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肋:他爱的人回来了》星垂慢慢

9、牙医 三年后，俞

　　三年后，俞疏岫在那家私立口腔诊所工作。患者曾经评价:俞医生很温柔，但话少得让人不敢多聊。他每天低头看牙补牙根管治疗拔智齿，下班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枕边总放着那条洗到几乎闻不到味道的灰色围巾。

　　后颈腺体上的终身标记还在。沈泊安的信息素早就散了，三年了，再完全的标记也会褪淡，只留下一道浅白色疤痕，是一块像一个月牙形的伤疤。俞疏岫洗澡的时候偶尔会摸到，手指顿一下，然后继续打洗发水。

　　他不让自己想。

　　周三下午，前台通知：俞医生，加一个初诊，姓沈。俞疏岫正在写病历，听完这句话，笔尖顿了一下。“……姓什么？”“沈。挺年轻，长得很帅，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俞疏岫握着笔:“……让他进来。”

　　门推开的时候俞疏岫低着头假装在整理器械。脚步声很轻很稳，他走到诊椅旁边停下来。空气里飘进来一丝极淡的味道，淡到几乎闻不见，但俞疏岫后颈那个三年没发作过的腺体忽然烫了一下。是沉水香混雪松的味道。

　　他猛地抬起头。沈泊安站在诊椅旁边，穿着深灰色大衣，很好看，但看着比三年前瘦了一点，眼下有淡淡青色。他整个人看起来不像病秧子了。他把那层伪装的软弱收起来了，站在那里的姿态是一个成年Alpha该有的样子。他看着俞疏岫，眼睛里的情绪很深，深到俞疏岫一时分不清那是恨还是痛还是别的什么。

　　两人对视了大概五秒。俞疏岫先开口，声，心跳快的厉害，语气却很平静：“坐。哪里不舒服？”

　　沈泊安没有听他的。他低头看着俞疏岫，心里想，瘦了。“左边上排第三颗牙，”他的声音有些哑，“冷热交替时会酸。拖了三年了。”

　　俞疏岫的手停了一瞬。"……躺下，我看看。"

　　沈泊安乖乖的躺上诊椅。俞疏岫调了灯光戴上手套俯身凑近他。距离太近了，他能看见沈泊安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的沉木香，还能感觉到Alpha的呼吸轻轻扫过他手背，很痒。他强迫自己专注，用口镜拨开沈泊安，左边嘴角，看见那颗前磨牙，裂纹比三年前深了，牙釉质边缘有些发灰。“蛀了，裂纹扩到牙本质了，要做根管治疗。”

　　沈泊安仰着头看他，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猎食者：“疼吗？”“治疗的时候会打麻药。”“我问的是——你疼吗。”俞疏岫的动作顿了一下，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俞疏岫放下口镜，直起身，声音依然淡漠："沈先生，我是你的医生，我们只谈病情。"沈泊安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久违的猎人看见猎物踪迹时的笃定。

　　“好。都听俞医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