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汪抒忆

9、就是她了 "这个，安

　　回到办公室，Emma 正在打电话。
　　沈鹏等她挂了电话，才开口："跟你说个事。"
　　"您说。"Emma 抬起头。
　　"销售部，招个助理实习生。"
　　Emma 愣了一下："啊？"
　　"帮大家打打合同，录录资料，跑跑腿。" 沈鹏靠在桌沿，"你不是一直说人手不够吗。"
　　"可是…… 您不是有秘书吗？"Emma 有点懵，"销售部办公室，从来没招过实习生啊。"
　　"秘书管跨部门对接，助理管销售部内部的事，不冲突。" 沈鹏说得很平静，"从明天面试的人里挑一个就行。"
　　Emma 想了想，也对。
　　最近确实忙，旺季一来，合同堆得像山一样，大家天天加班。有个实习生打打下手，能轻松不少。
　　"行，那我明天面试的时候留意着点。"Emma 说。
　　"不用，" 沈鹏说，"明天我来面。"
　　Emma 更懵了："您不是明天要见供应商吗？"
　　"改下午了。" 沈鹏面不改色，"上午我有空。"
　　Emma 哦了一声，没多想。
　　她哪儿知道，沈鹏出门就给供应商打了个电话，把上午的会改到了下午。
　　挂了电话，沈鹏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花园。
　　他跟自己说，确实是缺个助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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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沈鹏准时出现在会议室。
　　HR 经理看见他，笑了："哟，沈大总监今天怎么有空啊？一上午都耗在我这儿面试？"
　　"嗯，" 沈鹏拉开椅子坐下，"销售部缺个助理，我来挑挑。"
　　"啊？你不是有秘书吗？，"HR 把名单递给他，"销售部什么时候要实习生了？"
　　"缺个打杂的。" 沈鹏说得很随意，"帮着打打合同，跑跑腿。"
　　HR 哦了一声，没多问。
　　沈鹏接过名单，翻了翻。
　　三十七个人，名字密密麻麻的。
　　他的目光，在某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陆瑶。
　　他合上名单，没说话。
　　面试开始了。
　　一个一个进来，自我介绍，回答问题。
　　沈鹏坐在旁边，听着。
　　听了几个，他就有点不耐烦了。
　　每年都这样。
　　一批一批的实习生，来来去去。六个月实习期，刚教会点东西，人就走了。廉价劳动力，聊胜于无。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想着等会儿找个借口出去抽根烟。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大家好，我叫陆瑶。"
　　沈鹏抬起头。
　　女孩站在门口，白衬衫，牛仔裤，高马尾。
　　跟昨天不一样的打扮，一样的亮眼睛。
　　她走到桌子对面坐下，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不紧张，也不刻意讨好，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们。
　　沈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移开了。
　　HR 开始问问题。
　　"你想去哪个部门？"
　　"宴会厅，或者啤酒花园。"
　　"为什么？"
　　女孩想了想。
　　然后她说："宴会厅不用端盘子，啤酒花园能熬夜，不用早起，感觉挺有意思的。"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沈鹏没忍住，笑了。
　　低着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挺实诚。
　　还挺有意思。
　　他见过太多面试的人了，张口闭口 "学习锻炼"" 挑战自我 ""实现价值"，假得很。
　　这么说实话的，少见。
　　他抬起头，看见女孩正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困惑，好像在说：我说错了吗？
　　沈鹏收了笑，恢复了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如果安排到别的部门呢？" 他问。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开口提问。
　　HR 看了他一眼，有点意外。
　　女孩看着他，想了想，说："如果安排到别的部门，我也会认真做的。但是…… 还是希望领导能考虑一下我的意愿。"
　　说得很得体。
　　不卑不亢，有自己的想法，但也懂得尊重安排。
　　沈鹏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面试很快结束了。
　　女孩站起来，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鹏在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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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试全部结束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HR 把分配名单递给沈鹏："你看看，这么分行不行？"
　　沈鹏接过来，扫了一眼。
　　陆瑶的名字，在宴会厅那栏。
　　他拿起笔，划掉，写到了销售部办公室那栏。
　　"这个，安排到办公室，做销售助理。" 他指了指陆瑶的名字，"其他的你看着办就行。"

　　沈鹏回到办公室，就把 Emma 叫了进来。
　　"助理的工位，安排在我办公室门口。"
　　Emma 眨了眨眼："啊？为什么啊？"
　　"方便递资料。" 沈鹏面不改色。
　　Emma 想了想，也对。经理门口的工位，传递文件确实方便。
　　"行，我这就安排。"
　　Emma 走了。
　　沈鹏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门口空着的那个工位。
　　他跟自己说，就是方便递资料。
　　真的。
　　确实是工作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