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缝好你的伤 晴乐其实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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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过得很快，明天又是一个周末。晴乐和许策刚放学就被老师逮到了办公室。
现在两人正笔直的站在班任杨老师面前。
杨芸看看面前两个请假常客，无奈又好笑的耸了耸肩。
她从上锁的小抽屉里翻出几沓纸，自顾自的翻了翻，然后递给面前笑容都僵在脸上的两人：
“你俩呀，我都不想说，知不知道月考之后就是期末啊，你俩这请假的比上学还勤奋。”
“给你俩点学习资料，回去把你俩的弱课给我好好补补，让你俩当同桌不是白当的。”
“你俩都偏科，还指望你俩把成绩补上来之后给我长脸呢！”
杨芸说起话来就发了狠了，忘了情了。
一通PUA灌进两根柱子里，毫无作用。
杨老师看着不想听三个字都写在脸上的柱子，无语的摆摆手：
“随缘了，你俩的强项别掉就行，回去吧，唉……”
两人终于有了动静。
晴乐抱着资料敬了个礼：“嘿嘿，谢谢老师，先走一步。”
许策也点头如捣蒜：“好的老师，先告辞了。”
话落，两道身影就窜出门外。
杨芸撇着嘴拧开保温壶的盖子，往自己的嘴里送了些水。
坐在其对面的侯主任看戏似的探出头：
“杨老师，这俩学生，可真是你的心头结呀。”
杨老师透过窗户往下看朝着宿舍楼跑的两人，假笑的冲侯主任说：
“侯主任啊，你管着一整个年级，你要操心的，可比我多！”
侯琦收了脸上的笑容，转头生闷气去了。
……
转眼来到晴乐这边。
他正和许策爬宿舍楼梯，张博宇和陈默先回的寝室，现在正在自己的寝室里等他们两个。
两人站在那里310门前，晴乐钥匙都没掏出来，就被张博宇抢先一步拉进了门。
进了门，陈默坐在凳子上招呼两人过来看。
三个人围在一起看陈默的手机：
“baby们，明天又是一个美丽的周末，刚好最近市青路上一个画室要开画展，可以免费画画的，要不要去看看啊？”
张博宇听到画画就开始点头了：“好啊好啊，我想画画。”
晴乐倒是听到了免费，因为自己的生活费有点见底。
“好啊，还能免费画画，挺不错的。”
三人挤在一起商讨着明天的行程，浑然不知有什么不对。
外面天已经全黑了，市青昼夜温差不是很大，温热的风把窗户吹开一个小缝。
背对着窗户的陈默感到脖颈的热气，愕然回首：
“等一下，怎么感觉少了什么东西啊？”
两人听闻环顾四周，有点疑惑：
“少了啥啊？”
半晌，一个沉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们少了一个我……”
张博宇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开门光顾着拉乐乐了，忘了看还有没有人。
许策和晴乐一起上的楼，他只看到面前的灯光亮了一瞬，然后晴乐就消失了，自己被落在了门外。
门外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能听到屋内人的对话声，只不过没人发现少了个人。
张博宇尬笑着跑去开门，门被拉开，迎面撞上许策凌乱的脸。
“嘿嘿，呃，学霸你刚才咋不进来呢？哈哈…”
许策抬手拨开张博宇的脸，像个人机一样滑到自己的床前。
陈默张嘴想把刚才的话再说一边，但许策已经预判到了，他抬手示意打住，然后给出答案：
“明天的画展我去，不用说了。”
陈默也有点尴尬，毕竟给人家关在门外半天了。
“明天上午的场，咱去西门坐地铁去，早8点集合，都别迟到啊。”
陈默和几人说完时间便拉着张博宇推门而去。
晴乐还想抬手挽留一下，主要是自己不想和这个许策在一起。
结果刚走的陈默还回来关上了门！
无语了……
许策还在背对着晴乐做题，晴乐感到无聊，手撑在半个凳子上，两条腿前后晃来晃去。
“你的基础题做完了吗？”
许策头也不回的问。
“不是，你说话最起码看着我说吧，一点礼貌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某人背着晴乐翻白眼。
许策身体转过来，左手撑着桌子，眼睛紧盯着晴乐说话：
“现在看着你了，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晴乐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又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反问许策：
“要你这么说，我给你的阅读理解你写完了吗？”
许策想起那本恶心的阅读理解就想吐，他从书包里抽出像天书的练习册就甩到了晴乐脸上。
“你到底写完没有，我TM问你三遍了。”
晴乐见许策真的有点生气反而觉得好玩。
“啧啧啧，火气这么大，小心把自己烧着喽，我可不会给你埋葬。”
许策蹭的就站起来了，来不及晴乐反应，伸手扯住他的领子就把人从凳子上给提溜起来了。
晴乐见许策洋装要打自己，他也冷下了脸，一只手绕到身后。
许策以为晴乐要拿什么硬物打人，手上的力不禁加大了几分。
晴乐就这么一边出言挑衅一边掏出了数学练习册：
“呦，我可是写完了的，你现在打我可就是故意伤害喽。”
许策也是拿晴乐没招了，他松了手，洋装生气的拿走了晴乐手里的书。
是啊，他怎么会真生气呢？只是吓唬吓唬晴乐罢了。
……
两人收拾收拾就睡了。
到了后半夜。
空调外机的呜呜声在被隔绝在窗外，床上的人睡得很熟，发出很轻的鼾声。
许策从床上坐起来，他睡得不是很踏实，眼上还蒙着雾气。
他登上拖鞋进了卫生间，这种感觉太难受了，但自己不能冲动。
许策深呼吸好几次，走出卫生间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密的一层汗珠。
他抬眼就看到浸在睡梦中的晴乐，他脚步很轻的走过去。
蹲在晴乐床边，下巴颏搭在交叉的手背上。
许策一双深邃的眸子逆着身后卫生间的光，他静静地看着晴乐。
其实晴乐也不是那种很容易就放松警惕的人，他的反侦查意识和防备心理已经是刻进骨子里。
刚才许策下床走动的时候，他就有一点清醒了，不过是一直在装睡。
因为是半眯着眼，所以自己只能看见许策有些狼狈的靠在卫生间的门上缓缓滑下，最后蹲在地上大口呼吸。
他掩在完美皮下的冷血在看到许策的样子后竟生出几分怜悯。
本来还在思考自己是怎么了，就看到许策朝自己走过来了。
他连忙呼出均匀且长绵的气息。
小时候自己也是靠这样毫无破绽的演技一次又一次骗过了爸妈的突击。
晴乐还不知道许策这是发什么神经，就听到许策突然开口：
“…你好可爱……”
！！！
这个许策在说什么？！竟敢说劳资可爱？你看我现在苏醒给你一拳！
但晴乐没有这么做，他保持着原样不动，听许策把话说完。
“知道你瞒着所有人，用最好的包装来伪装自己。”
“但我捅开了一个小孔，小心翼翼的窥探你的过往。”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想更深入的了解你，呵护你…”
“甚至是……爱你…”
晴乐听到这有点脸红，但他还是装出被吵醒的样子翻了个身。
许策看到把人吵醒了，想抬手摸摸自己不敢碰的毛绒脑袋，但还是克制的收了回去。
又进了卫生间，许策又开始后悔，刚才漫长的两分钟他硬是连晴乐的一根头发丝都没碰。
没有确定关系前，任何没有经过本人同意前发生的动作都是对其的不尊重。（朋友或家长、老师不包括哈）
许策看着镜中脸被水打湿的自己，觉得很可笑：
对着熟睡的人说出的话，他能听见吗？
事实证明，他，听到了。
而且他现在正在床上回味许策的话。
“他这话啥意思？他喜欢我吗？”
“唉，怎么可能呢？但……他说想爱我啊……”
晴乐感觉脑子很乱，想着想着彻底睡着了。
许策也回到了床上，在自己刚刚一反常态的做事方法中艰难睡去。
……
转眼天已大亮，晴乐揉着有些酸胀的眼睛去够自己响个不停的手机。
刚刚睡醒，再加上自己还在揉眼睛，现在晴乐完全看不见手机屏幕。
他尝试睁大眼睛看清显示屏，但尝试几次都无果。
在旁边拿着书看的许策察觉到晴乐这边的动静，疑惑的从书页后面探出头来。
片刻，许策张了嘴：
“看不清我帮你看吧。”
晴乐抬眼只看到许策模糊的人形轮廓，他撇撇嘴，把还在震动的手机递了过去。
许策划开手机才发现晴乐没设密码。
他看看显示屏上的时间： 7:23
时间来的及，许策点开不断冒出红点的群聊。是三人好闺蜜的群。
许策想报幕一样机械的念出群里的内容：
小灵通小宇说，乐乐，我们提前出门想买早餐，结果被堵了，快救我们啊。
陈热闹，乐乐，我们在3号教学楼和体育馆中间的拐角这儿，小宇被打了，快叫上学霸，快！
许策念到这儿已经皱起了眉，他还没张口，晴乐就以光速穿上了衣服，风一样的拉着许策冲出了宿舍。
……
等许策和晴乐赶到，只见张博宇和陈默被堵在墙角，地上是流的到处都是的小米粥。
张博宇脸上挨了一拳，但还是硬气的反抗着带头堵人的大高个。
陈默还在悄悄的给晴乐发消息，看到晴乐和许策来了才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
晴乐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是干，他也不顾自己的形象了，照着为首那人的脸上去就是一拳。
那人显然被打懵了，但随即就是一耳光回扇在了晴乐的左脸上。
但双方都看清是谁后，倒是陷入了静止。
那人的语气带着点无措：“晴…晴乐，你怎么来了啊……”
晴乐也是气笑了，他没有对方高，但气势倒是一点不输。
他挑着眉质问：“江顺，你挺行啊，你不长记性，啊？！”
那人原来叫江顺，许策一边拉过在角落的两人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
江顺一开始还有点卑微的和晴乐在说话，但到后面，他在自己几个小弟的挑唆下越来越大胆。
开始对晴乐动手动脚，许策见情况不对，扭头叫陈默两人赶紧去找侯主任，自己则走到了晴乐旁边。
“这位同学，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围堵别人，不怕处分吗？”
许策和晴乐并排，顺势搂上晴乐的肩。
晴乐愣了一下，和许策看向自己的眼神对视，两人默契扬起嘴角。
晴乐抬手掰掰自己的指节，咯咯的摩擦声让人有些胆怯：
“是啊，江顺，是初中没给你揍怕，还是你觉得可以再背几个处分啊？”
许策听到初中二字，这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乐乐，这话怎么说？”
晴乐双手环胸，看着面前的高个开始“叙旧”：
江顺这人原先和晴乐一个初中的，初二的时候学习还不错。
结果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刚上初三，学习成绩直线下滑，还在外面找了几个辍学的人当小弟。
江顺的班主任原本还想拯救一下，结果他根本不给班主任面子，反手就把处分通知单甩到办公桌上。
直到老师彻底放弃他。
他和晴乐的交锋还是因为一次自己为了要点零花钱，把三个比自己小一届的学妹像刚才一样堵在墙角。
那时候晴乐着急去送资料，抄了个近道，刚好看见这一幕。
当时的怒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上去对着几人就是一顿暴揍。
但双拳难敌四手，自己被打的鼻血直冒，但靠着惊人的毅力挺下来了。
最后不仅互送三个学妹回了宿舍，还成功在升高中的时候，以校园欺凌的名义把惹是生非的江顺送到了技校。
晴乐还因此出名了好一阵。
江顺明显是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给整怒了，他找到空隙抬手就朝两人挥去。
但许策的反应比他更快。
许策抬手挡住江顺的拳头，右腿顺势朝他的侧肋狠狠地来了一脚。
晴乐也没闲着，他朝着江顺的膝窝处“咚”的一踹。
江顺应声倒地。
在后面不敢动的几个小弟被这连贯的出击吓得跪地求饶，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江顺还在哀嚎，他颤着音朝晴乐吼：
“你个s东西，就不怕有监控吗？！”
晴乐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讥笑对蜷在地上的人说；
“真不是我笑话你，你还说监控的事，这里是全校唯一没监控的地方，你可真会挑地方。”
“还有，你是外校翻进来的，你跟我讲这些？说出去不怕让人笑幻。”
许策居高临下的看着垂死挣扎的江顺，眼里满是傲慢和不屑。
……
许策搂着晴乐走的时候还停下来留了一句结束语：
“垃圾玩意儿”
然后带着晴乐扬长而去，剩下挑事的江顺迎接双校主任的审判。
……
再说和张博宇他们汇合，张博宇眼睛还红着，显然刚哭过。
陈默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小宇脸上被打出的淤青，把人搂在怀里。
晴乐和许策就在旁边笑着看陈默喂张博宇吃糖，再到把人彻底哄好。
晴乐根本没发现许策正把脸扭在一旁偷笑，直到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颤才发觉许策的胳膊还搂着自己。
他有点炸毛，气愤的甩开许策的手，往许策的侧脸上拍了一巴掌：
“占我便宜？！不许笑！”
许策回头看着不打算和自己说话的晴乐，恢复了正常。
他从兜里揪出一颗软糖，递到晴乐面前：
“你也吃糖，草莓味的。”
晴乐瞥瞥许策手里的糖，故意不接。
下一秒，自己的脸就被掰了过来，散发着甜味的糖被塞进口腔。
草莓味的甜在嘴里炸开，裹挟着自己的唾液，愈发的浓郁。
晴乐来不及朝许策发脾气，许策就拉着他，跟着前边走的两人去了地铁站。
虽然是周末，但人流量不减。
地铁口旁边还有着很多卖手工艺品的老人。
晴乐看到手工娃娃以后有点走不动道，陈默牵着张博宇的手在前面叫两人快跟上。
许策看着晴乐恋恋不舍的追上去，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然后他就和另外三人打了声招呼，说是去厕所。
晴乐觉得是个好机会，于是借着要上去透气的理由打算去看看那些“破布娃娃”。
晴乐坐着扶梯到上边的平台的时候，恰好看到去“厕所”的许策。
许策蹲在自己刚刚驻足的小摊前，时不时伸手指着一个娃娃问价格。
晴乐不能堵在扶梯口，于是他就站在离许策不远的地方看着。
许策看着满地的小娃娃陷入了纠结。
来来回回挑了好几次，最后选了个蓝色的垂耳兔。
起身后思考一下，又蹲下来要了个红色的。
许策把红色的小兔子别再自己的牛仔裤上，一抬眼，刚好看到准备逃跑的晴乐。
两人都有点尴尬，像两个小孩子办坏事被对方抓了个正着的既视感。
许策捏着兔娃娃走到晴乐面前，晴乐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生出异样的感觉。
许策双手递上那只蓝色的兔娃娃：
“送给你。”
晴乐别扭的接过，他拿着端详了一阵，最后别在了和许策一样位置的地方。
晴乐和许策边往地下走边说了声：“谢谢。”
“谢谢你的兔子，我很喜欢。”
许策点了点头。
但晴乐突然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色。”
许策随便找了个理由：
“因为和你长得像啊。”
“我又不是蓝精灵……”
晴乐绷着一张脸捏娃娃的脸：“好丑的娃娃……”
许策为什么选了蓝色？他当然没有说实话。
蓝色，因为大海是蓝色的。光线和海水的折射让人们看到了清澈的海底。
但无人知道，那是大海的陷阱，如果有人愿意下水去探探，就会发现
那其实是深渊。
晴乐是海的颜色，那自己就是愿意下水的人。
……
半个小时，四人终于抵达市青路。
从地铁出来的几人等着陈默这个人工地图的指引。
晴乐一只手搭成凉棚遮住自己被太阳晃到的眼睛。
张博宇把陈默的防晒衣披在身上，扭头问晴乐：
“我的乐，你和学霸什么时候买的娃娃？还是情侣款！”
晴乐被吓了一激灵，他连忙比了个打住：
“喂，张博宇，怎么就是情侣款了？”
“自古红蓝出cp啊，你俩这一红的，一蓝的嘛”
晴乐乍眼一看，还真是。
不仅如此，罪魁祸首还在像自己笑！
这那忍得了？！
晴乐当即一拳挥在了许策脸上。但许策这次每月生气，只是爆了句粗口：“我c！”
“快来，就在这儿！”陈默站在一家装修富饶的店前呼叫三人。
“待会再找你算账。”晴乐烙狠话。
“好啊，大不了你死我活。”许策说话依旧气人。
……
四人进了场馆，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特意做的吊顶上面布满壁画，两侧的墙壁上也全是很多老师的作品。
画展一共展览四个小时，最后一个小时就是免费画画的时间，说是第二天还能来拿。
展区很大，分为三个板块，分别是：
友情、亲情、爱情
友情区和爱情区几人逛的很快：
友情是因为自己就拥有；爱情是因为两人才刚开始，两人还没确定。
走到亲情区，晴乐和许策不约而同的放缓了脚步。
这个展区里的家庭占比最大，晴乐看到一个差不多6岁的小男孩站在一幅画前。
他指着画上温馨的一家三口朝自己的爸爸妈妈喊：
“爸爸妈妈！你们快看，这个是爸爸，这个是妈妈，中间这个，是宝宝我！”
小孩子的爸爸妈妈溺爱的朝他笑笑。
晴乐征愣在原地，想起以前自己的爸爸妈妈也是那样的溺爱自己、宠爱自己。
许策则是站在一副几乎无人问津的画前。画的主题是：
“我的妈妈”
他眼神暗淡，一手摩挲着腰间的小兔子，一手捂在胸前挂着的玉坠上。
那是妈妈留给自己的遗物。
……
无声的逛完亲情的画展，两人心里都是千斤的沉重。
“来画画吧，学霸！乐乐！”
张博宇的话唤醒失神的两人。
晴乐、许策对视一眼，默契的选了最角落里的两个座位。
主持的画师走上一个砌的小小的台子上：
“今天大家也看到了我们的三大主题，这是一个免费的小活动，大家可以随意发挥，明天这个时候可以过来取走成品的。”
主持的活简洁明了，说完就下台。
晴乐叼着画笔，后背倚在墙角，思考该画点什么。
许策则是靠在后面的墙上，同样也在思考。
半晌，晴乐吞了吞口水，提笔沾了点黑色，他想画出自己一家没有支离破碎前，那其乐融融的画面。
但是心里好像缺了一块，他一开始笔直的线条变得歪曲，他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样子了。
晴乐咬住自己干裂的下嘴唇，烦躁的抓着头发撤了又扯。
最后他干脆拿起所有黑色铺满了整张画纸。
因为是自由创作，所以主持原先站的小台子上有许多工具，晴乐上去挑了一把银色的美工刀。
他退出几节刀片，在涂满黑色颜料的画布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然后就坐回座位，靠着墙闭了眼。
许策看着晴乐的画，想到了什么，也在画布上画了起来。
……
一小时到，主持告诉大家有序离场。
晴乐看都没看一眼自己的作品，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以至于都没发现自己的画有了变化。
……
第二天，星期日。
四个人再一次来到画室，那里的作品已经被取走很多了。
张博宇和陈默看着两人一起画的完美作品，赞不绝口。
晴乐都不想看自己的那一片黑，可到了画布前，却看到许策的画和自己的并在一起。
他疑惑探去，却发现自己的画被改了：
画上的那个缺口被画成了一只张开，像是要飞出黑暗的翅膀。
一根红线歪歪的缝好了那道看似不可能复原的伤疤。红线另外一头连接着许策的画。
画上有个小人，他手里拿着比自己大一倍的绣花针，连上了那根红线。
小人抬头看着晴乐，好像在说：
“我帮你缝好了启航的翅膀，请尽情的展翅高飞好吗？”
晴乐猜到是许策干的“好事”，他生平第一次因为一幅画红了眼眶。
他难受的捂住了眼睛，觉得鼻子不由的发酸，眼眶好像湿润了。
泪水从眼角顺脸颊滑落。
许策过来看着死死憋着哭腔的晴乐，又看看自己的杰作，搂了搂晴乐微微发颤的身体：
“记得你不是这样的性格啊，第一次见你哭，还是为我～”
晴乐被搂在许策温暖的怀里，他另一只手砸向许策的胸口：
“你混蛋，呜…干嘛画成这样…啊？…呜呜……”
晴乐觉得很不好意思，还补了一句：
“我、我没哭…呜，那是沙子里进眼睛了……”
晴乐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哭，只觉得自己的伤能被别人以一种笨拙的方式温柔的捧在手里，就很暖心。
许策在心里笑话晴乐说错话的样子。
他俯身让晴乐看，晴乐不情愿的放下沾满泪水的手。
“这里的白色，是不是用的很多？”
晴乐红着眼点点头，但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我用空了两罐白色，虽然很费劲，但我还是要把他画完。”
“我想试试，多长时间…”
“…才能缝好你的伤。”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缝好你的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