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巴奇闻》有腹肌的包子

21、第21章 第二十

　　第二十一章

　　那棵苗长到腰那么高的时候，它的茎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细了，表面多了一层粗糙的纹路，摸上去有点像老树的皮。叶子也变了，从嫩绿色变成了深绿色，边缘的锯齿更清晰，风一吹，整株都在摇，但根扎得很稳。

　　那天下午我在后院墙根底下坐着，清玄走过来，站在那棵苗旁边看了一眼，说：“它快开花了。”我抬起头：“什么花？”他没有说，只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最顶端那片叶子，叶片弹了一下，又回到原位。

　　第二天一早，我比平时醒得早，天还没亮透，我就走到后院去看那棵苗。最顶端的那片叶子之间，多了一个很小的花苞，颜色是淡青色的，尖上带着一点白。它很小，藏在叶片中间，如果不蹲下来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我蹲在那里看了很久，直到腿发麻了才站起来。

　　那天下午清玄给了我一样东西，是一个很小的布袋，比之前那颗种子的袋子还要小，里面装着一点干了的粉末，颜色很浅，像磨碎的石灰。他说：“把这个撒在花苞底下的土里。不要多，撒一圈就行。”我接过来，走到后院，蹲在那棵苗旁边，用手指捏了一点粉末，沿着茎秆底部的泥土撒了一圈。粉末落进土里，没有声音，也没有气味。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忽然想到一件事。我来武当山之前，从来没有种过任何东西。以前租的房子没有阳台，窗台上最多放过一个塑料杯，杯子里插过一根从路边捡来的树枝，没几天就干了，被扔掉了。那时候我没有耐心，也不觉得一棵植物能怎么样。现在我在一座山上，每天去看一棵苗，给它浇水，替它撒粉，等它开花。

　　第二天早上，我又去看它。花苞比昨天大了一点，颜色从淡青变成了浅白，尖上的那点白色更明显了。我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清玄从屋里走出来，站在我身后：“它今天开不了。明天早上来看看。”

　　那天晚上我睡得比平时沉一些，一觉到天亮，没有醒过一次。早上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地面是湿的，空气里带着凉意。我走到后院，蹲下来，看见那朵花开了。花瓣很薄，颜色是淡白的，边缘带一点极淡的青色，花蕊很小，藏在最里面，不凑近看根本看不清。我蹲在那里看了很久。风很轻，花瓣轻轻动了一下，又停住了。清玄站在不远处，没有走过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回了屋里。

　　那天下午我又去了后院一趟。花还在，花瓣比早上张开了一点，但形态没有太大变化。我坐在墙根底下，靠着那面旧镜子，看着那朵花。风来了，叶子动了，花也动了，但根没动。过了一会儿，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往前院走。我知道它明天还会在那里，后天也是。而我也会在这里。

　　（第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