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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何时义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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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了回家后把门反锁上,两三下洗漱完就趟床上玩手机。
鹿鸣哟和宋惊慈估计也是一到家就给陈了发信息问情况,陈了干脆在四人群里把事情讲了,在陈了说出黄槿成了杨政科女朋友的那瞬间,整个群安静了,几秒后鹿、宋两人同时打出一个问号。
这种事在手机上聊不尽兴,要在上课时传一大张纸条才能聊爽,陈了急着追小说,粗略和他们讨论了一阵,结束时陈了还嘱托他们别往外乱说,自己知道就行,然后她就看小说去了。
一刻钟之后陈了就撑不住了,灯没关,手机就这么握在手里趴着睡着了,再睁眼就是被闹钟闹醒的。
陈了赖了会儿床,尔后眯着眼去厨房把昨晚妈妈准备好的早餐蒸上,又摸到洗手间刷牙。
刚刚她醒来的第一时间是去看手机,凌晨四点,徐凝桉给她发了一张黄槿和杨政科的背影图。
大概是睡前稍微想过徐凝桉这个人,陈了梦到了去年和徐凝桉在学校里看烟花的场景。
那会儿高考成绩刚出来,烟花是学校放给毕业生的,刚好那年考生考得很好,烟花放得久,所以陈了放学时跑快点也能赶上热乎的。
徐凝桉提前让陈了收拾好书包,铃一打她就撒丫子跑出去,她们在拥挤的楼道里穿梭,耳边全是学生对高考放榜的讨论,冲到楼下,陈了看到了烟雾,闻到了硫磺的味道。
从高三那栋教学楼到校门口的有段路比较黑,陈了没戴眼镜看不清,不敢迈大步子,徐凝桉就攥紧陈了的手腕带着她狂奔。
“慢点儿,我没带眼镜!等下摔了!”陈了一手护住书包侧兜里的东西,费劲跟上徐凝桉的步伐。
跑到操场围栏外面,人群集中停留在道路上,那里站定的皆是即将步入高三的高二生,每个人都抬头望着烟火,徐凝桉牵着陈了穿到前面。
这个距离,即使在嘈杂的环境下,箱子发出烟花的声音也能听得见。
陈了望着烟花,多彩的烟火也在她眼里炸开花,眸光明明暗暗,她侧头看徐凝桉,这个不老实的人早就掏出手机记录了。
陈了笑容僵了,喉头莫名发酸,因为她知道,这一辈子她不可能再次拥有这种瞬间了,那时的陈了以为她能和徐凝桉玩一辈子。
天大地大,面子最大,陈了是既要面子又拧巴,她暗地里换了数种说法去试探她在徐凝桉心里的地位,偏要得出她最重要才肯罢休。
时至今日再想想只觉得可笑,陈了真的笑出声了,她吐掉泡沫,快速洗了脸,拿上早餐就出门打车了。
陈了进了校门就把早餐拿手上吃,原本悠哉悠哉的,直到何时出现在她身边,陈了我去一声儿,秒切状态,早餐也不吃了,见鬼似的,埋头就是冲。
班上的人都知道,但凡在上学路上遇到何时,多半就是要迟到了。
何时上楼梯的一步当陈了两步,陈了为了追上他,给她累的呀,到教室半天没缓过来,气还没喘匀就要站起来读书。
陈了和何时的座位隔了一条较小的过道,通常早读那二十分钟两人全用来聊天了。
何时肘她,说:“学生部的人告诉我说今天学校有大检查,你手机和相机藏好没?”
“怎么又有?我们都快毕业了诶。”陈了无语。
高二上学期年级组也检查过一回,还只查高二的,那天陈了好死不死地装了俩手机在书包暗层里,没人提前收到消息,毕竟在此之前学校从没搜查过。
班主任又是管这方面的年级主任,要是被逮到了陈了直接死罪,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被全校通报,丢脸啊。
陈了都不敢进教室,站在楼梯问那些常带手机的人怎么办,有的人恰好没带,有的人藏鞋里,有的人揣身上。
幸好那次老师检查得不仔细,没发现陈了。
高三的陈了也不是白长这一岁,她藏各种违禁品的技术早已炉火纯青,早读一结束陈了就把手机转移到书箱里的自制夹层里,除非老师不嫌麻烦非要用金属探测器,不然不可能发现。
第一节课下课,班上的人都陆续得到消息了,大家的违禁品都不少,部分手机被当板砖似的累在一体机两边的音箱上。
有些却根本找不到地儿藏,因为在包容了各路神仙的五班,不仅有人养小动物,还有人手搓电击棒。
何时有件口袋烂了的羽绒一直放在学校里没来得及穿。
他让陈了把藏不下的违禁品都放他身上,周围人也有放不下的,听到风声求过来让何时帮忙。
何时不是一般的讲义气,他大手一挥,来者不拒,于是在大冬天都不穿羽绒的何时,在初春为了同学们硬把长款羽绒穿上了。
何时第二节课就没停过,不断有人给他递东西,电子设备都是小儿科了,到课的后半程,竟然有人送了四只乌龟,两只仓鼠,三条金鱼,以及在学校池塘抓的一群不知名小动物过来。
何时人都麻了,但话已放出,何时硬着头皮也要干下去。
他把手机和相机扔内衬里,将书从书箱中搬出来几本,把金鱼放进去填上,书盖上面遮住,池塘的生物就放垃圾袋里兜着。
何时被迫把口袋的破洞扩大,将乌龟串成串儿,悬空吊在衣服内层,多出来的绳系了个结栓手指上,两只仓鼠放手里拖着,怕任课老师看出来,还一手托俩。
陈了在旁边看着都快笑疯了,挂乌龟那绳儿是她提供的,陈了在人才济济的五班也算个人物,她的操作走的自然不是寻常路。
陈了将书包里的口罩拿出来,把两头的弹力绳扯下来,揪住线头把绳子放长,七八根绑在一起堪堪够用。
第二节课下课,为了方便年级组的检查,把原本放在后头的跑操提前了,所有人都被赶下去跑操。
何时面无表情地穿着羽绒下楼了,宋、何、鹿三人跟在何时后头看他别扭的走姿和冒汗的脖颈,笑得不行。
同学们不约而同地把何时围在中间跑,何时负重前行,手不能摆动,整个儿人像断臂少年一样。
宋惊慈在何时身旁学他,笑得没力气了就拿纸给他擦汗,嘴上犯贱:“喔唷,你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都可以评成感动中国十大人物榜首了,23届五班将会永远记住您。”
何时踹他一脚,让宋惊慈滚远点。
陈了笑岔气儿了,捂着肚子在跑,笑料却一直在叠加,她痛得弯下腰,脸皱成一团都还要笑,鹿鸣哟比她好点,她就支着陈了的胳膊撑住她。
何时他们俩在前面发疯,陈了她们俩在后面互相搀扶着扮演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
操跑完后的何时和陈了,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在教学楼底下有老师拿着十几部手机,他们上楼的途中有人被叫下去训话,老师的声音大到四楼都能听见。
五班全员躲过,功臣何时回到座位就脱衣服,羽绒一离身他身上的毛孔都打开了。
他把衣服扔给他们,只单拎出乌龟和仓鼠,何时让龟爸和鼠妈供东西出来赎“人质”。
尤其是鼠妈,那两只小耗子一点儿都不安分,在何时的手心拱,用牙齿咬他虎口的茧,何时不敢用力箍,怕一个不小心给它捏死了。
龟爸拿来了他所有的零食,让他的龟儿子认何时当义父,何时让他带着龟儿子去认宋惊慈当义弟,他主持拜把子仪式。
鼠妈救女心切,她给了陈了喜欢吃的巧克力,仗着和陈了关系不错,通过陈了将鼠姐妹带回去了。
何时把零食全塞陈了桌肚里,陈了再分出大半给鹿鸣哟和宋惊慈,陈了上课睡醒了就吃,但陈了清醒的时间实在是短,一天下来消耗最多的时间段是在晚上考试时。
考语文陈了不写选择题,她把问答题解决了就吃东西等何时他们的选择题答案,谁先写完就拿给她抄。
英语考试更省时间,四个人刚好分配完除作文以外的八道大题,空下来的时间全在传纸条,或者睡觉。
四个人成天混在一起不上进,虽不至于是老师的头号狙击目标,却也是眼中钉,肉中刺的程度。
各科老师讲的鸡汤都灌不进他们四个油盐不进的脑袋里。
陈了在学校里每天问最多的就是“我们啥时候放假啊?”,“我好困啊。”,“早知道我就单招走了”。
陈了成绩排班里中下游,是典型的“成绩出来了就焦虑,焦虑不过半天就继续放纵自己”,高一会为成绩哭一哭,高二心里难受一下,高三直接去他/妈的成绩,老娘没跳楼镇一镇学校管理层都算她仁慈了。
上高中后陈了的素质直线下降,整天被关在学校里怨气冲天,年级组经常搞骚操作,谁来了都得挨她几耳光,三年来练得最溜的是嘴皮子,其次是编请假理由的能力。
陈了妈妈从小对她成绩没要求,只求陈了身心健康就好,陈了对自己好得不得了,说请假就请假,从不来虚的,每次她拿到假条回教室,何时都一副怨妇样儿盯着她,陈了把假条搁他眼前晃,炫耀完了就背起空荡荡的书包,美滋滋地回家了。
今天陈了依旧趴桌上补觉,外面走廊突然很闹,陈了啧一声堵住耳朵继续睡,随后鹿鸣哟过来把她摇醒。
“陈了,何时他们在厕所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