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兄弟俩同时盯上》解恨

14、第14章 他们tm一

　　姜舒雨注意到楚临安最近有点不一样。

　　不是明显的那种——他没有发脾气，没有摔门，没有不吃饭。但她就是感觉到了。比如他早上出门比以前早了几分钟，晚上回来比以前晚了一点。比如他放学会绕一小段路绕开篮球场，以前他每天都要打一会儿才回家。

　　她没有问。她只是在某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低头扒饭的时候筷子在碗里扒了很久，没有夹菜。

　　妈妈也注意到了。饭桌上她随口问了一句"临安最近怎么不跟同学打球了"，楚临安说"月考了"，语气很平。妈妈"哦"了一声没再问。

　　姜舒雨没信。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姜舒雨提前交了卷去上厕所。路过七班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门没关严，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她本来没打算听，但一个名字让她脚步停住了。

　　"——楚临安最近怎么回事，叫他打球也不来。"

　　"人家忙着呢。"

　　"忙啥？"

　　"忙他姐。"

　　说话的人笑了。那种朋友之间才有的笑，不重，带着点"我们都懂"的默契。姜舒雨站在门外，没有动。

　　"之前不是说不熟吗？"另一个声音说，"现在天天早上带早饭，放学还等人。兄弟，人设崩了啊。"

　　"你懂什么，人家叫顾家。"

　　"顾个屁，我看他就是——"

　　里面笑声更大了一点。姜舒雨没有继续听下去。她走了过去，脚步声很轻，跟平时一样。但她走过了之后，发现自己攥着的手心有一点湿。

　　晚上放学她没有等楚临安。她提前走了，走到半路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楚临安的消息：

　　"你今天走这么早？"

　　她回："有点累，先回了。"

　　"哦。"

　　之后没有再发。

　　到家的时候她换鞋，发现楚临安的鞋还在鞋柜里。他还没回来。她上楼回房间，坐在书桌前翻开作业本，没有写。她手里转着笔，转了几圈，又放下。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知道那些男生说的话不是针对她的——他们甚至不知道她在外面。但那个"忙他姐"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像一根刺，扎得不深，但刚好卡在肉里。

　　八点多，楼下大门响了一声。脚步声进来，换鞋，上楼，经过她门口。她没有抬头，余光里楚临安的身影从门框外闪过，然后脚步声去了走廊尽头，门关上。

　　过了几分钟，她手机亮了。楚临安：

　　"睡了？"

　　"没。"

　　"明天带你吃早饭。"

　　"你明天不跟同学打球？"

　　那边停了一会儿才回：

　　"不打了。"

　　姜舒雨看着那三个字。她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发了一句：

　　"你为什么不去打球？"

　　这次那边停了更久。她以为他不会回了，但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们说我了。"

　　她看着那句话，心里那根刺动了一下，扎得更深了一点。

　　"说什么了？"

　　"说我跟家里那个姐走太近。"

　　姜舒雨的拇指停在屏幕上方，半分钟后她才打字，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发过去四个字：

　　"他们是傻逼。"

　　她发了这句话之后锁了屏，没等他回。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翻开作业本开始写题，写了三行，眼睛有点干。

　　隔壁房间很安静。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的手机又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楚临安发了一个字：

　　"嗯。"

　　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他把很多话都缩成了一个字。那个"嗯"的意思可能是"我知道了"，可能是"你也觉得他们傻逼啊"，也可能是"其实我被说了还是会难过但我不想让你知道所以只说嗯"。

　　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一个角，又落下。她看着那个落下的弧度，忽然觉得——她好像比他自己更在意他有没有被伤到。

　　这个念头让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继续写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