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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无法离境 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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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川乌当然没来得及报警。
警车在轿跑附近停下，几个警察神情严肃地走向她们。
“您好，我们是市中心警局的警察，接到荷兰总局的一起关于野生动物标本非法买卖的案件，请问您是FL的负责人吗？”
警员出示证件，边询问着边看向车内有着东方面孔的女人。
“是，不过我是FL今天才刚上任的董事长，至于你们所查的案件我不是很清楚。”
面对警察打量的警惕目光，缪川乌只得下车。
沈芫青解释道：“这位是我们在中国分公司的经理，今天刚刚抵达荷兰，所以也和案件没有关系。”
警员半信将疑地点头：“请您出示护照和居留证件。”
仔细对比检查过护照，警员将东西还给她，“FL公司被牵扯案件中，我们并不能排除每个人的嫌疑，在案件解决之前，缪小姐不可以离开荷兰。”
闻言沈芫青挑眉，“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
但在瞥见缪川乌阴沉到能滴出水的脸色时，她勉强暂停得意忘形的笑。
“咳，长官来得很巧，今天几乎所有员工都在公司。”
警员点头，“我们需要对您公司的员工进行询问。”
保镖将几位警察引到公司。
“把手机还给我。”
“干嘛，手机里有不可见人的秘密吗。”
说着沈芫青拿出手机，熟练试了几个密码解锁后点开各个通讯软件。
缪川乌十分讨厌这种随意窥探别人隐私的行为，她伸手欲拿回手机。
“还给我。”
沈芫青快速后退两步，愤愤道：“看你心虚的样子肯定是出轨了！”
“等我抓到那个小三你们就死定了。”她甩着长发，冷哼一声转身向公司走去。
明明日光不毒辣，胃里也还有尚未消化完的飞机餐，缪川乌却一阵头晕目眩。
八成是中毒了。
公司门口传来舒城易高声催促，她看向身后不远处警车里随时准备接应的警察，又看了看手中护照，认命地跟上沈芫青。
警察借用会议室当作临时询问室，展示大厅里近百人正排着队。
前后有四个警员根据职工表挨个比对。
如此严肃阵仗让缪川乌有些意外，她双手环胸走到舒城易身边站定，“一大把年纪了还去滑雪，也就这次运气好只摔断胳膊。”
舒城易没有吭声。
“说不定下次就会摔断腿。”
“但是摔断腿应该不会影响工作。”
“对吧，老师。”
舒城易欲言又止忍下辱骂，总之以后再插手情侣之间的事她就是狗！
发泄完情绪，缪川乌回归正题：“我们公司一直只接手LNV送来的野生动物，怎么会涉及非法买卖。”
提到这个舒城易也纳闷，“是啊，标本制作完成后通常都会被LNV带走，再放进博物馆之类的。”
“那就是有人打着FL的招牌接私活。”缪川乌扫过厅内大多数眼熟的面孔。
FL是荷兰最大技术最成熟的标本公司，制作的标本遍布世界各地知名博物馆，一些极端爱好者甚至只认可从这里走出去的才算是真正艺术品。
为避免不必要麻烦，公司严令禁止在职员工接私活。
短发秘书穿过人群来到缪川乌面前，“缪经理，董事长在办公室等您。”
“可警察在会议室等我。”
秘书低声道：“楼上还有两个警察，她们需要单独和您谈话。”
缪川乌懂得了他的意思，“好。”
宽敞明亮的电梯里，秘书诡异脸色引起她注意。
“你不舒服吗。”
他扶着眼镜，“不不，我只是不习惯BOSS突然换了个人。”
“所以为什么董事长会换人。”
“关于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只知道一觉醒来FL就变天。
还好工资没有变。
偌大的办公室有假山流水，沈芫青正背着手观赏池底金鱼，闻敲门声看过来，扬起微笑：“缪经理请进。”
缪川乌无视这副装模作样。
落地窗边的黑色沙发坐着两个警察。
她随手关上门，走到刚才检查自己护照的警察面前。
警员站起身，用不太顺畅的中文开口道：“缪小姐您好。”
“您好，警官竟然会说中文。”缪川乌握上那只宽厚手掌，微微包裹的压力配合着温和笑意，让人心生安全感。
“我在唐人街曾经做过几年巡警，”她顿了顿，“中文很难，但很美。”
缪川乌礼貌笑道：“您的中文很不错。”
得到来自中国人的肯定，警员立马谦虚起来，“您太夸张了。”
脸色略带难看的沈芫青从两人中间走过，冷言纠正：“是过奖，不是夸张。”
“行了，有什么问题抓紧问。”
警员恢复严肃，清了清嗓子切回母语：“听说缪小姐曾在苏格兰留学，并且主修的是动物医学，是什么原因让您选择做一名动物标本师呢。”
明明那双手可以拯救更多生命。
沈芫青靠在办公桌，双手后撑着木桌边缘，目不转睛等待缪川乌的回答。
这个问题也困扰了她好多年。
缪川乌垂眸思考着。
记得她首次独立制作的标本是只畸形双头羊，这种发育异常的幼崽存活率很低，但它们依旧坚强地活了五天。
本来以为能看见奇迹的医生遗憾不已，接着就随手将它们捐献给了博物馆。
“我只是觉得很多职业都只陪着一条生命结束后就为止，那么接过逝去的生命让它们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貌似也会很酷。”
沈芫青沉默，回想起在自然博物馆看到的那些栩栩如生的动物标本。
它们表情动作都饱含情绪，仿佛灵魂从未离开过躯体。
警员愣住，半晌后她点头，“好，谢谢缪小姐的配合。”
见警察突然准备离开，缪川乌疑惑她们的潦草，但懒得去深想，“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境。”
沈芫青刚要说些什么，警员又道：“抱歉缪小姐，这是一起非法跨国野生动物标本买卖的案件，您虽然是第一天入境，但我们无法排除您没有参与案件的嫌疑。”
“希望您能配合。”
事已至此，她不再挣扎，“方便问一下是什么动物的标本吗。”
警员斟酌道：“包括但不限于野生灰狼，狗獾以及一些保护鸟类。”
“有白琵鹭吗。”缪川乌冷冷扫过厚着脸皮蹭过来的人。
“经过LNV的统计，目前只有一只白琵鹭因受伤离群，我想已经委托FL公司。”
“如果缪小姐没有其它问题，我们还需要下楼询问其他员工。”
缪川乌点头，随后脚步跟着挪动。
她并不是很想和某人共处一室。
一阵香风拂过，沈芫青抢先将门反锁，她倚靠在门板上，语气不满：“你竟然怀疑我。”
“为什么不能怀疑，那只白琵鹭早不受伤晚不受伤，怎么就偏偏在你收购FL的时候受伤。”
“纯属巧合。”
缪川乌冷笑，“难道说沈小姐想要转行。”
“我还是更喜欢当兽医。”
“那你为什么要来到FL，好好在你的恒润动物医院当半个董事长和首席兽医不行吗。”
沈芫青移开视线到新铺的手工羊毛地毯，扭捏道：“我想要离你近一点。”
为了方便控制FL，她特地选择接管在荷兰以及周边国家的分公司。
可惜这句话话完全没有让缪川乌感动，她嗤之以鼻：“你应该是看中了宠物殡葬延伸服务吧。”
本身动物医院就是作为渠道对接标本公司，再者随着养宠人士暴增，其中存在的利润自然不必多说。
沈芫青的确是个有职业道德的兽医，但同时也是彻头彻尾的商人。
当然她也是。
只是国内目前对于宠物标本纪念的合作项目不算太多。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呢小乌，”沈芫青受伤似的捂住胸口，“不过你说的建议倒可以考虑一下。”
缪川乌开始感到烦，她压下眉头沉声道：“把手机还给我。”
“它在充电。”
所有社交软件都被沈芫青查了个遍，幸好没有发现让人发疯的东西。
本打算趁机将自己从黑名单释放出来，想想又觉得不能操之过急。
缪川乌拿回手机，发短信向缪徽简单说了下这边的情况。
接着她走到门口，“让开。”
“亲我一口我就让开。”
从见面的那秒开始，沈芫青便要控制不住自己。
缪川乌的菱唇又软又甜。
另一张唇也是。
她的口腔开始分泌液体。
眼见沈芫青要扑上来，缪川乌连忙开始后退。
“警察就在楼下，你想因为性骚扰被带走吗？”
“我们是恋人，接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芫青锲而不舍地追上去。
“不好意思沈小姐，我们已经分手，请你自重。”
直到身后再无空间可退，缪川乌抵在落地窗，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恐慌。
因为沈芫青开始解衬衫纽扣。
香气愈发浓烈，缪川乌屏住呼吸，偏过头躲开亲吻。
两人身高几乎平齐，沈芫青用额头碰到她的额头，口若幽兰：“你的脸好烫啊，是发烧了吗。”
缪川乌身体一僵，不可说的回忆瞬间涌上。
她十九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沈芫青就是说了这句话，哄骗着自己用手指探索她的身体。
满手的血让缪川乌大脑一片空白，她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而沈芫青用公平两个字也让她体验了什么叫撕心裂肺的痛。
缪川乌猛然抓住摸上牛仔裤纽扣的手，用力推开沈芫青。
“滚。”
目的达到，沈芫青见好就收，顺着力气退后两步，重新将衬衫扣好。
“好啦，逗你的。”她可没有在公司表演的癖好。
“保镖会送你到别墅休息。”
缪川乌瞪她一眼，警惕地绕开沈芫青能碰到的范围向门口移动。
在平安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她忽然转头盯着假山旁边又开始欣赏金鱼的人，“那是只有我一个人住的别墅对吧。”
看沈芫青点头她这才放心离开。
“这些鹤顶红长得真是不错，”沈芫青满意地点着头，反应迟钝抬头看向门口，“你说什么？”
然而门口早已没有人影，她撇嘴，“跑得还真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