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汪抒忆

5、为什么是我？ 面试结果下

　　第二天一早，人事通知岗位分配。
　　所有人挤在公告栏前面，叽叽喳喳地找自己的名字。
　　"我在宴会厅！"
　　"我在中餐厅…… 唉，不想端盘子啊。"
　　"我在啤酒花园！太好了！"
　　室友们都分到了宴会厅，一个个兴奋得不行。
　　陆瑶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的名字。
　　她又找了一遍。
　　还是没有。
　　"陆瑶，你呢？你在哪儿？" 室友凑过来问。
　　"没找到。" 陆瑶皱了皱眉。
　　怎么会没有？
　　难道…… 她没被选上？
　　不可能啊。
　　她的条件，在这批实习生里算好的了。班长、外联部部长、奖学金，哪一项拿出来都够看。
　　而且她面试表现也不差啊。
　　难道…… 是因为她说了实话？
　　因为她说 "不想端盘子"？
　　陆瑶心里有点不舒服。
　　不是怕，是不服气。
　　她陆瑶从小到大，还从来没被人刷下来过。
　　"领导，" 她走到 HR 旁边，语气平静，"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
　　HR 看了她一眼，笑了："啊，你啊，你不用去一线。你直接去餐饮部办公室报到，做销售助理。"
　　陆瑶愣了一下。
　　办公室？
　　销售助理？
　　她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同学们已经炸开了。
　　"办公室？！"
　　"哇，这么好？"
　　"不用倒班？不用端盘子？"
　　"天啊，也太幸运了吧……"
　　羡慕的、嫉妒的、惊讶的，各种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陆瑶站在原地，有点懵。
　　她想过宴会厅，想过啤酒花园，甚至想过最坏的情况 —— 去中餐厅端盘子。
　　但她从来没想过，会去办公室。
　　而且是销售助理。
　　这算什么？
　　天上掉馅饼？
　　"还愣着干什么？"HR 笑着推了推她，"走吧，我带你过去。"
　　陆瑶跟着 HR 往办公室走。
　　一路上，她都在想，为什么是她？
　　办公室在地下一层。
　　跟楼上的富丽堂皇不一样，这里是一个一个的格子间，七八个工位，一个会议室，一个经理办公室。
　　每一个工位上都坐着人，穿着职业装，敲着键盘，端着咖啡。
　　她的工位，被安排在经理办公室的正门口。
　　右手边两米，就是沈鹏的办公室。
　　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办公桌。
　　陆瑶挑了挑眉。
　　这位置……
　　可不太好摸鱼啊。
　　"你的工位就在这儿。"HR 指了指，"销售部的同事们都在，以后你就帮她们打打下手，录录资料，打打合同什么的。Emma 是销售经理，她会安排你的工作。"
　　"好，谢谢。" 陆瑶点点头。
　　HR 走了。
　　陆瑶站在工位旁边，环顾四周。
　　同事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没人注意她。
　　她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有点意外，有点好奇，还有点…… 说不清的东西。
　　她的工位，正对着他的办公室。
　　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人家是部门经理，她是个小实习生，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好好干活就行了。
　　她正想着，一个穿着套裙的女人走过来，笑着跟她打招呼："你就是陆瑶吧？我是 Emma，销售部经理。"
　　"Emma 姐好。" 陆瑶站起来，笑得很得体。
　　"别客气，坐吧。"Emma 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工作我大概跟你说一下……"
　　Emma 给她安排了工作，很简单，就是录入客户信息、打印合同、对接宴会需求。
　　不难，但很琐碎。
　　陆瑶学得很快，一上午就上手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跟同事们一起去员工餐厅。
　　吃饭的时候，大家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沈鹏。
　　"沈总今天又没来办公室？"
　　"他哪有时间坐办公室啊，天天在外面跑。"
　　"也是，餐饮部那么大，哪儿离得开他。"
　　"不过他要是在办公室，咱们可就惨了。"
　　"怎么了？" 陆瑶随口问了一句。
　　"你新来的不知道，" 销售部新新压低声音，"沈总脾气可爆了，谁要是做错事，被他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上次我把合同写错了，被他骂了整整半小时。"
　　另一个同事也点头："对对对，他要求特别高，什么都要做到最好。我们每次汇报工作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被他问住。"
　　陆瑶听着，没说话。
　　脾气爆？
　　她倒没看出来。
　　那天在楼梯口，还有面试的时候，他看起来都挺平静的。
　　不过也说不准。
　　毕竟领导嘛，在下属面前什么样，在外面什么样，可能不一样。
　　"那他平时很少来办公室吗？" 陆瑶问。
　　"嗯，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要么在餐厅，要么在宴会厅，要么出去见客户。" 徐薇说，"他办公室基本就是个摆设。"
　　陆瑶点点头。
　　哦。
　　那还好。
　　不用天天对着。
　　她低头扒了一口饭。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 失落？
　　她赶紧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失落什么？
　　天天对着领导，你很开心吗？
　　陆瑶，你脑子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