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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哭了? 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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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皇帝他们走远了,玉清浊才转过头看向这个埋在他身侧的少年。
少年看上去并不大,12、3岁的样子,到人清瘦的如同一张易破的纸张似的。
他垂眸看着少年,纤长的眼睫毛安静的投下一片阴影。
他距离少年很近,祈盛朝看的清清楚楚。
玉清浊眨了眨眼睛,微微弯腰给祈盛朝系好带子。
少年虽然12、3岁,个子也生的高挑,但是实在太过于清瘦,身上的衣服本是松松垮垮的,因为落水了变得贴身。
玉清浊到底比他大了五岁,披风挂在他身上更显得他瘦小。
玉清浊皱了皱眉,抿着唇似乎不太知道该如何整理好他的披风。
祈盛朝看着眼前给他整理披风的青年,鼻子一酸,眼眶蓄满了泪水。
他忍不住记起来他上一世刚当上皇帝时,就是玉清浊为他整理了龙袍。
这一世他的小菩萨亲自为他披上了一件披风,一件比上一世更早的更暖的遮风挡雨的披风。
他无声的哭泣着,眼泪从脸颊滚落,最后落到了玉清浊指尖。
滚烫的眼泪被初春的小风一吹,落到他指尖变得冰冷。
他整个人一愣,抬头看向眼前的少年。
祈盛朝正抿着唇,瞪着眼睛看着他无声的哭泣。
这哭泣中有委屈、悲凉、夹杂着不甘和痛苦。
玉清浊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看着眼前明明落水了,被风吹的有些发抖却仍站的笔直的少年,他没由来的心头一颤。
少年察觉到他的视线,猛的撇过头,不想让他看到他掉眼泪。
玉清浊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到还是孩子心性,明明委屈却倔强的要死。
玉清浊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眼前人的脑袋掰了过来
祈盛朝倔强的不愿意扭过头,他怕玉清浊觉得他弱懦爱哭,可他控制不住,他太想他了。
“别动,殿下。”
青年轻声制止了他僵着脖子不愿扭过来的动作,声音淡淡的,带着叹息,仿佛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
他不敢再动了,仍有玉清浊将他脑袋扭了过来。
玉清浊从怀里拿出手帕,轻轻给他擦眼泪,蚕丝织成的手帕柔软、轻薄,带着玉清浊身上独有的茶香,淡淡的萦绕在祈盛朝身边。
“殿下怎么哭了?”玉清浊边擦边问。
祈盛朝伸手捻着手帕的一角用力的捻了捻。
玉清浊看他捏的用力,以为他腼腆不好意思说,又怕他哭不好意思让他看见,于是松了手。
帕子落到祈盛朝手里,他摸着轻柔的纱布,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
声音囔囔的,带着哭过后的细小的抽噎以及少年青涩的软绵的尾音。
“他…他说我是废物太子……我…我不废物的……我只是没人教……我不会……我很努力了”
声音带着一些说快了的急促和语无伦次。
“我会学的……我在学堂有好好学的……”
“学堂?殿下没有专门的夫子教学吗?”玉清浊听得虽然杂乱但仍然抓住了重要信息。
祈盛朝明显想让对方听到其中的意思,他低着头嘴唇微微上挑,仅一瞬又放了下来,恢复了刚才的慌张模样。
“嗯……我没有专门的夫子。”
在这个朝代,皇帝听从他的建议,开设学堂,重文礼教化,明德明言明智,也因此世人都可以学习一些文化技艺。
而世家大族都会专门请人教育自己家的公子小姐,学堂更是多得数不清,这也让更多的人才进入到了朝廷为皇上解忧。
更别说皇上了,皇上本就因为他这一提议而广纳贤才坐稳了天子之位,更是注重对子嗣的教养。
三皇子祈阳的老师许夫子,就是上一任状元的教师,被挑过去专门教育三皇子。
怎么到了太子这里反而这些都没有了?
这皇帝也太偏心了吧!
玉清浊忍不住有些气愤,眼前少年本应是块美玉,却偏偏被灰尘掩盖光芒。
“我做你老师可好?”
玉清浊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本官虽然才17岁,并不如许夫子他们经历半生得出许多哲理,但是本官诗书礼仪君子六艺倒是还不错。”
“你若愿意,本官……”
“愿意的……我愿意做你的学生……”祈盛朝抬头惊喜的看向眼前的人,急急忙忙出声答应。
反应过来太兴奋了,又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玉清浊看着眼前眼前扭捏的少年弯了弯眼睛
“那你随我一道回去罢,虽然不用举办拜师宴,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祈盛朝用力的点点头,看着眼前走了几步扭头看向他的青年
青年有些略带疑惑的看着他,头微微侧着,两侧青丝被风一吹调皮的落到他的唇边,划过他的脸颊。
祈盛朝又有些觉得不真实了,仿佛这是一场梦
梦醒了人就又没了
他用力的掐了自己胳膊一下
疼的呲牙咧嘴的“嘶”了一声
好疼……不是梦
玉清浊看着突然抽风掐自己胳膊一下的少年,有些无奈的走回来
轻声道“得罪了,殿下”
说罢他牵起少年的手,拉着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少年朝中宫走去。
祈盛朝被拉着往前走,但他仍落后青年一步。
看着青年白皙修长的手,微红的指尖带着一丝冰冷,手背的在阳光下能看到青色的经络,手指细腻的如同一块上好的脂玉。
祈盛朝微微用力握了回去,心里甜蜜蜜的,还忍不住安慰自己梦也好……是他就好。
中宫位于皇宫中心,此处并无妃嫔居住,距离妃嫔的后宫还隔着一个花园一个水亭。
历代皇帝也不宿在此处,因此就搁置下来,后来皇上命人翻修重建,给中宫装了个庭院分了几处房间,倒像是民间王公世家居住的宅子。
因此,皇帝每每召见过国师,天色晚了便让国师居于此处,此处也慢慢变成了历代国师的宫中居所。
少年一路茫然的被带到中宫,玉清浊吩咐下人去给少年在清寒院给他收拾一间屋子。
他又让人带祈盛朝换了换衣服
然后等他回来,又让他给自己倒茶敬茶行面师礼,祈盛朝全程茫然的听指挥完成。
仿佛一个没有智商的玩偶
玉清浊叹了口气,手在面前少年的眼前晃了晃
少年这才猛然挺直身子,带着一脸懵懂看向玉清浊
“怎……怎么了……”
玉清浊看着眼前不知所措的少年,有些无奈这是高兴傻了?
他笑了起来,凤眸微眯
“本官问你,你可有取表字?”
祈盛朝垂眸摇了摇头,“没人给我取过,母后走了以后都没人叫过我名字…更…更别说表字了…”
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玉清浊看着眼前的少年,心底泛起一丝心疼
但是这也太爱哭了啊,虽说他确实可怜的让人忍不住怜爱
但是刚哭过又哭眼睛会肿吧?
他连忙出声“那我给你取一个字可好?”
祈盛朝点点头
玉清浊思索了一会儿,“春绝,去我书房拿来纸笔。”
“是。”门口的奴婢得了命令扭头去书房将笔纸拿了过来。
祈盛朝顺手接过,没有一点太子的架子
他弯着眼睛对着春绝一笑,“我来研磨啊,春绝姐姐去让人备晚膳吧,晚些时老师该饿了。”
春绝点点头,迷迷糊糊出了门才惊觉被一个小孩子牵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