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还有呢? ...
-
“还有呢?还有呢?”赵诺盈拿着易拉罐的手举得老高,她脸上红扑扑的。
沙发歪斜着,一边已经死死的顶在墙上,电脑椅被推出去老远,挡住了冰箱门。
赵诺盈,齐忍冬和孙哲三人都盘腿坐在地板上,一些小吃和啤酒也放在地上,被他们三人围在中间。
“还有还有,”齐忍冬笑得止不住,身体有些摇晃,说话也含糊了,“那时做立案的材料,孙哲他们组的材料总是被退回来,立不了案。因为不是有一些身份证的复印件嘛,复印件中间总有一道很深的线条。就是上部分是身份证的正面,下面是反面嘛。但是中间总会有一条阴影,还挺粗的。那就不符合规范了啊。”她说着喝了口水。
赵诺盈点着头,孙哲吃着什么东西扭过头不看他们两人。
“就大家都猜,这究竟是谁弄的,为什么搞成这样。”
“到底怎么回事啊?”
“后来才发现,”齐忍冬笑出声,“是孙哲,他不会用那个复印机,他就先复印一张身份证的正面,再复印一张反面,然后把它俩折叠起来再去复印,哈哈哈哈哈哈,最后就有一张纸上有正面又有反面的了,就是那个缝隙也被复印到纸上了!”
赵诺盈和齐忍冬笑得拍着地板,孙哲的脸红到发紫。
“不会复印东西,难怪后来不接着干律师了。”
“什么呀,那时候我是实习期,”孙哲抓起一块臭豆腐狠狠的嚼着,“犯点小错误很正常。”
孙哲看了一眼赵诺盈,“你今天怎么没戴耳钉啊?”
“盈姐,你好像总戴这一副耳钉啊。”
烧烤店里正好是人多的时候,尽管非常吵闹,但是齐忍冬的这句话赵诺盈听得非常清楚。
赵诺盈愣住了,她停下了嘴巴,右手拿着的一串大油边也没再递到嘴边。
她左手抬起来伸到耳朵旁边,不知道是想摸还是想遮一下她的耳钉。
“盈姐?”
她放下了手,不知所措的笑起来。
“嗨,这个,我,我就这样,热乎劲儿来了就一直戴,劲头过了就想不起来,扔到哪不知道放多久,很多事,很多都这样。”
“感觉很合适你啊。”
“凑合吧,反正是便宜货,来,吃这个。”
她把面前的一把羊肉串挪到齐忍冬前面。
“呃,小齐,”她看向齐忍冬,“我跟你说个事。”
齐忍冬放下了手中的肉串,笑容也渐渐变淡。
“没戴啊,对啊,”赵诺盈坐直了身子,稍微升高了音调,“你居然才看出来。”
齐忍冬轻轻打了个嗝,她抿着嘴。
“呃,过几天我就搬走了,最近在看房子。”
“搬走?”孙哲抬起头。
“你和小齐,你俩好好工作,好好生活,我也不能老夹在这。”
孙哲瞪大眼睛看着赵诺盈,又转过头看看齐忍冬。
“生病的事我都跟小齐说了。”
齐忍冬点点头,但是没有看向二人。
“大夫也说了,这病总会自愈的,无非就是一两年还是三五年的事,”赵诺盈举过酒喝了一大口,“不想耽误生活和工作的话,还是去治疗吧,我是这么打算的,”她笑了出来,“不能因为这个病,就一直厚着脸皮占着谁吧。”
“那......”
“反正也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了吧,”她打断了孙哲的话,“本来我们也是为了攒钱治病,才互相扮演对方的感冒药吧,现在也不用攒钱了,你看新闻了吧。”
齐忍冬突然拿起易拉罐,喝了一大口,赵诺盈也跟着喝了一大口。
“盈姐......”
“孙哲这家伙,反正病好了就忘记了,但小齐咱们还是朋友嘛。”
孙哲咬着牙发出嘶嘶的喘气声,他也喝了一大口酒。
赵诺盈撅着嘴,她对着孙哲打了一个不响的响指,顺势做出伸大拇指的手势。
齐忍冬,赵诺盈和孙哲像按着身高排好似的站着,他们站在小区的正门前,一辆网约车打着双闪停靠到他们附近。
“到家了发个消息。”孙哲把齐忍冬送上车后座。
“好。”
“头晕吗?要不要拿个塑料袋?”赵诺盈在身上的口袋里翻来找去。
“没事,没喝多。”齐忍冬对她笑笑。
“酒量比孙哲强多了。”
“这也要拐到我?”
“我肯定比他强啊。”
“他最废物。”
“行行行快出发。”
三个人都笑起来。
两人看着汽车逐渐走远,车里的人回过头也没能看见两人。
孙哲和赵诺盈各自面向自己的房门,他们几乎同时卡啦啦的转动钥匙。
孙哲突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他转过身,看见赵诺盈左手掌摊开向他伸过来。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赵诺盈原本在身后扶着窗台的手被抽出来,她交叉双臂环抱在胸前。
“什么叫‘做一天我的女朋友’?”孙哲坐起身,他手上连接的输液管大幅度的摆荡。
“你别乱动啊,”赵诺盈从窗户快步走到孙哲身边,她扶了扶药瓶和输液管,“你说的啊,你只把家的备用钥匙给你女朋友啊,我就是借那个钥匙用一下。”
“你就不能用一种正常的方式表答吗?”
“跟你交流的时候这明明是我最想说的话好不好。”
“你要钥匙干嘛?”
“借给我呗,反正就一天,其实用不了一天。”
赵诺盈就这样伸着手站在原地。
孙哲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来备用钥匙,把它放到了赵诺盈手上。
“明天,明天我就还你。”
孙哲点点头。
“好了好了,明天还得上班呢。”没等孙哲说什么,赵诺盈就把他推搡进了屋内,她快速的替他关上了门。
孙哲看着已经被三人收拾好的屋子,他在屋里走了一圈又走到了门口。
他从猫眼里往外看,赵诺盈家的门早已经关上。
赵诺盈打开灯,整间屋子几乎被纸箱堆满,她的人体工学椅和单人沙发上也已经盖好了防尘布,床上也摆满了各种包裹与盒子。
“不对啊,我睡哪儿啊?”
她开始翻箱倒柜的找,终于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了一条毯子,又从衣服堆里拿出来枕头。
她把几个鞋盒摞在一起,又把几个鞋盒推到角落,再把几个鞋盒拿到旁边,这才整理出一块空地,她把毯子铺在地上,又把枕头放在毯子上。
她关上了灯,但是没有拉窗帘,窗外的月光照进屋里,连墙面上都映照出纸箱的影子。
她就这样躺在一堆纸盒中间的空隙里,空间不大,但勉强能够翻个身什么的。
纸盒把她整个围起来,她只能看到这一部分的天花板。
“像睡在纸箱城堡似的。”
她没有睡,她从纸箱城堡里站起身。
从墙角的箱子里拽出了台灯,她拿着插头的伸进一众纸箱当中,好在顺利的插进了后面墙上的插座里。
她把台灯的线捋直,让台灯坐到最大的纸箱上,成为屋里最大的光源。
现在这是赵诺盈的写字台。
她拿出准备好的信封和纸笔,她伏在这个大纸箱上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