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40、第40章 纸鸢初交锋 雾镇通关后

　　雾镇通关后的第三天，林晚收到一条私信：

　　> 【纸鸢】："江澜大厦B座，17楼，云顶咖啡。今晚八点。有事跟你说。关于他。"

　　他——林晚知道纸鸢说的是谁。她犹豫了三秒，回复："好。"

　　晚上八点，云顶咖啡。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短发，白衬衫，气质清冷，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她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没有加糖。

　　"坐。"纸鸢抬眼看了她一下，声音平淡，"林晚？"

　　"是。"林晚坐下，打量着她，"排行榜第二，纸鸢。"

　　"虚名。"纸鸢说，"找他的人，都得有点本事。你——"她的目光从林晚脸上扫过，从头发丝到衣角，"比我想象的普通。"

　　林晚："……谢谢夸奖。"

　　"不是贬低。"纸鸢说，"是陈述。排行榜第一，为了一个'普通'的女孩，守了三年，转了50万，还托我传话——我只是好奇，你哪里值得。"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握着咖啡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说是——他托你传话？"

　　"嗯。"纸鸢说，"你妈妈的手术，是他做的。两笔——第一笔30万，第二笔50万，都是他出的。匿名渠道，查不到。怕你拒绝，所以不署名。"

　　林晚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想起那笔"失业保险金"，想起那笔"医药费。别怕。"——原来都是他。都是那个戴黑框眼镜、说"路人甲"的男人。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他为什么这样？"

　　"我不知道。"纸鸢说，"他从来不解释。我只知道他三年前开始攒这笔钱——那时候，他还在A级副本里出生入死。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拼命，他说，要留一笔钱，给一个'可能用得上的人'。"

　　"三年前？"林晚愣住了，"三年前……我还不认识他啊？"

　　"他说——"纸鸢看着她，"他欠她一条命。"

　　林晚彻底怔住了。欠她一条命——这句话，她在副本里听过。血月古堡的天台，那个戴面具的人说："我进游戏三年了。三年里，我一直在找一个人。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叫什么，只知道，我欠她一条命。"

　　原来，他说的那个人……是她？

　　"你——"林晚的声音有点抖，"他说的'欠一条命'，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纸鸢说，"他连自己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欠'，不记得'为什么欠'。"她顿了顿，看着林晚，"我跟着他三年，从没见过他对谁这样。他不组队，不社交，不进公会，像个影子。可你出现之后——他开始反常了。"

　　"反常？"

　　"他开始'观战'。"纸鸢说，"以前他从不看别人打副本。现在，你的每一场，他都看。他跟我说过一句话——'她忘一次，我就再让她记得一次。'我一直没想明白什么意思。"

　　她忘一次，我就再让她记得一次。

　　林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她想起自己每次使用溯回之书——每次遗忘——可他怎么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纸鸢……"她轻声问，"他……是不是知道，我会忘记什么？"

　　纸鸢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他让我带的话，我带到了。至于信不信，是你的事。"

　　她走出两步，又停住，没有回头：

　　"林晚。你比我想象的普通——但他在乎你。这份在乎，比他排行榜第一的身份，值钱得多。别辜负他。"

　　她走了。咖啡厅里，只剩林晚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江城的夜景。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半枚银币，指尖微微发烫。

　　"欠她一条命……她忘一次，我就再让她记得一次……"她低声重复着这两句话，眼眶忽然热了，"烬——你到底，是谁啊？"

　　窗外，江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老城玩具店二楼，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正站在窗边，看着同一片夜景。

　　他手里，握着那枚铜色的旧纽扣。

　　"纸鸢都说了？"他低声问。

　　电话那头，纸鸢的声音传来："说了。她说'你比我想象的普通'，我说'你比我想象的值得'。剩下的，你自己去跟她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再等等。"

　　"等什么？"

　　"等我能想起来——"他低头，看着自己左眉那道疤，"为什么爱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纸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沈倦。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记不起来，是因为你从来没'忘'过。你只是……把答案藏在了连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电话挂断。沈倦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把纽扣贴在胸口，很久很久。

　　"……把答案藏在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吗？"他低声说，"那它，到底藏在哪？"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来，银色的月光，落在他掌心那枚纽扣上，泛着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