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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喜欢 团团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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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是李薇养的小狗,一直和大家一起生活在福利院里。它是一只开朗又温顺的小狗,就算不小心踩到它的尾巴也没咬过人,最多不搭理人。
秦郝十岁那年夏天,团团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到办公费楼里突然倒地不起,身体不断抽搐。当时李薇出门了,大家吓得要命,喂水的喂水,擦身体的擦身体。秦郝给李薇打完电话后就呆呆地站在旁边,祈求团团能恢复过来。
但团团没能挺过来,它的抽搐慢慢停止,呼吸也渐渐微弱,李薇赶回来时,团团终于闭上眼睛。李薇抚摸着团团湿润的身体,对大家说:“团团太年迈了,它离开时看着大家都围在它身边,肯定很开心,只是摇不动尾巴了。”
后来,李薇领着大家把团团埋在了福利院的院子里,还在旁边种了一棵小树。秦郝离开的那年,那棵树已经长得比食堂还要高了。
听了秦郝的讲述,贾纫把小小的圆圆从窝里抱出来,放在大腿上抚摸,也给秦郝讲了一件事。
贾纫躺在摇篮里的时候,只要一哭,总是会先听到肉垫踩在地板上“啪唧吧唧”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到在很近的地方停下,然后他就能从摇篮窄窄的天花板里看到团团的小狗头,吐舌头歪头看他。然后是保姆阿姨沉重的拖鞋声,走进来把团团赶出去,再给他喂奶换尿布。
他再长大一些,才知晓总是时不时来看他的两个女性是他的妈妈,一个看起来十分精致干练,有时会伸出手指戳他,有时把他戳哭,然后在一旁哈哈大笑,这是贾澜。这时李薇就会摸摸他的头,温柔地抱着哄他。但不管是谁,总是很快就匆匆离开,需要很久地等待才会再来。
保姆阿姨说妈妈们在外面工作很忙,没时间回来。贾纫望着窗户发愣时,会感觉团团毛茸茸的脑袋在拱他,然后他就会去给团团拿狗粮。
等贾纫再大一些,虽然贾澜禁止他出小区门,但他有时会在院子里遛团团。有次贾纫不小心打开了牵引绳,团团开心地在院子里撒欢,他追了很久才把团团带回家。再后来贾澜一个人回来,把他带到了这座城市,上学,工作,再也没见过团团和那个保姆阿姨。
他没问过贾澜,后来再见到李薇也没问过,总算在秦郝这里得到了答案。他曾经猜想是自己不小心松开牵引绳,导致团团误食或者误触到什么东西,出了意外,现在才知道团团后来还活了很多年,只是他不知道。
“后来贾澜工作有了起色,我也长大了,她的家里人总算不再打她的主意。但李薇在福利院,看到了很多需要帮助的孩子。”贾纫看了秦郝一眼,继续说,“她想留在那里,直到解决这样的情况。”
“按照她今天的说法,应该是资金基建都到位了。”贾纫话音一转,笑着说,“你没赶上好时候。”
秦郝伸出手摸了摸贾纫的脸:“对自己真诚一点行吗,不开心的时候不用假装开心。”他又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哎呀,晚饭没吃上,要不咱们先别睡了,出去吃顿夜宵?”
折腾了这么久,楼下不远处居然就有烧烤摊还在营业。
贾纫看着面前秦郝点的一堆烧烤,咽了口口水,但还在犹豫:“老婆,报复性进食,不利于身心健康。”
秦郝抓起一串羊肉塞到他手里,歪头看着他:“和我这么可爱的老婆一起吃夜宵,算报复性进食吗?”
贾纫说:“理论上来说,算。”
秦郝大喊:“吃,哪那么多规矩。”
坐旁边摊的人纷纷转头看他,秦郝不在乎,没有分一个眼神给旁的人,一边吃一边看着贾纫。旁边的人也不再看他,低头撸串。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夜晚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凉,但他们刚吃过滚烫的烧烤。秦郝抬头,眯着眼,隐约能看到一些星星。
他低声说:“贾纫。”声音太小,贾纫没听到。于是他加大音量喊:“老公。”
贾纫问:“怎么了,冷吗?”
秦郝大声回答他:“不冷!”
贾纫说:“你困了吗?”
“不困!”秦郝继续大声回答。
贾纫很耐心:“那是怎么了呢?”
“我不想回家。”秦郝说,“这附近有公园吗?”
贾纫不知道,他看着秦郝期许的目光,拿出手机搜索最近的公园,步行路程不到五百米,递给秦郝。
秦郝传令:“去这里。”
两个人大半夜不睡觉,莫名其妙并排靠在公园路边的椅子上。周围大部分制造视觉效果的灯光都熄灭了,只剩下几盏暖黄的路灯亮着。
秦郝仰着头说:“看天上。”贾纫抬头,看到天边有一颗很亮的星,旁边的人告诉他:“这颗星每晚都很亮。”
贾纫问:“这颗星星叫什么?”
“不知道。”秦郝摇头,“走走吧。”
两人沿着公园七弯八拐的路慢悠悠地走。路灯也熄灭了,两边的灌木绿得发黑,张牙舞爪地侵占白天的道路。
过了一会,秦郝说:“贾纫,我好喜欢今晚啊。”
贾纫转头看着秦郝,他的眼神有些迷离。
于是他说:“秦郝,我也很喜欢。”
他的声音很低,秦郝没听清,于是他大声问:“什么?”
“嗞——”
路边居民突然推开玻璃窗:“你声音小点行吗?我搁山那边都能听见!”
贾纫在秦郝的大笑声中道歉,然后拉着人迅速走了。
第二天,秦郝睁开眼,他没喝酒,自然没有断片,记忆的最后是他坐在床上给店长发请假短信。他闭上眼又睁开,然后踹了一下被子。
旁边的被子动了一下,一只手伸过来环住了他,旁边传来贾纫的声音:“怎么了?”
秦郝顺着声音的方向伸出手,摸到了贾纫的脸。他推开贾纫的手坐起身,转头看见对方还闭着眼,大概还没睡醒。
他舔了舔嘴角,抬腿跨坐在贾纫身上,俯下身凑近看他。
窗外的光透过床帘照在上面他的脸上。秦郝第一次见到这张脸时只觉得帅,和他聊起结婚时脸上看不到一点对于结婚的情绪,仿佛他们聊的是别人的终身大事。因此秦郝对这段婚姻的要求也只是多个人陪自己一起吃饭。
可后来这个人在房产证上写他的名字,做早餐给他吃,和他交换过去的事情,不睡觉陪他去公园看星星……现在再看这张脸,似乎更加柔和。他可以说话,不用担心没有人回答。
“秦郝,你知道吗,没有人会大早上起来就酗酒的。”贾纫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
房间被秦郝的信息素泡透了,气泡酒的味道十分厚重。
秦郝反手摸了摸后颈上的腺体,平时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器官变得有些烫手。他低头用自己的嘴巴碰上贾纫的嘴巴,把舌尖伸出来在贾纫的嘴唇上细细地描摹。等贾纫反应过来,想要更深入地接吻时,又摆脱贾纫按在他后颈上的手,在贾纫身上坐直,吐出红艳艳的舌尖,然后告诉他:“废话,我的发情期到了。”
照常理来说,随着科技进步各种激素药品的迭代,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已经可以做到对人类的基本生活毫无影响,什么标记,什么成结,单身多年的秦郝只在教科书上见过,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他忘了一件事,他最近结婚了。
当Omega处于发情期时,身边有一个不仅合法还心动的Alpha,基因本能盖过药物作用简直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所以,你要标记我吗?”
秦郝居高临下地看着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