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63、第63章 雨夜的回忆 林晚反复梦

　　看完日记的当晚，林晚做了那个梦。

　　梦里在下雨，很大很大的雨。她站在一条街边，手里抱着什么——好像是一盒蛋糕。街对面，一辆白色轿车正朝她驶来，速度很快。她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林晚！"——然后，一道身影朝她扑过来。

　　红裙。她看见一条红裙，在自己面前扬起。然后是猛烈的撞击声，天旋地转，世界碎成一片白光。

　　"……"林晚猛地惊醒，额上全是冷汗。窗外，雨声哗啦啦的，和梦里一样。

　　她坐在床上，喘着气，努力回想梦里那道身影——红裙？她平时不穿红裙。那是谁？

　　第二天，她去了医院。母亲恢复得不错，正靠在床头看窗外的雨。林晚坐在床边，削着苹果，装作不经意地问："妈，我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出过车祸？"

　　母亲削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她低着头，声音很轻："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做了个梦。"林晚说，"梦见一辆白车，还有一条红裙子。妈，我高三那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母亲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她不会回答，她才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刻意："没有。你高三那年，好好的。没出过车祸。"

　　"是吗？"林晚看着她，"那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年有段记忆，是空的？"

　　"人都会忘事的。"母亲说，"你小时候还掉过牙呢，你记得吗？"

　　林晚看着母亲，没有再追问。但她注意到——母亲说"没有"的时候，指尖一直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那是母亲撒谎时的习惯动作，她从小就知道。

　　母亲在撒谎。

　　林晚没有拆穿她。她坐了一会儿，削好苹果，递给母亲："妈，你吃苹果。"

　　"嗯。"母亲接过苹果，低着头，没有看她。

　　林晚走出病房，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雨，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母亲为什么要撒谎？高三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车祸——真的没有吗？

　　她想起沈倦左眉的疤，想起他说的"欠她一条命"，想起血鸦说的"烬入游戏的时间，和你出车祸的时间，是同一年"。

　　"如果真的有车祸……"她低声说，"那出车祸的，到底是谁？是我——还是他？"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她站在走廊里，手机忽然震动——一条消息，来自"眠"：

　　"别问阿姨了。她不知道。"

　　林晚一愣，回复："你知道？"

　　"……我知道一部分。"

　　"林晚，有些事，不是她不想说，是她不能说。等你准备好面对真相了——你自己会想起来的。"

　　"想起来什么？"

　　"那个雨夜。"

　　消息到这里，戛然而止。林晚攥着手机，站在雨声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个雨夜。那个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抬头，看着窗外的雨，忽然很想，现在就跑回老城玩具店，问沈倦："那个雨夜，是不是你？"

　　但她忍住了。她想起纸鸢的话："你要是查到了什么——别急着恨他。先问问他，值不值得。"

　　"沈倦……"她低声说，"我查到这了。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窗外，雨声哗啦啦的，像回答，又像沉默。

　　而此刻，老城玩具店二楼，沈倦站在窗边，看着同一场雨。他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发出的消息：

　　"晚晚，那个雨夜——"

　　他打了一半，又删了。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雨，低声说：

　　"……还不是时候。"

　　"等你想起来了，或者——等我敢说了。我再告诉你。"

　　他转过身，走进里屋。抽屉里，那本旧日记的旁边，静静躺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三个字：给晚晚。

　　他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再等等。"他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