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假装不爱撸猫》一杯雾水

4、昵称 “小鱼老板

　　虽然在猫咪们的簇拥下非常开心，但在天界的监视之下还是尽可能不要表现出来，一面发生什么不太好的麻烦。

　　谢白轻咳一声，找了个理由就要下楼。

　　“老板小哥哥。”被周季宿无端端叫了一声，谢白下楼梯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见在他的离开玻璃门之后，周季宿也跟着出来了，没有和猫猫们有更多接触。
　　周季宿自己就是一只猫，对其他的猫猫不太感兴趣也是正常的。

　　谢白不一样，他不是猫猫，他就是喜欢毛绒绒的东西。

　　在他还是一条锦鲤鱼的时候，就对陆地有着与其他鱼不一般的执着。

　　其他的鱼都告诉他，作为一条锦鲤，要么就老老实实呆在水里，要么就努力跃过龙门成仙。
　　他不想一辈子都生活在水里，也死在水里。

　　至少这是他不希望的。

　　锦鲤鱼有着不同凡响的仙骨，谢白更是一出生就有强大的法力，他的家族对他都抱有很深厚的期待。

　　天赋使然，他不负众望地跃过龙门。
　　然后被贬下来。

　　谢白有点看不清周季宿的内心在想些什么，似乎叫住他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当周季宿的内心杂乱终于再次联系成一句话之后，谢白听见的已经不是心声了。
　　“我跟你一起下去吧，这些猫看起来状态都很好，不需要我。”

　　谢白对此没有拒绝，这些猫猫的状态看起来确实都还不错，也不需要他或者周季宿继续照看。

　　等盘旋的楼梯走到一半，谢白才想起来纠正刚才周季宿对于他的称呼：“我叫谢白。”

　　听见这句话的周季宿耸肩，没有做出其他反应：“我知道啊。”

　　周季宿当然知道啊，因为在上楼之前他们两个人就已经互通了姓名。
　　明明知道他的姓名了却还是在称呼他为“老板小哥哥”。

　　谢白不想用很坏的心思揣测周季宿，但周季宿的思想太过纯粹，他听不清那些模糊的心声都在说些什么。

　　很难不怀疑周季宿本身就是想着逗一逗他，顺口就直接说出来了。

　　如果按照心中的想法，周季宿应该会叫他“小鱼仙君”的才对。

　　【小鱼仙君的眼睫毛还挺长的。】
　　这是周季宿在陪伴他下楼唯一完整的一句心理活动。

　　谢白觉得可以说是非常不可思议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周季宿内心的完整内容会是这些杂七杂八如同日常一般的内容。

　　这样的发现让谢白震惊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一阵安心。

　　他遇到过很多人，大多都是捉妖师或者知道他飞升后被贬下来的人，当然也有在天界的时候就遇到的仙君。

　　被贬后遇到的人对他阳奉阴违就不必多说了，不然他也不会从凡人间的捉妖师群体退出自己独立门户。
　　就说天界的那些仙君，看见他的无疑都表示出冷嘲热讽。

　　质疑他的身份，说他是凭借锦鲤的特殊仙骨才做到飞升的。

　　大多飞升成功的仙君都是老头子，有些都已经活了几百岁。在这群老头子面前，谢白的年龄显得格外年轻。

　　年轻就意味着资历浅，总有被瞧不起的时候。

　　不仅是读心能听见，也能直接从他们的语言中听见。

　　“那你说我该称呼你什么好呢？”周季宿说话的声音打断了谢白的思绪，将他从一阵阵被包裹的记忆中释放“谢白小哥哥？”

　　周季宿的语气上挑，带着点疑问和调侃，谢白分不清他是真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还是单纯想要看见谢白的局促。

　　从自己的内心来说，谢白并不反对周季宿对他的称呼。

　　他喜欢周季宿的声音，张扬和收敛并存，好像和他呆在一起就能假装自己是自己，而不是一个被天界挑选的符号。

　　但从天界的选拔来说，他不能告诉周季宿自己喜欢什么。

　　“随便你。”谢白冷冷地抛下三个字，地点来到猫咖的楼下，他将咖啡杯送入洗碗机。

　　周季宿从说出那个像是问题一般的称呼之后就一直观察着谢白的态度。

　　谢白的眉眼舒展，看起来刚刚被一群猫猫围着转了之后心情很不错，其余的情绪就不太能看出来了。
　　小鱼仙君冷脸虽然漂亮得和热情时完全不一样，却让情绪变得神秘难猜了。

　　没有特别的反应一律被当成不是特别喜欢。

　　周季宿是个将错就错的人，反正没有办法改变自己已经在小鱼仙君的猫咖打工的事实，就怎么开心怎么来。
　　在谢白的猫咖里打工怎么说也是有好处的，可以完美躲避那些捉妖师的追捕。

　　不管捉妖师内心是怎么看待周季宿的，至少表面上都要敬小鱼仙君三分。

　　“不喜欢这个称呼啊？”周季宿一到楼下就继续围着谢白转“那叫什么，小谢，小白？”

　　谢白没有太大反应，凉凉地落下一句：“我应该比你大。”

　　这句话像是点醒了周季宿什么，他恍然大悟地拉着长音“哦”了一声。
　　“小白哥哥？”周季宿似有若无地点到为止“可是我比你高哎。”

　　谢白本来就弯腰在拿东西，周季宿很没分寸感地凑近，这句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谢白一抬身体，脑袋撞到一块坚硬骨骼。

　　“嘶……”周季宿吃痛地后退两步，自知理亏也没因为疼痛而生气，嬉皮笑脸地抬手触摸自己被撞到的下巴。
　　“你瞧，我就说我比你高吧。”

　　谢白没有否认过周季宿比自己高过，但是事实显著地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挫败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件本身就确定下来的事情，原本并没有多在意，被刻意提起的时候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

　　周季宿的调侃让谢白把刚想说出的抱歉咽了下去。

　　分明就是故意在逗他的，自己贴得那么近，起身的时候不被撞到才怪。
　　不过好像……看起来确实把他撞得挺疼的。

　　刚刚起身的速度算快，用力也不小，谢白自己的动作自己也是有点数。
　　周季宿的手一拿开，下巴都有点泛红。

　　道歉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还是说了出来，虽说听不出太多歉意，这好歹是谢白的一番心意。

　　谢白也不知道，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是道歉好一点还是不道歉好一点。
　　他是指天界的观察下。

　　如果是他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道歉然后帮助周季宿查看伤势。
　　虽说周季宿看起来不怒反笑吧。

　　“看你的反应，也不喜欢这个称呼？”周季宿可以说是非常给谢白面子了，他都细节到关注各种谢白的反应来猜测谢白到底喜不喜欢那些称呼。

　　其实挺喜欢的。谢白心想。
　　谢白巴不得把自己的读心术能力分享给周季宿一点，这样周季宿就能用读心术跟他成为好朋友了。

　　颇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

　　反正周季宿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任性一点也没关系吧。

　　不过比起小白，他更喜欢小鱼这个称呼。
　　小白听起来有点像一条狗。

　　被自己的内心活动给逗笑，面无表情的谢白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季宿将前台摆放的毛绒鱼鱼玩具拿在手里把玩。
　　顺着毛绒鱼鱼的触感，周季宿灵光乍现：“小鱼老板怎么样？”

　　这个称呼对谢白来说无疑是意外之喜。
　　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想一想，读心术真的就跑到周季宿身上去了。

　　【找个什么理由呢？】周季宿的心理活动让谢白眨巴着眼睛不明意味。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周季宿将鱼鱼玩具伸到谢白的面前，做出了一个小鱼在游动的动作：“老板，这家猫咖为什么叫小鱼猫咖呢？”

　　没想到周季宿会这样明知故问，谢白眼睛盯着周季宿手中毛毛的小鱼，莫名感觉自己的手也痒痒的。

　　周季宿的这种问题能问出来，估计也没想要获得过一个什么正经答案。
　　谢白是小鱼，猫咖是谢白开的，不就是小鱼猫咖吗。

　　不过周季宿问对了，他还真的有可以解释的空间。
　　小鱼猫咖这个名字听起来太可爱，当时谢白害怕被天界的发现他的私心，就特意想了个借口。

　　“博眼球。”谢白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起他当时为了小鱼猫咖取名时精心编造的谎言“猫和鱼是对立关系，这个卖点大，能吸引顾客。”

　　其实谢白觉得，猫猫这么可爱的生物，不管猫咖的店名叫什么，都会有爱猫人士来玩的。

　　叫小鱼猫咖不仅可以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的身份挂在店门头，还能买好多可爱的小鱼挂件。
　　可以说是给猫咖主题购买的装饰，他还能一本正经地说是为了符合店名和为了客流。

　　没人会知道他其实是因为喜欢，在家刷手机的时候看见这些超级可爱的小鱼装饰就激情下单了。

　　买小挂件和毛绒玩具真的是谢白为数不多的爱好了，东西也不算太贵。
　　谢白总是会一边花钱，一边鼓着腮帮子骂自己小鱼败家。

　　“哦，猫和鱼是对立关系啊？”周季宿深表质疑“其实我觉得，也许有一天鱼也会喜欢猫猫的呢？”

　　比如说现在。
　　他眼前的小鱼就很喜欢猫猫。

　　谢白张了张口，刚想要反驳，感觉到自己手中一软，毛绒鱼鱼玩具被塞到他的手中。

　　周季宿在寻找合理性中选择了偷换概念：“既然这家店叫小鱼猫咖，那么店长就可以叫小鱼老板对吧？”

　　好像还真的可以这样说！

　　谢白将唇微微抿住一点，轻轻点了头：“你要这么叫就这么叫吧。”

　　一副看起来不像是很喜欢的做派，谢白又怕周季宿真的觉得他不喜欢就不叫了。

　　场面一度安静了两秒，谢白有点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把水杯灌了点温水送到周季宿的身前：“就这个吧，别乱花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