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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竟对林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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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禾努力咽下口中的饭菜,干笑装傻,“娘亲说笑了,我不急,不急。”她看一眼李青杰,狡黠一笑,用出惯用伎俩,“再说哥哥都没成亲呢,我这做妹妹的怎好抢到他前头去。”
李青杰闻言猛咳出声,到底还是没躲过。秦羡南果然火力调转,颇为嫌弃看了他一眼,“别整这动静,你今年已二十有六,到底打算何时成亲?从前说要准备科举走仕途,如今在朝中也有一席之地,成亲一事是否该提上议程?”
李青杰微瞪李青禾一眼,挂上诚恳笑容敷衍道,“在考虑了,在考虑了。”
秦羡南被他兄妹二人如此敷衍颇为不爽利,又数落了几句才罢了。一顿饭吃得李青禾差点消化不良,无他,席间她可亲的娘亲总用难以言喻的眼神盯着她和她哥,牙齿咀嚼得格外用力。而她几次暗中用眼神救助她可敬的爹爹,奈何她可敬的爹爹完全不理会她,只殷勤给可亲的娘亲夹菜,顺带配合可亲的娘亲时不时投来谴责的目光。李青禾兄妹俩大气不敢出,一味埋头苦吃。等秦羡南与李昭安搁下碗筷,兄妹俩立马起身勤快收拾桌子碗筷,李青禾大拍马屁,“娘亲爹爹辛苦了,放着我和哥哥来收拾就行。”
秦羡南轻哼一声,总算看俩人顺眼了些,“这还差不多。”
李昭安总算帮了兄妹俩一把,扶着秦羡南,“夫人许久未同我散步了,今日饭菜实在是好吃,难免吃多了些。现下独自胀得狠,不如夫人陪我出去走走。”
秦羡南睨了他一眼,“是我不与你散步吗?不是你日日不落家门么?”
李昭安到底没躲过秦羡南的攻讦,瞪了一旁看好戏的两人,忙赔笑,“夫人教训的是,是我的错,以后无要紧公事定常常归家陪伴夫人左右。”
秦羡南冷哼,还是顺着台阶下了,“行了,少说那好听的唬我。出去走走吧。”
李昭安忙扶着自家夫人亲亲密密出了门。
兄妹俩目送她们出去,总算能舒口气,李青杰开始秋后算账,“你这妮子,怎么回事?专干坑哥哥的事情。”
李青禾忙讨好道,“谁叫你是我哥哥,哥哥就是拿来做挡箭牌的,我不坑你坑谁呢。”
李青杰气笑了,端起碗筷就往外走。李青禾抓着帕子忙跟上,“我错了我错了,好哥哥别生气了。”
李青杰冷哼一声,“那你下次还敢吗?”
李青禾理直气壮,“下次还敢。”
兄妹俩对视一眼,笑出声,李青杰自幼便拿这个妹妹没办法,谁叫家中就这么一个女娃娃,语气有些无奈,“用吧用吧,想用便用吧,左右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
两人配合洗碗,李青禾心思流转,还是打算问上一问,“哥,说真的,你当真没有成亲的打算吗?”
李青杰好笑看了她一眼,“说甚傻话,成亲一事也不是我一个人想成便能的。若能碰上有缘人,我自然会抓住时机。”
李青禾纠结几次,到底没忍住,还是问出口,“哥你应当知晓...婉婉她对你的心意吧?”
李青杰手上顿住,而后若无其事道,“...自然知晓,从小到大她明里暗里表示过不少次,我又不是个痴傻的。”
“那你......当真对她无一丝情意吗?”
“情意自是有的,只是全把她当妹妹,同你一样的妹妹,并非男女之情。”
李青禾轻叹,陈明婉心悦李青杰多年,一直未得到回应,四年前满心欢喜同李青杰剖白心意,却遭婉拒。但她不气馁,仍紧追不舍,可李青杰却开始躲她,而后又碰上李青杰入了刑部,长居京都,两人之事便也没了后文。陈明婉只能提前打听李青杰何时回来,过来蹭顿饭瞧瞧他以解相思苦。可今日李青杰回来,竟是连她这个妹妹也不曾告知。李青禾一路瞧着二人过来,心疼陈明婉,可也觉得李青杰并无错处。就像秦羡南曾说过的,情爱一事强求不得,全看缘分。李青禾这二十年从未尝过情爱,也不知心悦一个人是何等滋味,只是瞧着陈明婉偶尔伤心躲在房中独自垂泪,心下疼得紧。
李青杰看着自家妹妹愁眉苦脸,唉声叹气,抬起湿手戳戳她的眉心,“你这般苦恼做什么?”
李青禾擦干眉心水渍,无奈看他,“你不懂,我只是有些心疼婉婉。”陈明婉是个好姑娘,从来不会因李青杰之事要她如何如何或因在李青杰那处受了委屈朝她发脾气云云,所有痛苦都是独自一人吞下,嚼碎了后才同她继续有说有笑。只是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李青杰声音低沉了些,“婉婉是个好姑娘,只是同我不合适。我如今回来的少,同她自然见得少,往后时间一久,她会慢慢忘记我,于她也是好事。”
李青禾闻言瞪他一眼,若能这般轻易忘记陈明婉又怎会惦记这许多年,“你又不是她,你怎知于她是好事。算了,你不懂,女子之事同你讲不通。”说完她便不再理李青杰,兀自跑回房,李青杰在她身后叫都叫不住。
夜渐渐深了,四月天夜间有些凉,李青禾坐在榻上打开窗,托腮遥看朦胧月色,模模糊糊杂乱一团,看不清楚。她脑中思绪纷呈,一会儿想到陈明婉委屈落泪的模样,一会儿又想到李青杰那无情的样子,转而又想起秦羡南说的成婚之事。
成婚啊,她在话本中看过不少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桥段,可她压根不知心悦一个人是何等滋味。自己从前见到别家女儿成婚,也曾想象过自己夫君会是何等模样,思来想去,脑中也只有个大概身形,脸那处却是空白的。可今日想着想着,原本想象中的无脸夫君竟生了面容,她脑中思绪停住,男子面容逐渐清晰,竟与林玉几乎一模一样,心不由自主狂跳起来。
李青禾觉得面上赤热,探身将窗户又开大了,阵阵凉风吹拂,才稍稍感觉好些,满脸疑惑不解,怎会将林玉的脸套了上去,定是今日看他在崖边的模样太过记忆深刻,导致现下胡思乱想的,竟对林夫子生了此等邪念,一点都不尊师重道。李青禾努力将想象中的夫君换回她的无脸夫君,才满意倒头睡下,不多会儿便酣然入梦。
次日李青禾早早急着起身,原本还想早早起来去唤陈明婉过来瞧上一眼,李青杰却已回京都去了。算盘落空,反倒不急了,慢悠悠吃完早饭才往县衙走去。路上正碰见往她家赶的陈明婉,陈明婉也瞧见她了,立马靠过来,满脸喜悦问道,“苗苗,杰哥回来了?”
李青禾心中轻叹,“对,不过一早便走了。”
陈明婉明媚笑意一下黯淡,“怎走的如此快,,我都有月余未见过他了。”
“说是有急差。不过你是如何得知他回来了?”
陈明婉挽上李青禾胳膊,一同往县衙走去,笑容有些牵强,“我买通了四方守城门的守卫,若他们看见杰哥回来便同我说一声。”
“我哥他是昨晚挺晚才回来的,我也是昨晚回家后看到他才晓得。”
陈明婉低着头,声音发闷,“是,我知晓。昨晚守卫大哥同我说的时候时辰已晚,不方便去你家打扰,本想着今日一早......”
李青禾想着昨日和李青杰的对话,于心不忍,“婉婉,你就如此心悦于他么?”
陈明婉奇怪看她一眼,“是,就是心悦于他。我不是早就同你说过。”
“我哥他好像...并无此意。”
陈明婉声音更闷了,“我晓得。”
李青禾有些无法理解,“那这么多年...你为何还不死心?”
陈明婉闻言眼底有些模糊,她低着头睁大眼睛,让那片模糊快快散去,视线恢复清明,她苦涩道,“苗苗,情之一事,不是我想死心就能死心的,我想过很多次死心,也努力过对他死心,不去在意他,不去关注他。可每每瞧见他,那颗心又忍不住死灰复燃。”
那声音实在是太过委屈,李青禾甚至看到晶莹的水珠砸向地面,她装作没看到拍拍陈明婉的手,“好好好,你想如何便如何,若有我能帮忙之处尽管说。”
陈明婉轻吸鼻子,摇头,“这样便很好了,能偶尔看他一眼......就挺好了。”
李青禾一咬牙,准备把她哥卖了,此情此景,姐妹大过天,“别的我不敢说能帮上忙,但这个的话,等他下次回来,我直接把他拖到市集去,再让人快快去喊你,高低让你瞧上一眼。”
陈明婉闻言破涕为笑,“那还真是多谢你了,若这事真办成了,少不得你的好处。”
李青禾见把她哄好了,稍稍宽心,继续逗她,“在下必当竭尽全力为陈姑娘效力,甘当马前卒。”
不多时两人便走到县衙,陈明婉回了后院。其实最初李青禾以为陈明婉想要参加科举是为了她哥李青杰,她也因此问过,但陈明婉却否认,“我立志参加科举投身朝廷,并非是为了杰哥。就算我此生与杰哥无缘,也不改此志。我想效力于长公主,想同她一道为这世间女子争上一争。”李青禾闻此话心中震撼,觉得心潮澎湃,心中钦佩不已,这世间女子若都有如此志向,于各自位置齐心协力,那该是怎样一派盛世好光景?
李青禾回了前院当值,刚到没多久,便被小六和大春一同抓着上街巡逻去了。今日城西赶集,人员混杂,陈易之规定每逢城内赶集日,需加强巡逻。她们几人赶到城西市集时,已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小六瞧着这阵仗,“我看我们还是散开吧,这若是一队人马进去,怕不是多时就被冲散。倒不如各自散开巡逻,重点关注小偷、扒手以及孩童走失这类情形。”
其余几人亦是赞同,各自选一方向而去。李青禾眼神犀利走在人群中,四下戒备,专看那些行为鬼祟之人。还真被她瞧见一个身形瘦小行为鬼祟的男子,正不断掂着一只素雅荷包,笑得得意。那荷包料子看起来极好,绣工亦是精致,定然不是他这样身着补丁旧衣之人能有的,毕竟单那一只荷包就够他买一两身新成衣。
她快步上前掐住那人拈着荷包的手腕,“这荷包非你之物,说,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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