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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赵诺盈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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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诺盈低头哗啦哗啦的翻着包,好不容易掏出了钥匙。
她身后那扇对门的房门静悄悄的慢慢的打开,孙哲像个小狗一样的慢慢探出头。
“你回来啦。”
“啊!”赵诺盈差点跳起来,她哆嗦着转过身,“哎呦,大白天的吓死人啊!”
“我就打个招呼啊,”孙哲推开房门走出来“进屋。”
“干嘛?”
“又不是要害你。”他转身走进屋里,给赵诺盈留着门。
赵诺盈打眼瞧瞧屋里,像个胆小的老鼠一样迈了进去。
孙哲的电脑显示器靠着墙根放在地上,机箱上堆着键盘和鼠标,一块摆在一起的还有几摞书和一些零碎东西,这个位置本来摆着电脑桌。
而现在电脑桌摆在沙发前面,桌上的电火锅正翻滚着红汤,围着它一圈是各种肉和菜,桌子的远端是两个敞开盒的披萨。
赵诺盈站在原地,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着桌子,疑惑的看着孙哲。
孙哲坐在带轮子的转椅上,他轻轻一蹬给赵诺盈让出一条路,示意她坐到沙发上。
“孙主任,您这阵仗,为哪般啊?”
“就说个对不起怎么能体现诚意呢,”他一边说一边把火开大,“您请用。”
“啊,这就有诚意啦?”
电脑桌比较高,沙发又有些矮,赵诺盈这个姿势坐在沙发上,桌子快比胸口还要高,差点抵住下巴,她只能伸长胳膊拿起筷子夹了几片肉“也不安排点好的,扣扣搜搜。”
“勤俭节约,艰苦奋斗。”
“啤酒行吗?”孙哲滑到冰箱前,拿出了几个易拉罐装啤酒。
“红酒。”
“没有。”
“你等会儿。”赵诺盈走过来,去门口的路被挡住,她像推着坐轮椅的老头一样把孙哲推到一边。
孙哲就这么举着啤酒看着赵诺盈走出去,走进对门,不一会又回来。
“你这不是白酒吗?”
“是白酒啊。”
“你不是要红酒吗?”
“红酒我也没有。”
孙哲不知道说什么,他打了个响指,然后顺势伸出手竖起大拇指,赵诺盈点点头也向他竖起大拇指。
“我以为你得先回来呢,结果我买完东西,准备差不多了也没见你回来。”
“哎呀,很忙的,突然要应酬一下。”赵诺盈装模作样的摇摇头。
“卖手机也要应酬?”
“只要有领导、有客户、有圈子,什么工作不需要应酬?”她拿起白酒和孙哲碰杯。
孙哲嘶嘶地吸了一口气之后和赵诺盈碰杯,他们俩人同时喝了一口。
“我其实不喜欢红酒。”
“那你还问我有没有?”
“太久没喝了,好奇什么味道了,”赵诺盈吃了几口,“大学毕业的时候,一起聚餐,那天就喝的红酒,不知不觉就喝了好多,回宿舍以后不行了,就去卫生间吐,当时路过的同学以为我在吐血。”
“哈哈哈哈,那不得吓死。”
“真的,第二天就传开了。”
“感觉你上大学那时候好像很有意思啊。”
“你呢?没意思吗?你不会是纯书呆子吧?”
“一般吧,那时候除了上课,就是在学校的法律援助工作站值班。”
“啊,无聊。”
“工作站也会组织辩论赛什么的。”
“没谈个恋爱什么的?”
“没有,”孙哲放下筷子,喝了口杯中酒,“直到现在也是没有。”
“那小齐呢?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也是法学院的,小我几届,我那时候读研究生她是本科,然后我们是同一年毕业的。”
“那时候就喜欢人家了?”赵诺盈坏笑着。
“怎么可能,”孙哲深吸了一口气,“那时候只能说是认识而已,几乎没说过话。”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始对人家有意思啊,笨!”赵诺盈用力的把空杯磕到桌子上发出声响。
“砰!”
之后是此起彼伏的气球被踩爆的声响,两两一组的人,两腿被绑在一起踩着气球,游戏的主持人大声解说着,还有不少人在围观。
孙哲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无所事事,其他人也没怎么注意到他。
“各位同事,”主持人在游戏颁奖过后再度站到了台上,“今天咱们律师事务所的年会,还有一项隐藏内容。”
说完,大厅的灯光聚焦在一扇门上。
随着生日快乐歌的钢琴伴奏响起,几人推着车从门里走出来,他们越走越近,这才看到推车上是个生日蛋糕。
“今天呢,也是我们的同事齐忍冬,齐律师的生日,大家一起祝她生日快乐!”
齐忍冬不知所措的左看右看,在众人的簇拥下她被推到了台上,蛋糕已经被推到了她身前。
“谢谢大家,专门为我准备了这些,”她接过话筒说着,还鞠了一躬,“大家在今年也都辛苦了,我以后继续向大家学习。”
“快快快!吃蛋糕吃蛋糕!”
齐忍冬又被众人簇拥着分蛋糕,孙哲就在原地看着他们。
孙哲散步一样的从一个角落走向另一个角落,到达这个角落后他转过身,发现齐忍冬正站在自己面前。
“孙哲!”她用纸盘捧着一块蛋糕,“拿着。”
“谢谢啊,”他笑着接过蛋糕,“其实也不用非得给我。”
“说什么呢?今天是你生日啊。”
孙哲扒蛋糕的手突然停下。
“生日快乐,孙哲。”齐忍冬对他笑着。
“没了?”赵诺盈捏了捏喝完的空易拉罐。
“啊,没了。”孙哲又打开两罐啤酒,分给赵诺盈和自己。
“就因为一块生日蛋糕?小学生吗你?”
“什么呀。哎呀,所以我才不想跟你说。”孙哲转动椅子背对赵诺盈,他抬头灌了一口啤酒。
“那你俩生日是同一天?”
“不是啊。她过公历生日,我只过农历的,那次碰巧是一天而已。”
“哦......她知道你过农历。”
“好几年前,好像提过一嘴。”孙哲闭着眼睛说。
赵诺盈看着孙哲慢慢把椅子转动,但是没有完全转过来,她只能勉强看到孙哲红彤彤的侧脸。
她伸手去拿一块披萨,但是半路又把手缩了回去,她转而拿起啤酒,仰起头把一整罐喝完。
“齐忍冬......忍冬啊。”她重复着这个名字,孙哲转过身来看她。
“忍冬,”她说,“不觉得这个名字很有意境很美吗?感觉就像那种,就算到了秋天也不甘心凋落的花朵,带着期望忍耐着寒冷熬过冬天一样。很美好又很坚强吧。”
“她爸是中医。”
“然后呢?”
“忍冬就是金银花。”
“啊.......”
“别光让我一个人说啊。”
“嗯?”赵诺盈缩了一下脖子,举着啤酒愣住了。
孙哲伸出手和赵诺盈悬在半空的易拉罐碰杯。
“我都说完了,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