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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是哪 以白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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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白矾此刻虚弱脱力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是柏砚川的对手。
他浑身燥热发软,意识摇摇欲坠,所有力气都被发情期的本能抽空,仅剩的挣扎脆弱得不堪一击。柏砚川步步逼近,抬手稳稳扣住他的后颈,力道克制却不容挣脱,完全锁死了他所有乱动的余地。
几乎没费半点力气,针尖利落抵住腺体,轻轻一送,彻底扎入皮肤。
尖锐的刺痛骤然炸开,白矾浑身猛地一颤,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肩头用力扭动,拼命想要甩开身后的人。可他四肢酸软无力,所有反抗都只是徒劳,根本撼动不了柏砚川分毫。
冰凉的药液顺着腺体缓缓渗入血脉,起效极快。
翻涌的燥热迅速褪去,蚕食理智的空虚渴求一点点消散,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极致的脱力感席卷全身,挣扎的力道飞速褪去。
白矾眼底的锋芒彻底涣散,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住。
最后一丝意识断开,他身子一软,彻底昏死过去,无力地靠落在柏砚川掌心。
柏砚川在靠近的瞬间,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方才靠近时,第一时间调高了隔离手环的灵敏度,试图隔绝周遭气息。可距离越近,那缕缠绕在白矾身周、极淡却凛冽的血腥气便愈发清晰,丝丝缕缕钻过屏障,牢牢将他包裹裹挟。
垂眸望着瘫软在自己脚边、彻底昏死过去的青年,柏砚川的眉头越皱越紧,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幽深与探究。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门外骤然响起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伴着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议论,撕裂了室内的死寂。
“我刚刚看见白矾把柏教官叫到这边废弃杂物室来了!”
“进去这么久没动静,不会出什么事吧?”
“这门怎么打不开?锁死了?”
“快找门卡!赶紧开门看看!”
嘈杂的喧闹声越来越近,很快响起清脆的机械解锁声。下一秒,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众学员蜂拥而入,刚踏进房间,就被室内汹涌四溢的气息撞得身形一顿。清甜浓烈的青草信息素混杂着冷冽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几人脸色骤变向后撤去,下意识扬声急喊:“快!有Omega失控发情了,快去叫校——”
急促的喊声骤然卡在喉咙里。
看清现场情况的学员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昏暗荒芜的杂物室中央,白矾静静倒在柏砚川脚边,纤细的手腕伤口外翻,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顺着苍白的指节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刺目的血色。
诡异又冲击性的一幕,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噤声,所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瞠目结舌。
死寂的氛围压得众人呼吸发紧,良久,才有一名学员鼓足勇气,颤着声慢慢开口:
“柏教官……你对白矾做了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凝固。
柏砚川缓缓抬眼,幽深漆黑的目光直直投向出声的学员。
那名学员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所有话瞬间吞回腹中,脸色煞白,彻底噤声,连头都不敢抬起。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工作人员略显嘈杂的交谈声由远及近。
“对对对,这边有Omega信息素暴动,是发情期失控了!”
“柏将军的儿子也在里面,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赶紧带隔离装置过去看看!”
来人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一边快步引领着众人朝着杂物室走来。
嘈杂的话音贯穿人群,格外突兀。
柏砚川缓缓侧首,清冷锐利的目光径直落向那名带领医护人员来的学员身上。
人群下意识分立两侧,自动给他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李文带着医护团队匆匆走近,刚踏入门口,陡然察觉到整片空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学员全都僵立不动,无人说话、无人敢动。
李文下意识抬头,正对上通道中央,柏砚川沉沉凝来的眼眸,不带一丝温度,沉沉锁定他一人。
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四肢百骸,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他浑身僵硬,方才滔滔不绝的嘴,霎时间死死闭紧,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外界满堂死寂、人人忌惮柏砚川的压迫,白矾全然不知。
深陷昏沉黑暗的意识里,抑制剂抚平了身体的躁动,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汹涌灌入脑海的陌生记忆,彻底颠覆了他原本的认知。
这里不再是他浴血征战的现代世界,而是科技高度发达、阶级森严分明的星际世界。
这是一个以Alpha、Beta、Omega第二性征划分等级的星际文明。强者掌权,皇权与世家把握世界。
无数陌生的画面、细碎的情绪、压抑的过往,顺着这片星际世界观,彻底填满了他的脑海。
他终于清楚了自己这副身体的来源以及过往。
他是帝都白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自幼流落在外,无人教养、无人在乎。直到分化成了稀缺的Omega,白家才终于想起这个多余的孩子,将他强行接回大宅。
接他回来从不是认亲,更不是弥补。
只是因为——他是Omega,是绝佳的联姻工具。
白家另有一位正统少爷白乐知,同样是Omega,自幼被全家娇宠,光鲜耀眼,是捧在手心的珍宝。
可偏偏,半路归来的白矾,竟然比那位正统少爷更为出挑,气质优雅,哪怕性格怯懦内敛,进了军校依旧惹眼,校内不少优质Alpha都曾隐晦对他示好。
风头一次次被外来的私生子抢走,白乐知的嫉妒日积月累,早已根深蒂固。
恰在此时,顶层圈子爆出消息:战功赫赫的将军之子柏砚川,战场重创后精神海破损,性情大变,时常失控暴怒、喜怒无常,近乎废人,柏家无奈让之退居二线,在帝都军校任职。
可就算从今以后军界无人培养,柏家的衰落已经显而易见,但以柏家目前的地位权势依旧碾压一众世家。
白乐知于是心生毒计。
他笃定,只要让不堪一击、怯懦温顺的私生子白矾,去激怒精神海不稳的柏砚川,两人在失控状态下彻底纠缠绑定,这桩婚事便板上钉钉。
事成,白矾嫁入柏家,不过是个替家族牟利、受人诟病的疯夫配偶,再也抢不走他半点风光;
若是失败,白矾惹怒暴怒的柏砚川,被迁怒废毁,也是自作自受,正好彻底除掉这个碍眼的私生子。
无论结局如何,获利的永远是他白乐知,遭殃的只有白矾。
今日这场废弃杂物室的刻意邀约、刻意独处、刻意制造的信息素失控,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陷阱。
原主懦弱胆怯,被兄长几句威逼利诱哄骗,慌慌张张照做,最终落入圈套,在密闭空间触发发情失控,落得如此狼狈境地。
昏睡中的白矾,眉心骤然紧紧蹙起。
来自蓝星、从出生就被教导自由平等的灵魂,彻底洞悉了这个世界的恶意与人性的卑劣。
这具身体真正的死因,根本不是简单的发情失控。
白乐知心里清楚柏砚川精神海破损、极易暴怒,便刻意给原主喂了远超安全剂量的□□剂,哄骗、胁迫他单独进入密闭杂物室,主动接近柏砚川。
他打的就是两头赌的歹毒心思。
要么原主成功绑定柏砚川,一辈子顶着“刻意攀附”的名头活在柏砚川的喜怒无常里,替白家换利益;要么原主激怒失控的柏砚川,被彻底废毁,悄无声息消失。
过量药性暴力冲击Omega脆弱的腺体,密闭空间里信息素疯狂反噬。原主本就胆小怯懦、精神力孱弱,根本扛不住这般摧枯拉朽的痛苦,灵魂早已在发情彻底失控的那一刻,承受不住重创,休克寂灭。
也是在原主彻底死亡的瞬间,现实里遭遇爆炸殒命的他,灵魂得以落入这具空置的躯壳,借体重生。
白矾彻底了然。
难怪他能从必死的爆炸里脱身,难怪醒来后一切都诡异得不对劲——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尸体换魂的巧合。
若不是药量超标活活逼死这具躯体原先的灵魂,他根本不会有机会重活一次到此处。原主怯懦一生,不曾与人交恶,最后却落得沦为同族兄长踏脚石、无声惨死的下场。
一股念头悄然在心底生根。
白矾在意识里默默念,放心吧哥们,我肯定给你报仇。
既然他占据了这副躯壳,那原主的仇,他一并记下。白乐知、冷眼旁观、把原主当成工具肆意摆弄的白家,欠下的账,迟早一一清算。
理清所有前因后果,他的意识无意间触碰到了这片世界独有的自己的精神海领域。
顺着原主残留的记忆认知对照,他骤然察觉天差地别。
原主的精神海,是细细弱弱、堪堪流淌的小溪,水量微薄、平静无波,脆弱得一碰就碎。
可他看到的的精神海,却是全然不同的光景。
茫茫暗色水域铺展延伸,浩瀚无垠、望不到尽头,海面沉静起伏,底下蛰伏着深不见底的暗流与力量,辽阔、沉稳、极具威慑。
白矾心头微震。
他隐隐反应过来。
躯体没变,变的是灵魂。
那这精神海映照的难道不是身体,而是灵魂本身?
白矾心底骤然涌上一股难以压制的振奋。
原主残留的记忆清晰告知他精神海的真正价值。世人只知精神海决定资质等级、决定Alpha与Omega的天赋壁垒。寻常人穷尽一生,也只是勉强滋养精神海,用来强身、稳阶、提升体能与感知。
但白矾清楚,这远远不是全部。
精神海真正的恐怖之处——可攻,可防,可杀。
极致的精神力,不只是单纯的等级数据,更是无形无质、防不胜防的武器。
可以穿透信息素屏障、震慑对方意识、扰乱对方判断,甚至直接冲击、撕裂、重创他人的精神海域。
在强者对决里,力量只是基础,精神攻击才是真正的绝杀手段。
精神海能带给他爆发力、承载力,甚至远超多数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