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NPC炸穿副本》开心喝水

7、消失的祭品7 「那就毁掉

　　林柯小声问赵越：“有什么发现吗？”

　　赵越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失望：“房子都是空的，你们呢？”

　　林柯拍了拍怀里揣着的族谱，“回去再说。”

　　周之山小声询问两人：“那我们现在回去？”

　　“先不急。”林柯摇摇头，“离天亮还有些时间，我们再去看看苏皖说的黑影是怎么回事，你们说呢？”

　　几人没有异议，他们在苏皖的指引下，来到了昨天那户人家门前。

　　在门的两边有两个用砖块垒成的花坛，现在里面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连野草都没有。

　　确认牢固后，他们站了上去，小心将脑袋探出墙头。

　　在看清里面的情形后，几人皆是瞳孔一缩，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好在苏皖事先捂住了嘴唇，这才没有叫出声惊动里面的东西。

　　说是东西，其实也能看出对方是个人。

　　只是这个“人”的形态有些怪异。

　　它反弓着身体，四肢并用，在院子里不断转圈。

　　它身上肉松散地搭在骨架上，像流淌的水，直往下坠。

　　那些肉上面并没有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细密的黑色纹路攀爬在鲜红的血肉上，在月光下不断蔓延。

　　可它的头和脸却完好无损，也没有奇怪的纹路，只是嘴巴里塞着一个布团。

　　几人看着看着，视线逐渐失去焦距，眼睛不自觉地跟随着它。

　　看久了，居然奇异地觉得那团血肉很……诱人？

　　如果上去吃一口会是怎么样的？会不会很香很甜很绵密？

　　嘴巴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唾液，连带着肚子都有些饥饿。

　　好想进去，好想尝尝。

　　不对！

　　钟灵猛地回过神来。

　　是污染！

　　她转头见一群人痴痴地盯着那个东西，满脸憨笑。

　　钟灵就地取材，扣了把土撒在他们脸上。

　　几人看得正入迷，突然被扬了一脸沙土。

　　他们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眼前诱人的肉看不见了，他们一脸茫然，而后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胃里霎时间翻江倒海，泛起阵阵恶心。

　　他们没敢再待，从花坛上跳下。

　　林柯仍心有余悸，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准备直接翻进去。

　　他不敢想，要是真进去会是怎样的后果。

　　钟灵向几人轻声道：“先回去。”

　　一行人顺着原路折返，一路上心里都惴惴不安。

　　他们来到赵婆婆院墙边，先看看里面是否正常，确认安全后，才翻了进去。

　　可能是他们进来的声音吵到了赵玖红，对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身。

　　见人全进来，她又将门板安了回去，严丝合缝，看不出半点被搬动的迹象。

　　忙完后，她转头就听见赵越的小声埋怨：“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那些东西看久了会有事？”

　　赵玖红脑子转了下，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什么，她正疑惑会有什么事。

　　钟灵开口替她说话：“她是这个副本的诡异，别说看久了，哪怕真上去吃一口也不会有事。”

　　赵玖红听完，满脸不愿，她才不要吃。

　　林柯将族谱摆放在地上，随后拿出手电筒。为了不被人发现，他用手捂着光源，只有几缕从指缝中渗出的光打在上面。

　　他看着赵玖红，轻声开口：“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赵玖红点点头，并无异议。

　　她对地上的族谱有些好奇，轮回这么多次，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东西。

　　林柯将族谱翻到刚才看的那一页，朝赵玖红那边移了移，让对方能更好地看清。

　　“你看看这上面的记载对吗？”

　　赵玖红用手在上面一行行划过，不漏看一字，看到自己名字后面“祈福穰灾”四字时，指尖发抖，眼泪无声地从眼眶中滑落，同脸上的白粉和成一片。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擦去眼泪，在地上写道：我没见过这本族谱。

　　赵越没忍住笑出声：“你自己家族谱你没见过？”他用手在赵玖红名字那重重点了几下：“这上面写的是你名吧？”

　　赵玖红皱着眉头，觉得他好讨厌，打心里并不想理他，可还是点了点头，继续写道：“我父亲姓赵，是村长。”

　　而后她指着那行小字里的“陈氏”，轻轻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这个人。

　　苏皖指着最上面的名字道：“那你母亲是赵家玉吗？”

　　赵玖红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人都姓赵？

　　众人齐齐叹了口气，看眼下也问不出什么，且奔波劳累了一天，他们很是疲惫，打算抓紧时间歇息，养精蓄锐，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明天会再发生什么。

　　赵玖红刚才已经睡了一会了，所以她现在并不困。

　　见所有人都睡得很香，她缓缓起身捡起地上的族谱，小心拂去上面的灰尘，走到窗户下，借着木板缝隙中渗进来的月光，再次研读起来。

　　“祈福禳灾”，原来是这个意思。

　　可惜，这样并没有给她带来福气、去除灾祸，反而让她陷入了无尽痛苦。

　　可能命运在冥冥之中就早已注定，不是改个字就能有用的。

　　钟灵睁开眼睛，在暗处静静看着赵玖红，越发觉得奇怪。

　　自始至终，对方从来没有伤害过玩家。

　　呃……不对，她都忘记了，对方曾给自己一个手刀。

　　除却这个，她可以称得上很温和，甚至在尽力帮助玩家。

　　在她看来，几乎没有副本里的诡异会帮助玩家，就算有，那也是要收取报酬的，包括但不限于手、脚各类身体部件。

　　可对方却什么都未曾索取，这种做法让她不禁有些怀疑，这是一个脱离系统掌控、拥有自我意识的异类诡异。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一只纤细修长的手突然伸到赵玖红的眼前晃了晃。

　　她眨了眨眼睛，眼眶里模糊视线的眼泪随之掉落。

　　钟灵靠在窗边，将一个东西递给了她——是个铁盒。

　　她一眼认出这是什么，讷讷地接过，打开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

　　从她记事起，阿娘每天都郁郁寡欢，不是发呆就是在哭，很少见她笑过。

　　每次阿娘哭泣的时候，父亲就会将她拖进里屋，紧接着就传来父亲的各种咒骂声。

　　有一次里面的咒骂声很久都没停，她有些害怕，就拽着当时管家的衣角，让他去看看，只见他蹲下身，叹口气说：

　　“你爹这是为了这个家好，你娘这么哭，迟早会将家里的财气败光的。”

　　当时的她年纪还小，并不能理解这些话，只是在想：要是阿娘哭了，多哄哄她不就好了？

　　因此，哄阿娘这个种子就在她的心里种下。

　　从前阿娘哄她，现在她哄阿娘。

　　可她无法言语，连宽慰的话都说不出，更别说逗阿娘笑了。

　　于是她就在阿娘哭泣的时候，递给她一颗糖果，心里暗自思忖，吃了糖，就不要哭了。

　　似是糖果真的起了作用，有次阿娘真的止住了哭泣。她盯着糖纸看了很久，随后拿出把剪刀，将糖纸剪成一个蝴蝶样式的剪纸。

　　阿娘剪完后，将蝴蝶递给了她，还摸了摸她的头，露出一个微笑。

　　阿娘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真好看。

　　往后的日子，她就会收集一些漂亮的糖纸，并把阿娘剪好的成品收集起来。

　　再后来……再后来，一切都变了。

　　钟灵见赵玖红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挑了挑眉，看来这东西是给对人了，她很有人情味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又过了会，赵玖红的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她擦干眼泪，抬眸看向钟灵。

　　她知道，对方有话同她讲。

　　钟灵一侧嘴角轻轻勾起，看来还挺聪明。

　　赵玖红挪了挪位置，将唯一有月光的土地空了出来，方便两人能看清字迹。

　　「你想问什么？」

　　钟灵拿出不知道从哪捡的树枝，开始划拉：「你和昨晚那个女人的关系。」

　　赵玖红抬头满脸震惊地看着钟灵，她洒了那么多药对方居然还醒着，看来下次还是得加大药量。

　　「那是我阿娘。」

　　钟灵点点头，原来他们三个是这种关系。

　　她将那些字抹掉，而后写下：「你想不想出去？」

　　赵玖红听到这个问题，蹙起眉头，她现在并不想从这个屋子里出去，所以摇摇头。

　　钟灵见她拒绝，并不急，而是继续写道：「离开这个副本。」

　　赵玖红看到，心里并没有掀起多大波澜，她早就试过了，曾经也有个人说要帮她出去，可最后还是失败了。

　　临走前还告诉她一定会再回来，结果到现在也没回来。

　　久而久之，她也歇了这个念头。

　　「没人能做到，这个副本会拦着我，出不去。」

　　钟灵一字一字地写下：「那就毁掉这个副本。」

　　赵玖红看见后，心底发烫，她急忙将那些字迹抹平。

　　虽然觉得钟灵在胡说，但她还是写道：「你能做到？」

　　钟灵摇头否认，随后写下：「但有人可以。」

　　赵玖红抬头扫了圈屋子里的人，觉得谁也不像能做到的样子。

　　「谁？」

　　钟灵双唇轻启，无声吐出几个字。

　　赵玖红辨认出这几个字，表情僵住，她嘴唇紧抿，写道：「这不可能。」

　　「不试试怎么知道？

　　信我。」

　　赵玖红再次陷入沉默，她将手上的草梗掰成一段一段，眼睛凝视着那两个字，心里暗想：要信她吗？

　　钟灵也不急，就静静守在那等待对方给出的选择。

　　半晌后，赵玖红将手上的草段扔掉。

　　钟灵看见，将手中的树枝递给了她，可对方却没接，用手指在地上郑重地写了个“好”字。

　　反正于她而言，什么样的结局都可以接受，她想赌一把，万一……赌对了呢？

　　「你要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