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情缘》史途

13、兼职风波 夏

　　夏日炎炎，人心恹恹。午后的校园除吱吱蝉鸣，再难听到任何声响。裴智勇迈着匆匆步伐穿过校园，走出大门，汇入人流，坐上公交。家庭的变故导致经济的困顿，裴智勇不得不想方设法开源节流。裴智勇经朋友介绍，知道在市东区会展中心有一家公司要举办重要会议，需要招聘十几名临时工来帮忙布置会场和充当现场秩序维护员，刚好时间又在周末，便央求他带自己一起做这件事。裴智勇准时来到集合点，找到朋友，互道寒暄后，静候这家公司负责管理此事的员工。从朋友口中得知，这家公司是一家主营会展筹办等相关工作的。此次会场布置便是承接的一家大型公司的答谢会。因参会人员太多，时间太赶，所以需要一些临时工抓紧时间布置。随负责人到来，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负责人向其中一人询问人员是否到齐，得到肯定答复后，便开始布置任务。负责人先将在场之人分成人员不等的五组，每组指定小组长一名，负责一项任务。负责人将组长聚到一起，每人分发一份会场布置效果图，让他们严格按照要求布置，确保分毫不差。裴智勇被分到舞台的搭建与布置的工作。此项工作虽不太费力却繁琐异常，舞台搭建，地毯铺设，线缆部署，灯光、音响的摆布等等。裴智勇他们经过一个下午的劳作才算圆满完成。裴智勇本以为此事到此结束，要到工资就可离开，却被负责人告知会议结束后需要他们再来一次，对会场进行拆卸、打包，到时候再一起结算报酬。
　　次日午后，裴智勇再次来到会场，又经过一下午的奋斗将会场整理干净。当一切收拾妥当后，此次项目的负责人对其中一人说：“事情结束了，剩下的事交给你了。”说完便如释重负的离去。那人走向前，对着所有人说：“虽说这次兼职机会是我牵得头，引得线，但也离不开在场的各位努力。正是因为各位，此次工作才能圆满完成。谢谢大家。另外，承蒙这家公司看得起，把接下来的工作交给我负责。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想必大家也都已经猜到了。对的，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工资报酬。”那人稍作停顿，左右看看，又大声说道：“那些站得比较远的弟兄，大家都往这边站站，靠近些。”当大家都围上来后，他继续说道：“再次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下面我来说一说本次酬劳的安排。按我们提前说好的算，一天是五十元，有人干得时间长，有人干得时间短。我这里都有各位的工作时间记录。下面大家按我所念名单站成一排，我们逐一发放报酬。”按说事情到这里，每人领过自己的报酬就可以离去，却突然听到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响起：“我怎么听说这家公司给我们的报酬是一天一百五十元。”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转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位身姿挺拔的俊朗男子酷酷地站在最后面用不忿加蔑视的眼光看着站在最前方的那人，似乎要告诉那人，有我在，你的阴谋不可能得逞。那人听到这话，面容略显惊慌，心想我从未透露过相关信息，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报酬的事，这人怎么会知道，快速调整情绪后对着这人说道：“公司和我商谈的报酬确确实实是每天五十元，你为何要这样误导大家？”“我误导大家？你敢发誓吗？我可以非常确定以及肯定的告诉大家，给我们的工资是一百五十元一天。”说完，笑看着那人。那人反驳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要在这信口雌黄。”“信口雌黄？那我明确告诉大家，有次外出吃饭时刚好碰到这家公司的员工也在，便和他们坐在一起，听到他们的闲聊，说他们的工资还不如我们这些临时工，觉得干着没意思，还抱怨说公司也不知道给他们涨工资。我借机问他们报酬的事。他们告诉我，一天实打实的一百五。还打趣我说，要是天天跟着他们干兼职，一月的工资比他们还高。现在你还说一天工资是五十元吗？”那人被怼的哑口无言，竟无言以对。看着那一双双即将或已经愤怒的眼神，他沉思片刻后，开始转换策略，说道：“好吧，我承认，我们的工资确实是一百五。但大家想想如果没有我联系这家公司，争取到这次机会，大家能来到这里挣钱吗？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那我多获得一些报酬有何不可呢！”说完便沉默的扫视着众人。在场之人多是刚踏入社会的小年轻，涉世不深，被他这么一说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甚至有些人认为这件事他做的也有道理。但利益问题永远是第一位，其他皆次之。所以，还是有人跳出来说道：“你是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不假。但你也不能太黑心啊。一百五十元，你从我们每个人身上至少获得一百元，这是不是说不过去啊。”此话一出，瞬间群情激愤，开始恶语相向，各种难听话语也不管场合脱口而出，整个场地就好似那充满讨价还价的菜市场，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裴智勇看着这样的场景也不知该如何做，不参与利益受损，参与又感觉不合适，于是看向朋友，却发现朋友正以看戏的眼光注视着那群激动的人。朋友见裴智勇看向他困惑眼光，笑着小声问：“你看这个架势，会产生什么结果？”裴智勇再次看向场中，见双方唾沫横飞，正争得不可开交，略微思考，便恍然大悟，说道：“不会比现在差。”“是啦，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即可。”裴智勇忍不住夸赞道：“你真厉害！”朋友笑着说：“一般一般。”这时突然的一声大喊震慑住场中的所有人，会场瞬间安静下来，只见最初揭露这事的那个俊朗男子走向中间，分隔开双方，说道：“大家安静，听我说句话。我们在这盲目的争吵也不会得到任何结果，不如我们双方各提出自己的要求，看看能不能商议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结果。”双方已经争吵许久，到现在没有效果，再争吵下去也是无益，再说每个人也都口干舌燥的，不如静下心来认真谈判。双方各派两个人为代表，站在各自队伍的最前方，分别表达各方的诉求。那边自然是以那人为主，外加他的一位朋友。这边一个是俊朗男子，另一个却是裴智勇没有想到的人，他的朋友。双方就位后，开始谈判。那人先开口说道：“线是我牵的，工作是我找的，机会是我给的，现在你们却翻脸不认。说实话，我很生气，也很失望，没想到你们会这样。既然按原来的你们不同意，那我就重新提。我要你们报酬的三分之一。”“不行，你要的太高，即使黑心中介也不会要这么高的比例抽成。”“大家都是朋友拉朋友过来的，彼此之间都会有一点牵扯。要是陌生人，才不会在这和你商量来商量去想着不能让你白忙活，所以我们商议的结果是给你我们报酬的百分之五，算是给你一些辛苦费。”“不行。百分之五？打发要饭的呢，这个钱连我打车的费用都不够。你知道我为了拿下这个工作机会，来来回回跑多少遍吗？费了多少口舌吗？甚至还要请客吃饭。就拿这么一点钱来打发我，你们当我是菩萨啊，不需要吃喝啊。”“三分之一是肯定不行的，你想要多少？”“四分之一，不能少了。”这边核算后觉得还是高，便说道：“不行，还是高。百分之十。”“我不同意。你们到底有没有诚意？现在钱在我手里，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大不了不和你们谈，把你们的工资放下，我随时可以走。”这句话算是掐住在场之人的命脉，钱在别人手中，话语权便在那边，这边不得不再让步。俊朗男子说道：“既然这样，我们都拿出一些诚意，双方各退一步，取百分之十和四分之一的中间，你们看如何？”那人和几个朋友商量一番，觉得这个数字还可以接受，便回复道：“行，看在大家彼此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们接受这个结果，也算给你们一个面子。”他虽嘴上这样说，心中却是将在场之人骂了个遍，一群见利忘义之辈，给你们面子，你们算老几，混账玩意。事情到这，双方算是达成共识。所有人再次排成一队，陆续领取自己的报酬。
　　事情总算结束。裴智勇看着手中的票子，想着此次风波，心中只有一个感想：社会真复杂啊！但复杂归复杂，该得的还是不能少。裴智勇等到朋友后，便拉着他走向附近的一家小餐厅，为感谢，准备请他小小的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