有结果的。”
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上一个微小的线头。
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江缘没再回复池乔的话语,只是轻轻叹息了声。
那叹息声很轻,几乎被水流声掩盖,但池乔还是听见了。
学医那么累,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池乔未来不后悔就好。
“妈。”池乔声音很轻,又带着悲哀:“你知道外婆去世那天,把奖状给外婆看,说了一些话就下楼了,你知道我那天在想什么吗?”
江缘确实不知道,池乔那天下楼沉默的一句话都没说,她们还以为池乔是承受不住,想下楼散散心。
江缘关掉水龙头,厨房里忽然安静得能听见冰箱低沉的运行声。
“为什么?”
池乔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因为想要拯救更多像外婆这样患癌的人。”
她说完,感觉胸腔里堵着的那团东西终于消散了一些。
江缘无可辩驳,嗓子眼里像是被堵了棉花似的,说不出来话,切菜的手慢慢放下。
菜刀停留在砧板上,刀刃陷进半片西红柿里,红色的汁液慢慢渗出来。
背着身,甚至不敢盯着池乔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里有她无法承受的痛苦与光芒。
良久,才干涩的吐出一句:“你先回房间学习吧,吃饭了叫你。”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许久没喝水。
池乔回到房间,在日记本上提笔写下今天的日记。
台灯的光晕将她握着笔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墙壁上。
【2013.1.31星期一多云
简泊说他想考警校,也是在北京。
他跟我说“那一起努力。”当时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他居然跟我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目标(虽然说学校不一样吧,但我说是就是。)
今天跟妈妈说了自己的梦想。
想考北京大学的医学部,我的初衷是拯救像外婆这样的人,还有那些正在遭受痛苦的每个人。
既然我选了这条路,我以后就不会后悔,这就是我想当医生的初衷,更是我未来计划里的目标。
加油,池乔,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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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钟,城市的霓虹依旧绚烂,但街上的车流明显稀落了下来。
白日的喧嚣退潮,夜生活尚未抵达它的高潮。
温轻落这时候都睡了。
简泊想着,既然都补了一个月的习了,每天都是早上七点准时醒来。
那这次就把闹钟关了,开静音。
好好的让自己睡一觉起来再去看看简惟,毕竟简惟一直很想念他。
最近还总是给他发消息念叨着他‘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你要是想回来的话,记得说一声。’
简惟睡之前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爷爷:【早点睡啊,小泊,你不要想着熬夜,熬夜对这种长身体的不好。】
简泊:【好,爷爷,你也早点睡。】
回复完消息之后。
他将手机划拉到上面,毫不犹豫的点了静音。
他每次都会认认真真的回复每一条消息,不厌其烦。
回复时,他会把爷爷发来的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叮嘱都仔细看两遍。
虽然简惟只是很生硬的跟他说‘不用搭理我,只是絮叨絮叨。’
屏幕亮光熄灭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下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极淡的路灯光。
将手机放到床头之后,盖上被子,关上灯。
……
他是被一阵杂音吵醒的,温轻落红着眼眶在客厅里啜泣着。
那啜泣声压抑而破碎,像受伤的动物在呜咽。
简泊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走到客厅,看到她这副样子有些疑惑,“你怎么……”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脚底传来瓷砖冰冷的触感。
话音还没落下,温轻落死死的盯着他,声音嘶哑着,带着数不尽的悲哀:“昨天你爷爷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简泊很懵,昨天晚上将手机静音了。
他很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温轻落:“我昨天把手机静音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懵懂和沙哑。
温轻落死死咬着下唇,把眼眶里那阵滚烫的酸涩生生逼退,只留下一圈狼狈的红。
下唇被咬得泛白,几乎要出血。
简泊又问道:“怎么了?”
温轻落指着他,被气笑了:“好,我告诉你。”
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指尖冰凉。
“昨天晚上你爷爷突发脑溢血去世了,给你打了电话,你不接,错过最佳抢救时间了。”
简泊脑子瞬间空白一片,耳边只剩了嗡鸣。
那嗡鸣声尖锐而持续,盖过了周围的一切声响。
盘绕在心中的只剩三个词:‘脑溢血’‘给他打了电话’‘错过最佳抢救时间’
怎么会这样?
明明爷爷昨天睡之前还在给他发消息。
他几乎站不住,堪堪扶住墙。墙面的冰冷透过睡衣面料渗进来,激得他一颤。
“几点的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简泊为了不让泪流出来,刻意低下头,拼命眨眼,想把湿意眨回去,却只让眼眶更红了。
眨眼的瞬间,一滴滚烫的液体还是失控地砸在了地板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温轻落几乎崩溃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变成了嘶哑的怒吼:“你为什么要静音?为什么!?你告诉我啊?!”
她吼到最后,声音劈裂开来,带着绝望的哭腔。
简泊扶着墙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眶仍红,但里面翻滚的泪意和痛苦,被一种近乎恐怖的平静强行压了下去。
他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开来。
他没有回答母亲“为什么静音”的哭喊。那是无解的。
他回到房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用力到泛白,点开通话记录。
屏幕解锁时发出的微光,照亮了他毫无血色的脸。
【爷爷——未接电话—时间:3:27】
【爷爷——未接电话—时间:3:29】
【爷爷——未接电话—时间:3:31】
简泊死死的盯着这三条信息,呼吸都不由得变得粗重起来。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沉闷的痛。
将手机摁灭,他换了一套日常穿的休闲服,回到客厅:“妈……”
换衣服时,他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扣子扣了好几次才扣上。
温轻落吼他:“滚!”
简泊试图跟她讲道理,心脏疼的喘不过气来,还要保持镇定,哑着嗓子:“现在不是追究我的时候,我们先去医院看看爷爷好吗。”
他说“好吗”两个字时,声音轻得像恳求。
温轻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碍于他是自己的儿子,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就往门口走。
车钥匙被抓起时,带倒了旁边的一个玻璃杯,杯子滚落在地毯上,闷闷地没有碎。
“走啊。”
去医院的路上,简泊坐在后座上沉默的望着窗外。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亲人去世原来是这么痛。
那池乔呢?她当时是什么感受?
他低下脑袋,将手机打开,点开和池乔的打开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上次的转账。
聊天背景是她很久以前随手发给他的一张夕阳照片,此刻看起来温暖得有些刺眼。
简泊:【你那时候是什么感受?】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发出这段话,就是好想问问池乔,她是怎么度过这段时间的。
对方很快回复。
池乔:【?什么。】
简泊:【就是你的亲人……对不起,可能有点冒犯了。】
池乔:【我都是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简泊:【我爷爷脑溢血去世了。他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我静音了,想着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去看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不起,打扰你了。】
池乔盯着屏幕,呼吸一滞。
那三个未接电话像三根针,扎进了她的记忆里。
她用力眨了眨眼,快速打字。
池乔:【不要道歉。这不是你的错,是意外,你只需要听我说:第一,在你妈妈面前,尽量不要崩溃。第二,处理后事的时候,一件一件来,别想太多。第三,如果实在忍不住,找个没人的地方,哭出来,不丢人。】
池乔:【现在,你是你妈妈唯一的支撑。再难也得站直了。】
池乔仿佛看到了当时的自己,无助、崩溃、难过,那一瞬的窒息感都涌了上来。
他甚至比她还窒息,池乔好歹能见外婆最后一面。
简泊的最后一面不仅没有见到,甚至可能会给他带来这辈子的心理创伤。
池乔等待他回复的过程中很急,连剧都来不及看了,简泊一直都不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