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回：在遗忘中等你》一颗胖荔枝

35、第35章 方案发布会 春日游园会

　　发布会定在周四下午两点，公司最大的会议室，甲方代表、媒体、同行，坐了满满一屋子。

　　林晚站在台上，打开PPT，第一页刚放出来，台下就有人交头接耳——"咦，这数据……跟之前报给甲方的预审版本不一样啊？"

　　林晚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PPT。第三页，活动预算表上，几行关键数据，被人改过了——"保底池300万"变成了"保底池100万"，"爆点池150万"变成了"爆点池350万"，比例完全颠倒，看起来像她在"克扣保底、豪赌爆点"。

　　台下，甲方的李总皱起眉头："林主策，这预算分配……保底池只给100万？你们这是打算拿游园会当赌场？"

　　"就是！"一个声音从角落响起。赵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端着咖啡，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她，"林主策，我说你怎么方案写得这么快——原来是把预算大头都砸在'爆点'上，赌一把大的？万一爆点环节扑了，整个游园会就完了！你这是拿公司声誉赌啊！"

　　台下哗然。有人摇头，有人窃窃私语。林晚站在台上，看着被篡改的PPT，脸色没有变——她只是安静了三秒。

　　三秒后，她笑了。

　　"李总，赵经理，各位。"她关掉PPT，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在副本里，我学过一个规矩——重要的文件，永远留一份'备份'在规则之外。这是我的习惯。"

　　她插上U盘，重新打开一个文档："这是我在昨晚，从公司服务器里调出的'最终审定版'预算表——版本号V7.3，修改时间：昨晚11点38分。各位请看——保底池300万，爆点池150万，跟我在台上展示的一致。"

　　台下安静了一瞬。李总凑近屏幕，看了看版本号和修改时间，又看了看那份被篡改的PPT："这……PPT上的数据，是V7.3之后改的？"

　　"是。"林晚说，"PPT是今早才生成的，而V7.3昨晚就锁定了。也就是说——有人在我今早拷PPT之后，把数据改了。谁改的？"她看向赵铭，"赵经理，你今早9点，进过我的办公室，对吗？监控可以作证。"

　　赵铭的脸，"唰"地白了："你、你胡说！我只是路过！"

　　"路过？"林晚打开手机，调出一段监控截图——画面里，赵铭站在她办公室门口，左右张望了一下，推门进去，两分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个U盘。

　　"赵经理，'路过'，需要带U盘吗？"林晚看着他，"还是说——您想再'借'一次我的方案？就像三个月前，'借'走我那个被甲方夸爆的项目一样？"

　　全场哗然。三个月前的旧事被当众揭开，赵铭的脸涨成猪肝色，他指着林晚，嘴唇哆嗦："你、你血口喷人！那是、那是我自己写的！"

　　"您自己写的？"林晚平静地打开手机，调出另一个文件，"那您解释一下——三个月前那个项目，为什么跟我电脑里删除的初稿，从目录结构到执行排期，连错别字都一样？赵经理，删除记录是可以恢复的。我备份了。"

　　死寂。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赵铭。赵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手中的咖啡杯"哐当"落地，洒了一地。

　　"赵经理。"林晚收起手机，声音平静，"您在云图八年，靠'借'别人的东西，升到了总监。今天，我替您把这笔账，清了。"

　　发布会在一片掌声中结束。林晚的方案，全票通过。赵铭，被王总当场降为普通专员，调去档案室"整理资料"。

　　深夜十一点，云图科技大楼，档案室里。赵铭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上的一条新消息——匿名号码，附着一个文件包，标题只有四个字："你的账本。"

　　他颤抖着点开，瞳孔骤缩——那是他这些年，所有"借"方案、吃回扣、虚报费用的记录，一桩一件，清清楚楚，连时间地点都有。

　　第二天，云图内部网炸了。赵铭的"账本"被匿名公开，全公司哗然。当天下午，赵铭被云图开除，档案上多了一行字："严重违反职业道德，永不录用。"

　　林晚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赵铭拖着纸箱、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和三个月前，她自己离开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回旋镖。"她轻声说，"终于飞回来了。"

　　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半枚银币。深夜，她发了条消息给那个叫"眠"的账号：

　　"赵铭的账本，是你做的吗？"

　　三分钟后，回复——只有两个字：

　　"晚安。"

　　林晚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她把手机按在胸口，看着窗外江城的夜色，轻声说：

　　"晚安，烬。"

　　——虽然她不知道，此刻的老城玩具店二楼，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正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很久，很久。

　　他最终，只回了两个字。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