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今天也在假装不爱撸猫》一杯雾水

5、仙人掌 “被小鱼老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足够谢白和周季宿相互相处的。在谢白的视角里，周季宿这只猫猫总是让他感觉到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就像是即使有读心的能力，也不太能看透他。

　　“傍晚的时候要喂猫第三顿吗？”自称很会照顾猫猫的周季宿对谢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谢白尝试着听到他的心声，渴望听见有点是他在考验自己之类的想法，但完全没有听到。

　　大概是当人太久了吧，周季宿真的有点不知道怎么照顾猫猫。
　　叫他刚才吹牛。

　　果然一个人如果吹牛，那么牛皮是很容易被戳破的。

　　今天下午的人不算太多，谢白把楼下里里外外收拾了个干净，想了想回答：“一般我不会喂。”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周季宿想喂一点也没有关系。

　　周季宿哪里知道猫猫应不应该喂，他只知道自己化形成人之后会按照人类的习惯吃一日三餐。
　　虽然他有时候爱睡懒觉会把早餐给落下。

　　但他也会用夜宵给补上。也算是一日三餐吧。

　　迎客铃的声音响起，一个衣着包裹严实的人从门口走进，从身材和身高上就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男人。

　　男人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但从状态就能看出应该是挺着急的。
　　“您好，请问谁是老板？”

　　谢白见怪不怪，他的猫咖不止会招待平时就是为了撸猫而来的客人，更有因为他的半仙身份而来找他捉妖的人。

　　他不在捉妖师的组织里混了，并不代表他不干了。只是独立门户和有组织派发任务的区别而已。
　　捉妖在人间能得到的绩点和钱财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不干是傻瓜。

　　还有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对于天界而言，会捉妖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加分项。

　　人间的妖怪有善有恶，在这个社会上的方方面面都已经有妖怪侵蚀的痕迹，有些人还不能接受妖怪的存在，另一些人则是惧怕。

　　人和妖到底是否能够和谐共生，这是天界一直都很关心的话题。

　　也是谢白一直想做的事情。
　　如果他能对此提出方案和解决，也许天界一个高兴就把他给破格录取了。

　　谢白看了周季宿一眼，后者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对男人的到来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或者怀疑。
　　就连心中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我是。”这种捉妖的活基本上都是靠关系介绍的，谢白的猫咖开业时间算不上太长，捉妖的工作其实没有太多“这边请。”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员工是周季宿的好处了，他不需要解释或者隐瞒，因为周季宿本身就知道这些。
　　他给周季宿交代了两句看店门的要求之后就带着客人进了员工休息室。

　　说是员工休息室，也不过是为了防止人间对于工作方面的检查而已。
　　他可是正规猫咖，有营业执照并且定期接受检查的那种。

　　休息室中是有能看到全屋的监控显示器的，这对于之前独立一个人经营猫咖的谢白是刚需。
　　换作平时有这种特殊需求的客人时，谢白也都会带客人到休息室中。不过店门不能没有人看，所以他这样做。

　　休息室和猫咖的装潢没有太大区别，当时装修的时候谢白就以统一风格为理由，把休息室也装修成了自己喜欢的样式。
　　比起猫咖表面不同的一点就是，猫咖的柜子里基本上都是猫猫的零食和玩具，而休息室的柜子上摆满了包着书皮的古书。

　　旁人问起来就说自己是有收藏古典书籍的习惯，遇到了知道妖怪事情的，就知道他的这些书大部分都是有关妖怪神话的传说和记载。

　　神话之所以称之为神话，那是因为人类们没几个见过。

　　见过的人说了一遍，没见过的人坚决不信，当成一个故事和笑话听，才导致相信妖怪存在变成了稀缺。

　　谢白不慌不忙地邀请男人坐下，给他泡了一杯绿茶之后，男人露出了几乎是惊恐的神色。
　　注意到男人的神情，谢白将绿茶给挪开。

　　非常非常杂乱的内心，谢白完全听不到这个男人的心声。

　　来到这里有特殊需求的客人也就分成两种，本身是妖怪的，还有人类发现了妖怪的。

　　眼前这个客人的情况，不用听他的心声，光是肉眼看，就能判定应该是一个被妖怪给吓坏了的普通人。
　　【茶……动……】

　　从男人杂乱的心理活动中勉强能听到几个字眼，谢白也可以猜个大概了。
　　他索性将绿茶给倒掉了，连带着茶叶也给放了起来，让男人完全看不到一点植物。

　　“请说吧，没有一点植物可以伤害到你。”

　　谢白的话一出现，男人就用惊叹的眼神看向他，恐惧和压抑的心情像是终于能找到一个出口，结结巴巴地说了一些杂乱无章的话。
　　大概还是太激动了没有做到组织语言。

　　谢白不着急地低头等待，等男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语言体系，才开始讲述自己发生的内容。
　　“我的植物……我的植物成精了！它会动！而且……而且……”男人说到停顿，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思索片刻将自己包裹严实的手臂给露出来。

　　手臂上布满了红色的点状伤口，乍一看有点瘆人。

　　像是被刺伤的，谢白闻言点点头，示意男人继续说下去。

　　从男人的口中得知他的名字叫作赵金，原本就是老老实实养了一只仙人掌，前几天他回家的时候就赫然看见了一只巨大的仙人掌向他袭击。

　　听起来确实不太对劲，但谢白总有种说不上的感受。

　　按照男人的说法，那株仙人掌应该就是刚刚能学会自己有动作，甚至还没有完全能够化成人形的能力。
　　这个类型的妖怪，在记载中一般是被视为危险系数最低的。

　　“你有对那个仙人掌施行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谢白说的已经算是比较委婉了。

　　不是所有妖怪都是一出生就憎恨或者喜欢人类的，在它们还不具有灵气特征的时候就能感受到世界。
　　有些妖上一辈就是妖，生下来就具有灵气。另一些像赵金形容的，就是通过自己吸收了日月拥有灵气的。

　　后天获得灵气的妖怪，如果一出生就急于伤害人类，非欲望即报仇。

　　欲望的来源有很多，像是通过伤害人类吸取精气让自己变强的，也有天性恶劣一些的。
　　报仇的就更加好理解了，在拥有反抗意识前被人类伤害过，成妖了之后就会产生报复心理憎恨人类。

　　赵金算是很老实，谢白问的问题他没有作任何隐瞒，至少谢白没有听到与说出的话不符的心声。

　　休息室中弥漫着浅浅的薰衣草的香气，赵金闻着味道回答话题的时候整个人也越来越放松，没有最初进来的紧绷感。
　　这是谢白特意找了薰衣草的妖怪那里买来的特调，他知道有些客人的情绪会比较激动，冷静的客人对他来说会更加方便问出答案。

　　“没有，我工作很忙，照看它的时间不多。”赵金冷静下来之后，说出的话就冷静了很多“如果我不忙的话，也不会养一株好养活的仙人掌了。”

　　是一个很直白的理由，谢白完全没有异议。

　　有些人就是会有想养植物的需求，又因为碍于自己平时不会照顾，就选择好养的。

　　说到这里谢白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你平时会在它面前说要不是因为你忙才养它之类的话吗？”

　　赵金摇摇头。
　　人类责怪的情绪如果能到一株仙人掌身上，那人类的未来也算是完蛋了。

　　能问出这个问题并不是说谢白敏感，他刷到了很多现代人类内容的视频，他有时候觉得人类的脑回路和他是有区别的。
　　小鱼不懂，小鱼的脑子没有人类那么大。

　　赵金说没有那就是没有，谢白自己喝了口水，从架子上找到一本古书，十分爱护地揭开保护袋后翻看。
　　“你的意思是说你什么都没有做，被你的仙人掌平白无故袭击了？”谢白的语气冷不丁带上了一点怀疑。

　　除了完全是脑子有病，谁会平白无故攻击一个人。
　　不论作出行为的理由是对还是错，总会有一个动机才对。

　　赵金仔细回顾着自己进家门后的行为：“是……我放下了公文包，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巨大的仙人掌向我冲过来，然后我就被那个妖怪身上的刺给刺伤了。”

　　毫无破绽，读心中没有其他内容。

　　想要知道更多，只能是从亲身看见来了解了。
　　谢白又相处了几句，约定晚上的见面时间后就起身送客。一打开门，看见周季宿正在玩弄放在吧台上的多肉。

　　赵金看见多肉的时候本能地缩瑟了一下，周季宿就当没有看见，对着从休息室出来的谢白笑着挥了挥手。

　　客人离开猫咖，楼下只剩谢白和周季宿两人。

　　周季宿的手没有离开多肉看起来就汁水很多的叶瓣，装作不经意地提问：“那间休息室我也能用吗？我也是员工。”

　　谢白干脆又残忍地拒绝了他：“不能。”

　　被直接拒绝，周季宿满不在乎地发出一声短促的“哦”，指尖点了点多肉。
　　“被小鱼老板资本家克扣的第一天，连员工休息室都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