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老公分配来的》黄野

2、研究 秦郝顿

　　秦郝顿住了，然后缓缓摇头。
　　贾纫轻声说：“如果你的名字也在房产证上面，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把房子装扮成你喜欢的样子，把那里当成你的家，而不只是住在里面。”
　　“我的现有存款无法支付这座城市任何一套房子，哪怕一半的费用。”秦郝皱着眉看着他。
　　贾纫只是温和地告诉他：“那就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再给。”
　　他知道贾纫只是在安慰自己，但却忍不住点头的冲动，因为贾纫说可以把那里当成他的家，这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于是他问：“有房贷吗？”

　　从不动产登记处出来，秦郝拿着房产证低头看了又看，期间还差点撞到停车场的柱子，还好被贾纫及时拉住了。
　　贾纫：“先收起来，回家再看。”
　　秦郝的眼睛里都是喜悦，他握拳说：“我和你一起还。”
　　贾纫看了眼时间，问：“快到饭点了，你有什么想去的餐厅吗？”
　　秦郝踮起脚凑在贾韧面前也看了一眼手机，转头望向他说：“还有一点时间，动作快一点可以自己做。我做饭还不错，先去你家附近的超市买一点菜。”
　　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秦郝的眼睛里亮亮的，看着贾纫，贾纫移开视线说：“好。”

　　“叮——”
　　两人快速买完菜回家，从电梯间里出来，贾纫左手拿着一条已经处理好的鲈鱼，右手提着一袋青菜，用下巴点了点右边的门，说：“你开吧。”
　　“我没带钥匙。”秦郝有些尴尬，想要接过贾纫手里的东西。
　　贾纫腾出左手，从裤兜里掏出钥匙递给秦郝：“你开，下次可不要忘了带家里的钥匙。”
　　秦郝默默地接过钥匙，插进门锁轻轻一旋，锁扣就打开了。
　　房间的模样轻易展现在他的面前，白色沙发上随手放置的书，茶几上摆放的水果，显得非常有生活气息。
　　贾纫先走进去将食材放在餐桌上，弯腰从鞋柜里拿了一双还没拆封的拖鞋，拆开递给他：“拖鞋，牙刷，睡衣我给你准备了，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记下来，之后再一起去超市。”
　　秦郝接过这双印着两只树懒的拖鞋，看了一眼在窗外晾着的睡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昨天晚上。回来的路上去了一趟24小时便利店。”贾纫回答。
　　秦郝去了厨房，里面的工具摆放整齐，料理台干净，调料也很齐全，甚至还有蒸鱼专用的蒸鱼豉油，原本买鲈鱼的时候，秦郝还想着用生抽或者别的什么调料代替。
　　“不用着急。砧板和刀在水池边，餐具在左边的柜子里，调料在右边料理台上。所有工具都是干净的，可以直接用。”贾纫拿着食材走进厨房，接过青菜放在料理台上开始择菜，“我弄青菜吧。”
　　秦郝对这个全新环境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沉浸到处理食材的步骤里去了。贾纫没有说话，用余光不露声色得瞟了一眼秦郝，见他缓慢而认真地用刷子往鲈鱼上刷酱，脸上露出了不自觉的笑意。
　　两人在厨房里认真地捣鼓午饭，时间的流速仿佛也变慢了。

　　很快，贾纫将两样简单的家常菜端上桌。秦郝从橱子里往外拿碗筷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什么，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贾纫闻声以为出了什么意外，马上冲到厨房，见秦郝看向他，眼神里有些绝望。
　　“咱们是不是没煮饭？”
　　家里没有常备的速食，最后勉强从冰箱的冷冻层翻出两只贾纫遗忘的粽子，还好没过期。虽然粽子和鲈鱼不搭，但总算是有了主食。
　　贾纫把秦郝移出了厨房，让他在厨房以外的地方自由活动，自己守着锅，看着粽子咕嘟咕嘟地随着气泡起起伏伏。
　　这是贾纫母亲贾澜认识的某个品牌方寄的，贾澜当时去旅居了不在本地，于是填了他的地址，而他讨厌粽子。
　　印象里刚收到就扔掉了，不知道为什么会突兀地出现在冰箱里。
　　贾纫把粽子捞出来用剪刀剪开细绳，拨开粽叶放进干净的碗里。
　　吃完饭，贾纫突然接到一个电话，面色严肃地把钥匙留给秦郝让他随意，转身出门。
　　贾纫工作间隙在读在职硕士，这通电话是导师王乔治打来的，说他的论文初稿有问题，已经退回了。王乔治并没有要求贾纫立马回学校修改，但一般出现这种的情况，他都会立刻去看一眼。
　　他走到自家车的位置旁边，手伸进裤兜，却只掏出了一本结婚证，才想起来车钥匙和其他所有钥匙一起，被他亲手留给了楼上的秦郝。这是贾纫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他忽然不着急去学校了。
　　贾纫打开这本结婚证，低头看上面两个人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用尽全力才扯出一点不显得僵硬的笑容，是昨晚在浴室面对镜子练习出来的，练了一小时，他笑起来的样子才勉强像是结婚，而不是被挟持了。
　　而他身侧的秦郝相反，他笑得很开心。
　　贾纫把结婚证合上，谨慎地放回裤兜，又从另外一边的裤兜里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叫了辆车。

　　刚进办公室，迎头就碰上了拿着保温杯的导师王乔治。王乔治是个白人男性Beta，他吹了吹茶叶沫子，用蹩脚的普通话打招呼：“来了啊？”
　　贾纫应了一声，侧身越过王乔治进去了。他坐在工位上，等电脑启动的间隙，先用手机查看了论文文档里的导师批注。绪论，实验过程，结果，贾纫一路往下滑，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滑到研究结论，王乔治在上面批注：“需要着重修改。”
　　同样的退回方式，贾纫这一段时间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了。他读研这两年期间写的论文大多数时候都没什么问题，却在这篇上面止步不前。
　　这是一个关于AO婚姻可行性的论文，最后贾纫的研究结论是AO婚姻可行性较低。王乔治多次要求修改论文结论的原因，无非是这是一个会推翻现代生活观念和社会制度的结论，无法被任何期刊收录。
　　但这也确实是他验证过无数次的研究结论。
　　贾纫无法把自己的研究结论优化成正确的结论，所以他只能一遍遍地通过不同研究方法反复研究。而最后结果都出奇地一致。他为了完成这篇论文，在单位和学校之间来回跑，最忙碌的时候接连几天只能办公室凑合一宿。
　　他不想就此放弃。

　　几天前的一个傍晚，下班后的贾纫躺在车里，他的脑海里突兀地闪过了一个有些陌生的名字。
　　秦郝。
　　他闭着眼检索，实验内容除了大量婚姻双方的访问材料，他还在特定地点做过问卷。这是问卷材料里的一个人名。
　　贾纫的疲惫不知为何一扫而空，他急切地回到家，打开电脑点进调研问卷的原始数据，查到这个人的基本信息：秦郝，男性Omega，28岁，杉岁路罗林便利店店员，单身。
　　这是一个在大街上随机做的一个婚姻意向问卷调查，完成调查的路人可以领取一个印着黄色狗狗的白色帆布袋。别的问卷信息上姓名填的都乱七八糟，没有一个是真名，只有他傻乎乎地填了。贾纫手指滑动翻到最底部，在婚姻意向那一栏他认真地写道——
　　“我希望可以拥有一个共度一生的Alpha伴侣，互相尊重，理解，包容，爱与被爱，直到死亡。所以国家分配对象什么时候轮到我？”
　　由于一些原因，这份问卷被判定为无效。如果不是贾纫突然想起这个人名，并且打开这份问卷，他可能不会看见这一行字。
　　贾纫的脑海里忽然突兀地萌生了一个想法，或许结婚也是一条验证AO婚姻可行性的方法。他想和这个人结婚，亲自验证这一点，尽管单独样本并不具有普适性。
　　于是前天下班之前，在长时间的冷静之后，他用AI转化了自己的声音，照着秦郝问卷上的联系电话号码，假装工作人员，打了这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