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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董事长晚宴 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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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川乌下楼,厅内正三五成群地议论着什么,她走到舒城易旁边。
“警察走了吗。”
“对,而且还带走了几个人。”舒城易神情严肃。
缪川乌挑眉,对警方的调查速度表示很满意。
蓝眼保镖不知道从哪飘出来,“缪经理,可以回别墅了吗。”
“当然可以。”她总不能自掏腰包找酒店。
临走时缪川乌敲了敲那只石膏手臂,“希望老师随时向我汇报白琵鹭的情况。”
舒城易宝贝般地护着自己胳膊,“知道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晚上还有宴会呢。”
看人立马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她无奈摇头。
得知公司为她准备的别墅在绅士运河沿岸,缪川乌有几分讶然。
沈芫青倒真舍得下血本。
车停在一栋红砖古典式建筑前,细长玻璃堆砌尽显欧洲风格。
保镖将行李拿出来,听到缪川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的中文名字是净坛使者,”净坛的神色认真起来,“沈总说这个名字适合能力出众的人用,所以推荐我用。”
“缪小姐可以叫我净坛,沈总也这样叫我。”
缪川乌险些被口水呛到,默默接过行李。
两人走到门前,净坛大力拍着门。
她疑惑道:“你没有钥匙吗,里面有人?”
“是管家。”
“管家?”她再次疑惑。
微拱的两扇门应声而开,露出精练身形,一丝不苟黑发中掺杂着银色,符合面部走向的皱纹对称分布在削瘦脸上。
“石矶?”缪川乌的表情出现裂痕,“你还活着?”
管家扬起微笑,她微微垂首俯身,“欢迎您回家,缪小姐。”
直起身时笑意微敛:“缪小姐,我们只是两年没见而已,还有,我今年才50岁。”
如果是二十年不见的话她或许会死掉也说不定。
缪川乌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石矶解释道:“因为在沈家时就是我负责照顾沈小姐和您的生活起居。”
“那你可以收拾行李回苏格兰或者去沈芫青的家里,总之这里不需要你。”
她不过短暂居住,要什么碍眼的管家。
石矶上前一把夺过行李,利落转身走向屋内。
“请跟我来吧缪小姐。”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缪川乌甚至没有力气再去和她吵架,便想让净坛转告沈芫青把管家弄走,可身后早就是空荡荡。
人和车都不见,哦不,是猪和马都不见了。
“缪小姐,您的房间在三楼。”石矶转身,示意她进来。
她关上门,沉重步伐穿过客厅,勉强跟上前面提着行李箱还健步如飞的半旬老人。
脚下木质楼梯发出吱嘎声,爬了几个台阶缪川乌开始怀念现代化的电梯。
三楼共有四个房间,石矶带着她走向尽头,途径第二个房间时,缪川乌隐约听到指甲抓挠门板的声音。
走在前面的人顿住身形,折回来几步在第二个房间停下,接着用力拍了一下房门,里面顿时安静下来。
“里面关了什么。”
略有昏暗的环境让缪川乌看不清她的脸。
石矶淡淡道:“不知道,是沈小姐养的东西。”
她继续拖着行李向前走。
缪川乌握住门把手,用力后却发觉门是锁住的。
“缪小姐,床铺已经收拾好了,浴室内有放好的热水供您泡澡解乏。”
“还有,那个房间您最好不要尝试打开。”
说完这些,石矶离开三楼。
缪川乌屈起手指敲击门板,粗略估计厚度后选择安静地去自己房间泡澡。
卧室空间很大,铺着浅灰色真丝床品的双人床摆在中间。
窗边全身镜旁边有实木衣架,挂着熨烫好的纯黑色西装,红丝绒坐凳上是一双同色方头平底短靴。
她淡然移开视线,打开行李箱拿出要换的衣服。
热水澡很舒服,唯一让缪川乌不适的是浴室布局和在沈家时几乎相同。
像是等比例缩小。
吹干头发坐在床边,她平复着糟乱心情。
调职通知很突然,见到沈芫青更突然。
好久没有波澜的情绪此刻正旋转跳跃,毫不留情碾踏脆弱神经。
应激过后是无尽疲惫,缪川乌眨眨干涩双眼,脑袋控制不住地砸向暄软枕头。
太阳下山,黑暗缓慢覆盖运河,这个低于海平面的城市正在进入夜晚。
接连二十个电话都没能联系到缪川乌的人开始狂躁。
“缪川乌你这个混蛋。”竟然故意不接电话。
沈芫青只好拨通别墅座机。
被斥责一顿的石矶沉着脸爬到三楼,将房间门拍得砰砰作响。
“缪小姐,请问您还活着吗?”
房门被不耐烦打开,露出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人,“是白琵鹭的事情吗。”
“不,是参加晚宴的事情。”
“那请转告沈芫青,就说我水土不服恐怕不能去参加晚宴。”
房门关上,石矶沉默几秒跑下三楼,片刻后又来到门前,大声喊道:“沈小姐说如果缪小姐不换好衣服去参加晚宴的话,她会将别墅当作宴会地点。”
“或者她将亲自来服侍您穿衣。”
“沈小姐说她很乐意效劳。”
“并且她笑得很龌龊。”
卧室里面传来巨大声响,像是有人徒手把两米长的实木双人床举起来砸到地板上。
石矶往后退了两步。
五分钟后,一袭黑衣的女人走出来。
修长身体将手工定制西装完美呈现,冷冽表情使她看起来是个玩弄权术的政客。
到肩胛骨处的黑色长发没有过多打理,自然垂在身后。
恰到好处的松弛感。
“缪小姐,司机在楼下等您。”
缪川乌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阿姆斯特丹真正的黑夜来临时,已经是九点半。
灯光将建筑辉映在水面,浪漫而静谧。
宴会上多数是熟面孔,缪川乌和其他几位董事会的人打过招呼,找了个偏僻角落坐下。
两名服务员紧跟而来,手上托着餐盘,“缪小姐,这是您的餐点。”
他们掀开其中一个穹顶盖,清甜椰子鸡映入眼帘。
“这是沈小姐为您准备的中餐。”
接着掀开另一道菜,“这是由豌豆,猪肉和香肠文火慢炖的豌豆汤,请您品尝。”
缪川乌愣了瞬,颔首道:“谢谢。”
细嚼慢咽吃过饭,两道份量并不大的晚餐刚好符合她的饭量。
餐巾拭着唇角,有些讨厌沈芫青对她彻头彻尾的了解。
服务员收走餐盘,又为她送上洒满糖粉的迷你松饼。
不过缪川乌没了胃口,礼貌性切三分之一入口后便放下刀叉。
宴会厅突然暗下,暖白色追光灯照亮今晚的主角。
沈芫青身着酒红色西装,露出标准化的微笑,视线犹如雷达精准锁定黑色身影。
舒缓清冽如上等绿茶的嗓音缓缓响起。
“今天,承蒙各位的信任与厚爱,选举我担任FL公司的董事长...我将把这份信任转化为动力,引领FL走向辉煌。”
厅内掌声轰鸣,缪川乌扯唇,为自己以后的职场生活感到担忧。
也不知道沈芫青会怎么整她。
“当然,今天我有幸见到荷兰最顶级的标本师,让我们有请缪川乌,缪小姐。”
追光灯措不及防照亮角落,众人视线聚集在有着漂亮面孔的东方女人身上。
缪川乌放下交叠的双腿从容起身,微微颔首面带微笑,在掌声中走到宴厅中央。
她在想宴会结束后要给沈芫青几个动感飞踢。
黑与红的交织,象征高贵与力量。
记者们迅速抓拍着这一幕。
掌声结束,缪川乌简单说了几句致谢词便要离场,却被旁边的沈芫青钳住手腕。
唯恐听见这人说些不该说的话,她微微瞪大双眸,警告加威胁的眼神总算是成功让其歇了心思。
沈芫青暗自撇嘴。
一旁秘书快步走到她们身后,面露焦急:“沈总,缪小姐,刚才舒经理打电话说白琵鹭已经快不行,正在从医院送往FL 。”
缪川乌挣脱开束缚,“马上让净坛带我回公司。”
“我和你一起。”
她转身离开,“不需要你。”
沈芫青微怔,被甩开的那只手止不住颤抖着。
五脏六腑像是被抽真空,相互挤压着不留一丝呼吸的空隙。
她以为在苏格兰被抛弃的那两年已经足够难熬。
到底缪川乌要扔下她多少次才肯善罢甘休。
“不追吗,沈总。”秘书扶着眼镜。
沈芫青恍然回过神,目光从涣散变得坚定:“当然要追。”
红色身影穿过人群,渐渐与黑色重叠。
记者们又迅速转移镜头抓拍着。
秘书欣慰地看着她们,接过被冷落的话筒,“非常抱歉,因为事关白琵鹭,所以沈总和缪小姐必须提前离场。”
“望大家谅解。”
夜色中,净坛早已站在车旁等候。
“回公司。”缪川乌系上安全带。
沈芫青紧跟其后,乖巧地端坐在她身边。
“...”
净坛看了眼后视镜,嘱咐道:“沈总,请您系上安全带。”
“不用,快开车。”
“抱歉,您不系好安全带我无法开车。”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沈芫青轻蹙双眉,“可我的胳膊今天被甩了两下,很痛,有些抬不起来呢。”
“...”缪川乌默默咬紧后槽牙。
净坛了然,将求助的眼神看向旁边,“还请缪经理帮助沈总。”
时间紧迫,缪川乌深吸一口气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在逼仄空间里活动异常艰难,本身西装就限制着肢体动作,偏某个厚脸皮的人非但不后靠身体反而坐得笔直。
黑色与栗色的发丝不可避免地交缠着。
偏瘦鹅蛋脸上挂着不耐烦表情,沈芫青扬起坏笑轻轻向眼前的耳朵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