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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时空交错 想把过去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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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栖出门,身影过了一会从长廊走出,找他的人引着他,穿过一片广玉兰,逐渐消失在楼宇间。
是谁呢,我收回余光,靠坐在长椅上,又撑着下巴回看楼下篮球场上的几个人。
高个的明显是队伍的领头,一个假动作接跳投,赢了下一次先手。
个矮的几个跟在后面,围倒是没围住,被□□的转向绕开,前方大片空开,促成了下一个跳投。
溜小鸡仔似的。
课间的时间很快过去,铃声响起时,几个人一哄而散,操场再次变得空荡荡,1班的人聚集成队,体委刚整完队体育老师便来了。
前面统一的体能训练和基础防身术的练习,结束后便很快原地解散自习。
我又靠回长椅上,三两成群的几个往篮球场走,扫过一圈,却没见孟云栖。
还没回来吗?
我算了下时间,怪异的感觉漫上心头。
——
“木栯之。”
方抬头时一声响亮的声炸在耳边。
是李延。他朝我笑了笑,“程班找你。”
旁边的人喊了声,他扬手,便带着球跑没影了。
起身,我走到铭瑄楼,看到已经下楼的程时元,他朝我招了招手。
“今天罚的没偷懒吧?”那天,我被他逮到旷课,被罚了清理废弃体育馆与图书馆。
见我质疑的看向他,他笑了笑,扔给我一包果干。
“你那天太不守规矩了,夜不归宿遇到危险怎么办。”他絮絮叨叨着,领着我进了办公室。
宽敞的室内,摆着一个檀木柜子,桌上熏着一个香炉。
程时元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我看了看,拾起个椅子,坐上去。
茶具摆在桌上,热水漫开水汽,我随手泡了杯茶,和小时候一样。
淡淡的茶香弥散开,安宁又沉寂。
程老师看着我,目光好像有一瞬落在身上的裙子上,又收了回去。
他依然笑的温和,像每次我搞事被找到的时候一样。
“这段时间,我是会有个小妹了?”
我勾了勾唇,“好看吧。”
喝了口茶,温热清甜的水滋润了喉口,我舒服的眯了眯眼,接着道:“这幅打扮还是加分项呢。”
一定的好感有利于和主角打好交道,又因为不是他性取向而降低了好感转为恋情的风险。
程叔挑了挑眉,“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男孩女孩啊?”
我摆了摆手,“没有这个打算。”
程时元但笑不语,喝了杯我泡的茶,又转头问我,“25号的晚宴,小木要去吗?”
我记得这个晚宴,当时苏谨言说的就是这个,不过……
“还没办完?”
程时元勾唇笑了下,“之前的取消了,这次正好办那小孩的生日宴,原先的打算也推到这次来了。”
生日宴。
老头都没给我办几次。我弹了弹手边的球。
“去,干嘛不去。”
我挑了挑嘴角,回道。
听到这回复,程时元倒是没什么意外。
我绝对不是去庆贺。他心知肚明。但我若真去砸场子,他绝对也是双手奉承。
程时元从来都是如此,无条件的支持我。
程叔眉眼舒展,始终笑着看我。
我勾着唇。“木老肯定不会给他好脸,能看那老头的热闹怎么不去。”
我从小就不是乖的小孩。程叔自然知道。毕竟每次都是他把我收拾回家的。
不久前,也是他,在我再次离家出走时找到我。
B市的檩里,他板着脸,却在我看过来时无奈的笑了。
“这次是为什么?”抚我面颊的手带着夜的凉,拦住视野的碎发被拂开。
宿醉的疲倦压着我,我讨厌极了身上的压力,用力推开那个散着凉意的东西。
耳边听到一声轻叹。口腔被微甜的液体灌满。
疲倦舒缓了些时,我睁开眼睛的一条缝,看清那人的脸。
“程叔。”听我唤他,他又笑了。
我随意的躺在沙发上,神色淡淡。他柔和的看着我,“找到新的乐子了?”
语气随意的像是看到我在玩泥巴。和现在他听我说,要搞坏他哥继子的生日会的表情一样。
“那时我会看到漂亮的小妹了。”他依然温和的笑,眼里是对我的包容和宠溺。
“真好。”
我以为他会继续问下去,问既然我不在意那个私生子,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但他只是欣赏着看我的新装扮,然后像个年长的父亲,督促我的学业。
“虽然转学了,但也不要偷懒,我会看小木期末成绩的。”
我点了点头,又和程叔聊了几句,顺着走廊走过。
“咚——”
像是远方响起的钟声,我抬头看去。恍惚间,看见少年熟悉的面容。
短发垂落在耳骨上,高领毛衣拢住冷白的脖颈,大衣挺括,那人眼皮微抬,在远处的寺庙回看我。
在学校的分寸间,藏匿深山的寺庙无疑是怪异的景象。但我分明在这抹天地里,看见与我一致的面容,与之截然相反的装扮。
在男孩熟悉的面容里,我看见那双眼睛,凋零的霏艳。
空气的流动变得密集而躁动,胸口在隐隐作痛,一切像是不适合的世界强硬交合般的狂躁。
对视的一瞬间,我看见相背的时光,恍若一场噩梦。
“叮铃——”
上课铃骤然响起。
我猛然回神,低头急喘了口气,才从那种仿若窒息的处境里逃脱。
再次抬头时,寺庙不见踪迹,也寻不到那个少年。
只窗外的柳依然摇曳,暑热替代了过去冬时。
【警报——】
【警报,伴生系统断开联系——】
【检测到道具痕迹,支线剧情推进度正在重置】
【3%】
【2%】
【0】
【重置完成,支线数据已清除】
【正在重连……】
【重连成功,伴生系统正在恢复……】
是经历了什么,要将过去颠覆。我停在走廊上,细沙吹进不设防的眼睛。
我眨了眨眼,看着风沙模糊的世界,直到胸口的疼痛停歇。
想把过去换掉的人,或许也如愿了。
我转过一拐角,直到再看不见那抹浓重的绿。
突然出现的身影转了过来。
云斯顿学院里,这条拐角是个死胡同,怎么会有人……
来不及了……
我被撞在肩上,不稳的晃了下,后退稳住身形,轻喘了下,抬眼看撞上的人。
少年站的很稳,被我撞了下,身体几乎没动。
他微微垂着眼看我,高而舒展的眉骨,平静而显得有些冷淡的眼睛,垂落肩头的长发。矜贵的面容,适合被雕刻。
“抱歉。”我说,向旁让开了路。
他随意的点了点头,准备离开的步子却停了,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听见他淡淡的问:“哭什么?”
我愣了下,正想别开脑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什么哭了?”
从少年旁侧探出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的嘶哑,显得聒噪又炸耳。
我认出是李延。
李延看见是我愣了下,面上显出些无措,嘴张开又合上,最后只问我怎么不去上课,是不是迷路了?
我摇了摇头,别开眼,正想绕过他们时又被叫住。
回过头,却被一张纸糊住了视线。
“撒谎精。”那个炸耳的声音含着笑,“路都走错了,还说不是迷路。”我按住纸,拿下来随意擦了擦。
“没。”
猴子指了指右手边的班牌,“这可不是我们那个楼,小柚子,你就是迷路了。”
这里不是云斯顿学院,我从错位的记忆回过神,这是一中。
孟云栖也不是在云斯顿学院,他考入了一中,而我因为他转到了这里。
我抿了抿唇,却没再反驳,被认成迷路急哭虽然很丢人,但真正原因更是荒诞。
“来。”猴子走了过来,揽住木栯之的肩:“哥带你走回去。”
又对身侧的少年说:“聿琛,三天后记得来看我比赛啊。”
男人点了点头。
我迟疑的看了看李延,那人回过头,脸上的无措淡了些。
少年的鼻息喷在耳后,带着明显的笑意说:
“木栯之,走了。”
我哦了声。便被他牵走了,周围的柳树被抛向后方,前面远远能看见楼宇的标志,和那半边的太阳。
“你怎么都不叫人呀,木栯之?”
“……”
男孩偏了偏头,“哥哥也不叫,好没礼貌啊。”说完又自己笑起来。
“再不久就是暑假了,你转到这里一个月了,怎么还记不清路啊。”
说到这,他突然笑了。
“肯定是你逃课太多了,对了,你不会现在还不认识我吧。”他自顾自的念叨着,“应该不记得,我是你前桌的前桌的同桌。”
他偏了偏头,目光看起来像远处的太阳。
“我叫李延。”
我抬起头,走在前面的男孩肩膀宽阔,阳光照在他身上,看上去暖洋洋的。
脑海划过倒在血里的他,急促的急救铃响彻,手术门上骤灭的红灯。
我眨了下眼,隔着模糊的一层,看那个依然鲜活的的少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