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46、第46章 同居式休整 雨夜重逢后

　　雨夜重逢的第二天，林晚拎着行李箱，站在老城玩具店门口。

　　"就……住这？"她抬头，看着二楼那扇窗，"你楼上？"

　　"嗯。"沈倦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两袋菜，"二楼有间空房。你住，我睡客厅。苏蔓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她不敢再来找你。"

　　"你跟她打招呼？"林晚挑眉，"她听你的？"

　　"她爸听我的。"沈倦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苏市长家的账，有点问题。我手上有她家一点把柄，够她消停一阵。"

　　林晚："……你到底是什么人？"

　　"路人甲。"他推开门，"进来吧。楼上有热水。"

　　二楼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床，一个书架，一张书桌，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和她离职时放下的那盆，一模一样。

　　"这绿萝……"林晚走过去，摸了摸叶子。

　　"你办公室那盆。"沈倦说，"你离职那天，我看见保洁要扔，就搬回来了。"

　　林晚怔住了。她想起自己离职那天，把那盆绿萝放在工位上，想着"反正带不走"。原来，有人替她收着了。

　　"……谢谢。"她低声说。

　　"谢什么。"沈倦系上围裙，走进厨房，"洗手，吃饭。"

　　同居的第一天，林晚见识了沈倦的另一面：他会做饭。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无数次。她坐在餐桌边，看着满桌的菜，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你一个大男人，"她扒着饭，"厨艺这么好？"

　　"练的。"沈倦说，"一个人住，总不能天天点外卖。"

　　"你一个人住多久了？"

　　"三年。"他说，"进游戏之前，就一个人了。"

　　林晚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想起他说过"我没有家人"——原来是真的。她低头扒着饭，没有追问。

　　同居的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温水。他做饭，她洗碗；他修灯泡，她擦书架；他在楼下店里帮老宋招呼客人，她在二楼窗台上晒衣服。两个人话不多，却有一种奇异的默契——像认识了很多年，不需要多余的解释。

　　晚上，林晚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台上那盆绿萝，忽然想起什么，问：

　　"沈倦——你说你不记得为什么想保护我。那你现在，还觉得'想保护我'吗？"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想。"

　　"那你想起来了没有？"

　　"没有。"他说，"但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

　　"想不想保护你，跟我记不记得原因，没什么关系。"他说，"就像月亮在不在天上，跟你看不看它，也没关系。"

　　林晚坐在书桌前，听着这句话，心跳漏了一拍。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轻声说：

　　"……油嘴滑舌。"

　　"实话。"他说，"睡了。明天你还要上班——云图那边，我帮你打点好了，你明天回去报道就行。"

　　"你连我工作都安排好了？"

　　"嗯。"他说，"你辞职的时候，王总挺可惜的。我说服他，给你留了个位置。你回去，还是主策。"

　　林晚躺在床上，听着客厅里他收拾东西的窸窣声，看着天花板，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暖。

　　她翻了个身，对着门的方向，轻声说：

　　"沈倦。"

　　"嗯？"

　　"你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啊？"

　　沉默。很久，他的声音传来，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总有一天。"

　　"那我等着。"她说，"等你想起来那天，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到时候再说。"她闭上眼，"睡吧。晚安。"

　　"晚安，晚晚。"

　　林晚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外，月光正好。老城玩具店二楼，两个人都没有睡。

　　他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台上那盆绿萝，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好像也有一个女孩，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窗台上，也摆着一盆绿萝。

　　那盆绿萝的名字，叫"晚晚"。

　　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想起来，那个女孩的脸。

　　但他知道，那个人，现在就在隔壁的房间里，睡得正香。

　　他弯起嘴角，闭上眼。

　　"……总有一天。"他低声说，"我会把答案，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