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万州最后的刀客 风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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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樱花翩翩起舞。
九月十五日，晴，阳光洒落于北山之巅，漫山遍野的春色柔和着暖风。
樱花树下，桃色满园，这正是一片带着浪漫的血色。
樱花飘落，笼罩看大地，盖住了青色的草地，娇艳的花朵，春天里的生机，却掩盖不住他刀中的杀气。
这便是位于万州北山天际边的山颠之处。
走过樱花森林之后便是漫天的飞雪，天地相结合的地方，苍茫一片，却有一个身影，自山腰处走来，带着一柄黑沉沉的钝刀，向山巅而去。
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刀客——阿浪。
天地一色，阿浪的孤影迎风而上。
刹时，风中带刀，寒冷，刺骨，它是风，却又如刀，划破了天地间的苍茫，也斩断了天地间的寂寞。
它冲向了阿浪，风如刀，带着空中的飞雪，便化成了一柄冰刃。
然人未发，刀先至。
阿浪拔刀，挥起，内劲聚于手掌之内，刀光闪耀，刹那间，阿浪刀已脱手而出，向着风声处掠去。
刀影掠过长空，如同一颗划过天际的流星，先破冰刃，再破长风，径直奔向远处的风起之处。
然此时阿浪仍仰风踏雪，向着百米之外的刀光走去。
不多时，阿浪已走至刀前。
只见刀插地而立，而在刀的边上，赫然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正盘坐于刀边上的一块大石上，紧闭着双眼，眉心紧锁，脸上无半点血色。
阿浪将刀拨起，收鞘，刹时，老人睁开了苍白色的双眼，雄目如鹰，顿时，四周充满了杀气。
然而阿浪却不以为意，也盘坐于雪地之上。
此时，阿浪与其对坐，望着这位双目已瞎的老人。
“好快的刀，好厉害的刀客”
老人率先说道
“你怕死？”
“不，我不怕，我已厌倦了站在高处的寂寞，只想死在一个能打败我的人的刀下”
“那你觉得我会是那个人吗？”
“不，你不是”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在过去的十年里，有无数个刀客找过我，他们有人想打败我，成为天下第一的刀客，也有人想要让我指点刀法，从而在刀法上更加精进。”
“但他们都已经死了，死在了你的手上”
“不！有个人没有死，他夺走了我眼中的光明”
“那你输了？”
老人笑而不语
“你知道万州大侠吗？”
阿浪问道
“我知道，他是从万州来的大侠，他来的时候，也是我最后一战到的时候。”
“那他现在来了！”
“我知道他来了，我也知道你就是他，我还知道我该走了，无论是胜是败，我都要死去”
“不过，看样子你还有心愿未了”
“没错，能不能帮我个忙，让我想起我是谁，我从那里来”
“哦？那我该怎么做？”
“先去一个叫天外山庄的地方，找到一位名为惠子的女孩，因为我现在，只记得这个地方，这个名字！”
……
天外一剑，无影无踪。
夜，月影，零星，风声。
风中，万州大道上的人影渐行渐少，伴随着风的衰啸，月光之下，阿浪的身影却越来越醒目。
“今天的夜很静”
阿浪停了下来，而坐在他面前的，则是一位双眼已盲的乞丐。
他的年龄很大，头发也在月光之下显得愈加苍白，乱蓬蓬的。
此时，老人的一双盲眼中已泛起了白光。
“是啊，夜真静，好久没有这么静过了！”
说罢，老人向阿浪伸出双手
“老规矩，一百块一件事，你可以知道任何一件万州的往事？”
阿浪掏出钱包，蹲下，将一张百元大钞塞进了老人的手中。
“你知道天外山庄吗？”
“天外山庄？”
老人双目边上泛起了青筋，他的手开始颤抖，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那是一个恐怖的地方！你最好不要知道那个地方，也不要去那个地方”
“哦？那我偏要知道，也偏要去那”
“在一百年多前，万州还是一座非常繁华的城市，而在万州的尽头，就是世代守护万州的天刀门”
“传说中的天刀门？”
“可如今它也只剩下了一个传说”
“那他和天外山庄又有什么关系”
“天外山庄就是天刀门，天刀门就是天外山庄！”
老人的语气开始激烈起来
“当年，天刀门是万州的名门正派，而天外山庄却是万州邪教——天宫邪派的总部，他们时常神出鬼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万州的侠客想要围剿天外山庄但却总找出它的下落”
“你的意思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或者说人们最想找的地方往往是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没错！天刀门其实就是天宫邪派的总部——天外山庄！在得知了这件事之后，那时的万州之王并没有公开这件事，而是将自己心爱的女儿——惠子，嫁给了当时天刀门掌门，刀皇”
“哦？原来她就是惠子”
阿浪惊道
“难道你认识她？”
“不，不，不。听一位老朋友提起过，你继续，那后来怎么样了？”
“她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那是一场大火，新婚当夜，在天刀门所处的飘香竹海里，烧了一场大火，连续三天三夜，一刻不停。它的火势太大了，在那三天里，万州可谓是遍地通明，因为是那场火照亮了整个万州”
“之后呢？有人进去过找过天刀门吗？”
“有，可却再也没有回来过，往往在人们进去寻找的第二天，飘香竹海边界处都会发现几具被啃过的尸骨，你觉得这是什么东西干的？”
“以前没出现过吗？这或许是新来的几只野狼干的”
阿浪打趣说道
“不，不可能是狼，更不可能是其它的动物，因为在这些骨头上有着人的牙印！”
“你是说？进去的人都被人吃了？”
“不，是鬼！是从天刀门出来的鬼！只有去找天刀门的人才会被吃掉！”
“那如果是单纯进去游玩的人就不会有事吗？”
“没错，的确如此”
“那要怎样才能找到天刀门呢？”
阿浪又将一张百元大钞递入老人手中。
“半夜，在没有月亮的时候，提着灯走进飘香竹海，往起雾的地方走去，渐渐地会看到一处有灯大户人家，那便是天刀门？”
“还有，住在北山之颠的天刀老人和惠子又是什么关系？”
阿浪一边说一边将百元大钞向老人递去。
“他其实是……万……”
还未说完，老人的头便慢慢垂下，不多时已咽了气，扑倒在地，只见一柄漆黑色的飞刀，已插入老人的侧颈处。
阿浪抬头，一道黑影一闪而去，然而还末等其走十步，刀光已闪过眼前——阿浪已掷刀而出，刀光插地而立，挡在黑影面前，刀锋寒劲直逼入骨，此时黑影早已僵住，不能动弹。
阿浪走上前去，在他的面前停下，定睛一看，是位约有20多岁的年轻女人，身材凹凸有致，双腿修长，两眼水灵。一头秀丽的散头随风扬起，发出了淡淡清香。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他？”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事你不能再知道了，否则死路一条”
“哦？你是谁派来的？”
“万州之王！现在他让我带你去见他。”
……
夜，淡月，一片雾起，又散去。
万州的飘香竹海总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时而雾起，又时而风起，风吹散了雾，卷起一层层落叶，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零散，月下身影亦不再糢糊，阿浪的影子很小，却又格外地显眼，也许这并不是因为此时林中只有阿浪一个人，或是他手中的明灯。
——而是因为他刀中的杀气已扰乱了雾色中的宁静。
他在林中走，亦或是刀在林中。
夜已静，隐约间，一点灯光出现在了阿浪眼前。
阿浪加快了步伐，因为此时，他已找到了传说中守护着万州的——天刀门。
门前，一副灯笼高挂而起，边上是两副对联——
冤仇无觅深似海，血染万州长江水。
“好一幅杀气腾腾的对联！”
阿浪低语道
哐一声，门开，只见一位老妇人正坐在阿浪的面前。
她低着头，身着破旧的喜服，拨散着苍白的头发。
阿浪走近，老妇人也抬头望向了阿浪。
顿时，阿浪的脚步停下，双眼圆睁——他看到了一位可怕的人，也见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你……怕吗？”
老人苍老，绵长的声音在阿浪的耳边响起——她边啃着手中血淋淋的断手一边说道。
“你啃的是谁的手？”
老人停止了啃食，将断手放下，可血却还从嘴角处流出，滴落在她的衣服上。
“是一个年轻人的，他的血很鲜，肉也不错”
“我见过人死，也见过死人，可却从没有见过有死得这么惨”
“你不怕死得比他还惨吗？你的血气看起来十分旺盛，肉也一定特别地鲜美！”
“可你却还没吃完”
“不错，我还有肉吃，所以我还不能杀你，我只吃新鲜的肉”
“那在我死之前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当然，在这几十年来，你是第一个要找我聊天的人”
老人笑道
“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
“你是惠子？”
老人顿了一下，说道
“我不是她，她已经死了，死在了她的婚礼上”
“那你又是谁？”
“我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也不配有名字”
“哦？那你认识天刀老人吗？”
“他是我的丈夫，在惠子来之前，我才是这的女主人”
“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
“火？那是一场好大的火！”
此时，老人的眼中泛起了凶恶的目光。
“当年，万州之王告诉我他的女儿要嫁给我的丈夫”
“所以你不同意？”
“不，我很赞成，因为当时我们需要这次婚礼，来与万州之王结盟”
“为什么？”
“因为当时的天刀门早已不复存在了！”
“什么鬼？”
“在婚礼的二十年前，老刀皇已循悟天外刀法，看破红尘，归隐于北山之颠，号称天刀老人。”
“哦！”
阿浪恍然大悟道
“可你却不愿意放弃这里的名和利，不肯和他一起隐居”
“没错！天刀门不可以断送在我的手里，可我却没有能力掌管天刀门，所以我让了我的情人来和我一起执掌天刀门”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江湖上传说老刀皇晚年身患重病，面目已毁只能以面具示人的原因！”
阿浪接着老人的话说道，但老人却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继续说道
“后来，我们生了个女儿，取名叫做惠子”
“阿？那你们岂不是把女儿嫁给自己！”
“不错，因为我的情人正是当年的万州之王！”
老人大笑道
“自从他接管天刀门后，天刀门愈加壮大，因为这时我们不仅在正派武林中名声，连在□□中也发展壮大，成立了天宫邪派”
“原来如此，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
“是嫁妆！万州之王把嫁妆全换成了火药，他演不下去了，为了撇清他和天宫邪派的关系，不惜牺牲掉我和惠子！”
老人说罢，抱头痛哭起来。
“那婚礼当天，是他点燃了火药！”
阿浪也不齿地说道
“不过可惜，现在就算再可怜也难逃一死！”
阿浪接着喝道
“今天是我最不想杀人的一天，可确不得不这样做！”
老人惊道
“你是来杀我的？”
“没错，是万州之王派我来的，为了厉代万州之王的声誉，一但让万州的人民们知道这些事万州将陷入混乱！”
“我知道，名声对你们男人来说是再重要不过的东西，昔日的心中的英雄成了恶魔，无论是什么人心中都会崩溃的”
“还望理解，无论对错，你都得死！”
说罢，阿浪拔刀劈去，刀光惊过老人，顿吋眼前的桌椅已一分为二，但老妇却早已消失不见。
刹那间，阿浪感到身后一股凉意袭来，随既转身，将刀一扫，刀刀泛过，却砍了个空，但此时阿浪的背后却已中一爪，鲜血涌出，顺着背流下。
“好鲜的血啊”
刺耳的声音从空中响起，令阿浪心中发毛。
但阿浪毕意实战经验丰富，收刀入鞘，并将刀鞘插地而立，闭目，等侍着下一次攻击的到来。
忽然，地面崩起，两股凌厉爪热从阿浪身下袭来，说是迟，那时快，阿浪跃起，将刀鞘往地下掷去。
刀鞘带着刚猛刀劲如泰山压顶般穿插入地以制住爪势。
正当刀鞘入地而立之时，阿浪已掠至空中，翻身，挥刀斩去，只见刀光由白泛红，一滴滴鲜血飘散在空中。
“啊……！”
伴随着这阵刺耳的惨叫，一具尸体从空中落正，重重地摔倒在地，紧接着是一片死亡的寂静。
不知在何时，阿浪已站在了刀鞘面前，将其拨起，随后便收刀入鞘。
“安息吧，可怜的女人”
说完，阿浪便转身离开。
晨曦，日光微微地透过窗帘，洒落在女人的肩上。
她倒在床上，脸庞已然透红，被一层薄如细纸的床单裹着，从胸部到一双雪白的细腿。
清白如霜，她那双仿佛白玉的双腿微微张开，夹带着少女的温柔与纯情。
随既，女人转身，抱住了躺在一旁的阿浪，然洁白纤细的玉手放在阿浪怀里，却又使他感到一阵冰凉。
“没想到这是你的第一次”
“可这也是最后一次”
“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或许，下次我帮万州之王杀人的时候，还会要你来陪我”
阿浪边打趣地说着边用手托起女人的下巴，望看她的眼睛，阿浪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
“你很像我见过的一个人”
阿浪接着说道
“谁？她比我还要漂亮吗？”
“不，你很像她，你和她一样，有着一双让我害怕的眼睛”
“能让万州大侠害怕的人世间恐怕也只有我一个了吧”
女人笑道，一边用手抚摸着阿浪的胸口处。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
“我的身世？我只是一个被万州之王捡来的小丫头而已，我不敢想像我的父母是怎么样的人，也不敢想像我是怎样被遗弃的”
“我想也是，你还是最好不要知道为好”
“为什么？难道你知道些什么？快告诉我好吗？”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锤着阿浪的胸口，撒娇地说道
“说不说！不说我就锤死你！”
“好好好，你知道飘香竹海里有个吃人的怪物吗？”
“我知道，我还知道那是个女人，你还杀了她”
“没错，她的眼神很悲伤，带着幽怨与愤恨，就像刚才你看我一样”
“她还长着一双利爪，见血封喉的利爪，杀了很多男人，该死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是我奶奶，我叫小惠！”
说罢，女人勾起五指，指尖处锋芒毕露，如同雄鹰捕食般，坐起，双手齐出，向阿浪的胸口扑去……
刀光一闪，顿时女人双手停顿，然而她的指尖距阿浪的胸只有一厘。
“别动，再动只有死！”
阿浪说道，此时，他右手握刀，刀尖斜向上而立，恰巧抵在了小惠的咽喉之处。
“我猜地没错，你果然是老万州之王的后人！”
“你怎么知道老万州之王就是我爷爷？”女人惊咤道
“第一，当年知道天刀门惨案内情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你奶奶，另一个则是老万州之王。第二，即然老万州之王的后人没有死，那他也一定没死，而且就藏在万州城内。第三，那天你并没有真正地杀死老乞丐所以他才是老万州之王，而且他就躲在我们床边的柜子里！”
说罢，阿浪从床上跃起，往床边衣柜劈去，刀光凌厉，一刀便将衣柜分开，只见一个老乞丐正用长剑将刀抵住。
“好一个万州大侠，果然料事如神！”
说罢，老乞丐向惠子说道
“小惠，你快走，现在你和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爷爷……”
小惠一边哭喊着，一边穿上衣服，再跃起从床边窗户逃去。
但阿浪却并不去追，反而快刀向下一翻，挑起，刀尖便已惊过老人的手腕，片刻，老人右掌与手臂分离，带着长剑一齐落地。双腿亦发软，靠倒在了墙上，左手握着右手手臂，脸色发白。
阿浪蹲下，刀尖抵在了老人的咽喉处，问道
“真正的老万州之王是谁？”
“是……”
老人还末说完，一把冰刀便呼啸而过，重重插在老人的胸口处，随即，老人便咽了气，阿浪回头，却不见任何人的踪影。
但此时，在他的心中已有了答案……
“你终究还是来了”
“我一定要来，你也一定要死”
清晨，微风中飘散着杀气，也带着浓厚的血腥味。
“今天死了好多人”
万州之王叹了口气，说道
“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事，何必牵连这些无辜的人”
晨曦初照，本象征着生机的光辉却又映照羞鲜血。
血色如虹，此时天刀老人正擦试着刀上的鲜血，一滴滴鲜血滴在了地面上，声音也显得格外清新。因为此时的万州龙宫之内，只有数十具尸体，遍地血流，如同无际黑暗般的死寂还有两个人，两个即将要对决的男人。
“孩子，政变的要流血的，没有一场政变是不会死人的”
天刀老人一边擦试着刀，一边对着万州之王说道。
万州之王站在老人面前，刀光如霜，照在了他的脸上，但他却毫不畏惧。
“谁能想到，当年的老万州之王与老刀皇竟然是同一个人！”
“没错！当年我统率着万州的黑白两道，我既是万州正派上的万州之王，也是在天刀门成立了天宫邪旅的老刀皇！”
老人掷地有声，述说着他的过去，他那传奇般的人生。
“五十年前，我感到我的身份即将败露，于是就让一个人顶替了我，而我则假意归隐，实际上却在他的背后，掌管万州黑白两道的事务。”
“可你却没想到，你的老婆却爱上了这个替身，还为他生了女儿，但你为了大局着想，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万州之王继续嘲讽道
“你还爱上了那个替身的女儿”
“住口！她是个美丽的女孩子，我为她取名叫惠子，看着她一天天长大，我渐渐地忘记了我的原配妻子。我爱上她，她也爱上了我”
“所以你那时为她举办了隆重的婚礼，以万州之王的身份娶她，但你失算了”
“的确，我看错了他，那个替身，他想从影子变成主人，那晚，他把嫁妆换成了炸药，炸平了天刀天，可他没想到我逃了，带着惠子一起逃了”
“这的确是个明智的选择，如果回去，很可能会被你自己的替身反咬一口！”
“之后，我们生了个女儿，取名叫小惠，二十年后，你就来了”
“十年前，他将那个替身赶下了台，成了新的万州之王，并且从替身口巾知道了你们的事“
话音刚落，阿浪便强拽着小惠来到了两人面前。
“然后他来到了北山之颠，打败了你，并带走了小惠，我猜你的眼睛一定是被他剌割的吧？”
见到天刀老人，阿浪随既松手，小惠亦扑在了天刀老人的怀里。
“小惠，你还好吗？”
天刀老人抚摸着她的脸庞，将她抱入怀里。
“父……亲”
说罢，小惠便倒在老人怀中痛哭起来
“不要怕，侍会儿我们就回家了”
随既，老人将女儿放开，让她站到一边。
“看来你是准备好了！”
万州之王边说边拨出了剑
“杀人，用不着准备！”
老人却又转身对阿浪说道
“十年前，他的确赢了我，那是因为惠子毒瞎了我的眼晴，谁叫我太老了”
“的确，一个正值花一样年纪的女人是无论如何都看不上一个一无所有的老头子”
“所以，你就亲手杀了她，杀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万州之王嘲笑道
“你知道你为什么为败吗？因为你仍就无法做到断情绝义，当年决战的前一天，我和惠子上了床，我答应了她，会带她离开……”
突然，一阵刀风刮过，打断了万州之王，而万州之王亦跃起，险险避过刀风。
快绝无比的刀风所过之处，任何事物都被一分为二，天论是万州龙宫中的石柱或是石像还是金桌，金椅。片刻间，老人已连斩出数十招不同招式刀风，或砍，或劈，或挑，或刺，或其间各自组合，配合无间。
顿时，万州龙宫中的屋檐，樯瓦，房梁，房柱以及卓椅等都被一股股凌厉刀风劈开，然万州之王却又不能近老人身前半步，只能勉勉避开或挡住一阵阵向他杀来的刀风……
然变故陟生，一小时后，天刀老人气力越来越弱，刀风的凌厉刀势渐渐被瓦解，威力已大不如前，万州之王乘机看准一路刀招中的破淀，用剑尖将刀风一挑而散，在空中翻身刺去，数十招刀风散去……
“破”
应声间万州之王一剑划过老人胸膛，随既，鲜血喷诵而出。
顿时，老人手中剑应声掉落，左手捂住了伤口,单膝跪倒在地。
而万州之王亦收剑入鞘，走到老人面前笑道
“我说过，你还没有断情绝义，十年前，惠子肯为我下毒，十年后的今天，小惠也肯为我向你下毒！”
“什么！”老人望向了小惠
“父亲！”
说罢，小惠扑向了老人怀中哭诉道
“我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万州之王答应了我会放我们一条生路的，我们回家吧！好吗？”
良久的沉默后
“好……为了你，我不做万州之王了”
说罢，老人也拾起了刀，由小惠搀扶着，向万州龙宫出口走去。
顿时，老人停下脚步，驻立着。
“怎么了？父……”
刹那间，不知何时，老人手中的刀已刺入了小惠的腰间，穿插而过。
“为……什……么”
说罢，小惠倒下，血流满地，两眼圆睁，不多时，便咽了气。
“万州之王！我已经断情绝义了！我们再来！”
说罢，老人已发招而至，万州之王躲闪不及，便举剑刺去。
然为时已晚，刀剑相击之声响起，一阵耀眼光芒闪过，老人已恃刀于万州之王身后，擦试着刀口的鲜血。
万州之王双目睁起，跪下，带着不甘与怨恨，趴倒在地，鲜血从腰间涌出。
“该你了阿浪”
老人将刀收在腰间，转身冲向阿浪，欲拨刀斩去。阿浪亦拨刀，将刀身用双手举起，准备迎面砍去。
银白色的刀光一闪而过，阿浪刀已挥下，此时，老人正用刀柄抵在阿浪的胸口处。
扑通一声，老人跪下，正要倒下之时，阿浪已将其扶住。
“我终究还是想不起我是谁了……”
老人说完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