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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太不持家了 ...

  •   那人瞧着她眼生得狠,身着捕快服,正气凛然,心下一怵,但反应极快说道,“这是我的荷包,你怎的信口开河?”

      李青禾死死掐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弹,反问道,“你说这是你的荷包?那你说说里面有多少银钱?”

      那人却不直接回答,只一味争辩,“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这就是我的。”

      李青禾冷笑,“我看你是压根答不上来吧?只因这根本就不是你的荷包。且这荷包材质不俗,上面绣工极为精良,光这荷包怕是都可买一身成衣,你既有此等实力,又岂会着一身粗布补丁旧衣。你还敢说这是你的?”

      那人连忙改口,“是我捡的,我在那处捡的。”

      “何处捡的?可曾原地问过?即是捡的为何不交至县衙?”

      “我...我这不是刚想去县衙交么?”

      李青禾手上施力,“你走的方向可是与县衙方向相反。我认真同你说话,你却与我相戏尔?当我是傻的不成?”

      那人手上吃痛,面容扭曲,见情况不对,忙求饶,“女官差,小的错了,是小的摸来的,实在是那人挂在腰间的位置太好摸了,小的一时手痒没按捺住。求女官差饶过小的,小的不敢再犯了。”

      李青禾冷哼,此人如此油滑一看就是惯犯,她并未理会,“人赃并获,证据确凿,随我去县衙走一趟。”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不停指责那人,并夸赞李青禾慧目如炬。只见那人贼眉鼠眼,眼珠提溜一转,大声哭喊,“求女官差饶命啊,小的也是没办法才行此错事,实在是家中穷的揭不开锅,又有病重老母卧病在床等药救命,日子实在太苦,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求女官差饶过我吧,我家老母还等着我买药回去。”

      还未等李青禾嘲笑他哭得忒假,围观人群中有人认出他来,看不下去了,大声喝问,“徐老狗,你有脸说这种话?你干这种偷鸡摸狗之事都多少年了?还死性不改呢?咋的?钱又全输光了?我若是没记错,你那卧病在床的老母不是三年前就被你气死了,难不成你又在哪里认了个小娘,给人当干儿子去了?这事儿你爹晓得不?”

      徐老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起先还跟旁人对骂几句,但对方人多势众,火力太盛,只得紧紧闭上嘴装死。李青禾冷笑,“你瞧你说的话,这里怕是只有你一人信了吧?莫要废话,走,跟我去县衙。”

      徐老狗往地上一赖,双腿乱晃,扑起不少尘土,“我不去,我不去,你不如打死我,打死我都不去县衙,我才不要挨板子。”

      李青禾瞧他这无赖模样直皱眉,直接大力把他从地上提溜起来,“好好说话!一个大男人做此行径害不害臊,还要脸不要?”

      这头的动静惹得小六和大春他们全围过来,小六一眼认出徐老狗,质问道,“徐老狗,怎么又是你?好啊你,又扒人荷包。”

      李青禾扬扬自己牢牢捏住的那只手,“小六哥,被我抓个现行,还一直嘴硬不认。”

      小六冷笑,“好得很,看来上次的板子没挨够是。”说着他上前扣住徐老狗,“同我走一趟,今日必让你长点教训。”

      徐老狗不住哀求,李青禾大力捏他手腕让他松手,抽出荷包,高声问道,“可有人丢了荷包?”

      此时远远围观热闹的一人突觉那荷包莫名眼熟,狐疑走近几步一看,又摸了摸自己腰间,空空如也,这荷包竟是自己的......他小心上前几步,温声带着尴尬说道,“李捕快,这荷包是......我的。”

      李青禾闻声望去,面露讶色,“林夫子?这荷包是你的?”

      林玉实在尴尬,这瞧了多半会热闹苦主竟是自己,“是我的,怪我迟钝,荷包被摸走竟丝毫不曾察觉。”

      李青禾笑道,“这怎能怪你?这些扒手手上功夫了得,常人确实察觉不到。不过林夫子,虽你说荷包是你的,但我还需确认,询问一二,方可归还。”

      林玉理解点头,“应当的。”

      “你随我来。”李青禾引着林玉到一僻静巷中,捏捏荷包,“敢问林夫子,这荷包中有多少银钱?”

      “......”这还真把他问住了,荷包中他就放了些零钱,早间随手塞的,并未数数额。林玉额间冒出细密的汗,耳尖烧的通红,顿时不是很想要那个荷包。

      李青禾脸上浮现疑惑,“林夫子这不是你的荷包么?你不知晓自己荷包有多少银钱?”

      林玉感觉有些耳热,轻点头,“我随手塞了一些零钱进去,并未数......确实不知具体数额。”

      “那有大概之数吗?”

      林玉苦思,方才自己出门时,到底塞了些什么进去,片刻后不太确定回道,“大概十几两吧?”

      李青禾掂量一下,似是差不多,但单凭这个还无法证明,只得问道,“还有何处能证明这荷包是你的么?”

      林玉经她这么提醒,忽地想起一事,点头道,“荷包内侧绣有一个林字。”

      李青禾打开荷包,翻开两边内壁,在内侧某处发现一个小小的绣字,“是林字没错,那此荷包应当是林夫子的。”她突然瞄到金灿灿的一物,震惊无比,脱口而出,“林夫子你说的十几两里面包括十两黄金?”

      “哦对,我早间是塞了一锭黄金。”

      李青禾哽住,是她见识太浅薄了,除了县衙的官银之外还未见过如此多的银钱,而这只是林玉口中随手塞的零花钱,要知道单单这十两黄金,足够普通人家十年的开销的。她小心系好荷包,递给林玉,“林夫子还是得看好自己的荷包,就算是...零钱也得看好。”

      林玉接过荷包,入手温热,余有李青禾手心温度,他眸光闪动,没忍住捏住荷包小小揉搓几下,声音低沉温和,“好,我记下了。”

      李青禾干笑,“那我继续巡逻去了,回见。”

      同林玉告别后,李青禾回到街上,在自己昨晚的想象画上画圈涂黑,林夫子随手塞的零花便是如此巨数,可不是她这种平头老百姓家中担负得起的,且荷包丢失他竟是丝毫不知,就算知晓后瞧着并不在意。这人太不持家了,太败家了,压根不适合成家,嗯,不适合。

      而林玉还站在原地捏着荷包愣神,根本不知这头李青禾在思虑何事。

      俩人平时的见面本就极少,没过几日李青禾便将这些烦恼抛诸脑后。这日,陈明婉趁李青禾午休之时来寻她,神色颇为神秘,陈明婉将她拉到僻静处,李青禾笑话道,“这是怎地了?怎么如此行径见不得人?”

      陈明婉浅瞪她一眼,“瞧你这话说的,好似我俩偷情一般。”

      李青禾奸笑道,“若是你的话,我自是愿意的。”

      陈明婉轻拍她,嗔道,“那我还真是多谢你青眼有加。好了,别贫了。有好事找你?”

      “哦?有何好事?”

      “县里的吴员外你晓得吧?”

      “晓得,有所耳闻,忒有钱的,与他夫人琴瑟和睦,待她极好,宠妻之名远扬。”

      “对对,就是那位。这吴员外喜爱办各种宴会,并大方邀请他人赴宴,那宴会我去过一次,酒菜点心都是极好的。正巧昨日刚给我爹递了请帖,四月三十于吴宅内举办赏花宴。我爹本来不打算应的,但吴员外说他已推拒多次,这次务必要去。我爹不好太博人面子便应下了,毕竟吴员外虽无实权却也有个官身。但我爹公务繁忙,我哥前几日又出远门了,便忽悠...便求着我娘替他去。我娘好不容易应下,说要带着我,又说若你愿意的话可一同去。我便来邀你一同去赴宴。”

      “嗯?我也能去?不过我怕是不得闲,日日都要上衙。”

      “我问过李叔,他说那日你休沐,想不想去全凭你自愿,怎样?去不?”陈明婉不住对她使眼色。

      李青禾雀跃,“去!当然去。有此机会,酒菜点心你又说的那般好,我自然想去尝尝。”

      两人一拍即合达成约定,转眼便到了四月三十这日,李青禾穿秦羡南新做的衫裙,跑到秦羡南跟前卖乖,“怎样?娘亲,我穿着如何?”

      秦羡南扶着她双臂,左右打量,心中极为喜悦,“好好,穿着当真是极好,好看。”

      李青禾挽上秦羡南胳膊,头在她肩上轻蹭,“那是因为娘亲的手艺好,可合身了,穿着又很是舒服,不愧是娘亲所制。”

      秦羡南笑得合不拢嘴,“看到你这模样,娘亲没白辛苦,改天再扯点新布给你做两套夏装。”

      李青禾忙道,“这倒是不用,我方才还看了衣笼,去年还有套新做夏装的还没穿过,可不敢劳累娘亲了。每回我穿娘给我做的新衣,爹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和善。”

      秦羡南轻拍她一下,“哪来的浑话,我怎的没瞧出来?”

      李青禾撇嘴,“当着娘亲的面自然不敢,私底下可没少给我脸色看。”

      秦羡南闻言笑出声,“行了,别拿你爹打趣了。改天我给他纳双新鞋,时辰不早了,你也该出发了?”

      李青禾直起身子,整理下衣裳,“是,方才就打算走呢,这不是先来给娘亲看一眼。”

      秦羡南在她脸颊肉上轻掐,手感当真是极好,爱不释手,“那你去吧,席间莫要失仪,莫要贪杯,需坐行有礼。”

      李青禾端端正正行了个礼,“是,娘亲。苗苗省的。”

      院门口传来陈明婉的声音,“苗苗,好了没?我们该出发了。”

      没端正多会,立马现出原形,提溜起裙摆就往外跑,“娘亲我走了。”又应上陈明婉的,“来了来了。”

      话说这吴员外,是南口县有名的富绅,宅邸占地甚广,里头的景致讲究,假山怪石错落有致,花草树木修剪得宜,连一砖一瓦都用料考究,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却是一池莲塘,池水青碧而不可见底。可惜如今方临五月,莲塘中荷叶才露零星尖角,若时值七八月,往池间水榭楼台一站,那一池荷花才叫美不胜收。不过此时池中锦鲤肥硕成群,喜游嬉戏,见人而不怯,亦有一番乐趣。

      赏花宴所在之地正临莲塘,露天而办,庭院间摆放各种名贵之花,游走花间,香气扑鼻,看的人眼花缭乱。知县夫人夏新柔领着陈明婉、李青禾二人进了吴府,同长辈见过礼,她自己留在亭中陪同,遣她们二人出去玩,“此处无需你们陪着,自行去玩吧。切记莫要乱闯,等下开席时需尽快回来。”

      “是。”二人欢喜行礼告退,出了花亭便往赏花处跑去。

      李青禾被花迷了眼,牵着陈明婉,“好多花我都不识得,但是一看就觉甚是珍惜宝贵。”

      陈明婉亦是看得入迷,“确是如此,我亦有许多不识得。”

      “这府中竟有一片如此大的莲塘,足足得有一亩了吧?”

      “至少是有的,听闻是因吴夫人喜爱吃莲藕,吴员外特意挖的这方莲塘。”

      “若是盛夏在这廊桥小亭中支上一张木椅,躺在此处休憩,岂不美哉?”

      “你倒是懂享受。”

      两人漫步花间,时不时小声讨论几句,李青禾注意到角落一花,拉住陈明婉,“婉婉,你看那花是什么?”

      陈明婉顺着看去,那是一盆不知名的白花,重瓣紫蕊,素白盆中立有竹枝,花枝攀着竹枝而长,而有白花簇簇垂落,靠近芳香扑鼻,极为惊艳。她摇头说道,“不识得,倒是颇为好看。”

      “确实好看,好似雪落于花枝之上,星星点点。”李青禾着实喜爱此花,目不转睛盯着,“可惜不识得。”

      旁边一美妇忽地出声,声音轻柔悦耳,“此花名为重瓣白木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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