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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乱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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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最后一学期,班上的有群人可以说是妖魔鬼怪全显化,因为一件小事闹到老师面前,之前攒的矛盾被一块儿清算,陈了也被卷入其中。
事情最早的源头可以追溯到高一,简单来说就是徐凝桉追上了杨政科,一年半内两个人三合三分,其中的爱恨情仇简直是可以谱出一段千年孽缘。
稀里糊涂在一起,分开时又闹得很难看,期间甚至还在课堂上吵过好几架,话说得巨难听,有一回徐凝桉直接哭着要请假回家,她走后杨政科也趴桌上哭。
高一高二的时候陈了和徐凝桉玩得很好,两个人干了很多违纪违规的事,什么上课听歌、玩黏土、用kendle看小说,厕所吃泡面,偷办公室的打印纸和食堂的碗,连徐凝桉跟杨政科表白用的都是陈了教她的话术,陈了贯穿了他俩的整个恋爱史。
而陈了和徐凝桉的纠葛也不少,她们有过一次很大的矛盾,陈了单纯地认为这是她和徐凝桉的个人恩怨,不会影响和其他人的关系。
但当时陈了融入的圈子对她是一种很微妙的态度,大家都不明说,可队却站好了,那段时间陈了几乎被孤立,她都快内耗死了,感觉自己那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离得抑郁症不远了。
即使后面和好了,中间大大小小的摩擦也不少,总之就是忽热忽冷的,陈了心累得很啊。
后来她就逐渐和黄槿玩,不出一个月就察觉出黄槿人品有问题,主动和她疏远,再后来陈了跟鹿鸣哟稳定下来,徐凝桉变成了在路上碰着都要思考一下到底是打招呼还是避开眼神装没看到的关系。
这次闹到老师面前的就是徐凝桉和黄槿,黄槿和其他人在课上嘴了徐凝桉,被徐凝桉知道了,她去找黄槿对峙,两个人扯不清,气性一上头就去找老师处理,还牵扯了另外两人进来。
黄槿咬死不承认她骂了徐凝桉,由于陈了坐在黄槿旁边,老师就叫她去核实黄槿是否骂了徐凝桉。
陈了双手插兜站在办公室,心底一直在飙脏话,这得罪人的事儿怎么就让她摊上了,陈了懒得管这些,无论老师问什么她都说不知道、不清楚。
好在她们两人吵得太上头了,压根儿顾不上陈了,老师也不喊陈了回去,然后陈了就在办公室干站了一节晚自习,听她们吵得脑仁疼。
放学铃打后陈了就从办公室出来了,鹿鸣哟拎着她书包在楼梯口等她,身旁还有何时跟宋惊慈。
“她俩吵架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何时凑到陈了身边。
“老师让我去作证黄槿有没有骂人,反正就是左右不讨好,烦死了,本来读书就烦。”陈了接过鹿鸣哟手上的书包。
办公室的窗户是打开的,晚上时不时刮起一阵风吹过,把陈了冷得不行,偏头痛还犯了。
陈了皱着眉将书包背好,刚要揣回兜里的手被何时握住腕子,他塞了一个暖宝宝在她手上。
“哥够不够贴心?”何时吊儿郎当问。
“你要点脸吧,暖宝宝都是问着鹿鸣哟要的,你只起到一个撕开包装的作用,还敢去邀功。”宋惊慈怼他。
“那也得是我提前想到啊。”
“你能提前想到还不是因为被老师罚站办公室太多回了,谁能有你了解?”
宋惊慈嘴毒得要命,何时说不过他,转头去和陈了讲话,何时嘴碎,叽里呱啦的像念经一样,没多久陈了就让他滚。
“了了,这事不会对你造成影响吧?”鹿鸣哟柔声说。
晚自习班上基本没人安心学习,坐后排的男生一直把耳朵支在门口,听到只言片语就向班里传战报,鹿鸣哟挺担心陈了。
“没事,我进去就是站桩的,都没人理我,我当看场戏。”陈了安慰鹿鸣哟。
陈了脑子里在复盘,她总觉得有点奇怪,黄槿嘴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看谁不顺眼就骂谁。
如果单纯被骂,按徐凝桉的性子来说再怎么也不至于直接冲到老师面前,拦都拦不住,再加上徐凝桉倔强到死的表情,以及黄槿趁老师不注意时朝徐凝桉递的乞求目光,都不对劲。
正想着,徐凝桉骤然从后跑上来抓住陈了的手,何时反应比陈了快,他一下子就拍开徐凝桉,隔在她们中间。
“你来找陈了麻烦?”
“不是,我只是想和她单独聊聊。”徐凝桉执着地看着陈了。
“你们先走吧。”陈了叹口气,估计徐凝桉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会在这时候选择来找她。
“我们在外面等你吧。”鹿鸣哟不放心让陈了和徐凝桉接触。
“很晚了,你们先走。”陈了捏捏鹿鸣哟的手,然后眼神示意何时。
“走吧走吧,陈了自己解决。”何时招呼他们。
宋惊慈走之前还撂一句:“别动手啊,不然我找人弄你。”
宋惊慈知道徐凝桉认识的人杂,而且单论力气的话陈了干不过徐凝桉,他怕陈了吃亏,放句话来压压她,反正徐凝桉清楚他的身份,对他说的话总得掂量掂量。
何时他们离开后,陈了陪徐凝桉走到学校外的小吃街上,徐凝桉始终没有开口讲话,陈了尴尬得后槽牙都咬紧了。
“杨政科和黄槿在一起了。”徐凝桉突然说。
“卧槽!真的假的?”陈了瞪大眼睛。
“真的,本来我也不信的,直到前几天有人拍到他们的照片发给我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像个疯子一样去质问黄槿。”
黄槿走的是性感小妈风,而陈了在高一就被徐凝桉告知杨政科喜欢的是乖巧可爱风,这两者差得有点太远了吧?
最重要的是,黄槿她不是女同吗?陈了记得前不久她还看到过黄槿和她女朋友一起去食堂吃饭。
“他们两个做了三个月的前后桌处出感情了,黄槿他/妈一个女同居然出轨一个男的,她长得又没我好看,杨政科为什么会喜欢上她?现在天天来校门口接黄槿,亲嘴的时候他不嫌膈应吗?”
说实话,这个消息太震惊了,两个八杆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竟然在一起了,陈了理智上有点不愿意相信,但徐凝桉此刻崩溃的状态又是实打实的,如果不是真的她没必要这样。
“你先别哭,他们不值得你掉眼泪,黄槿纯是人品问题,你和杨政科早就结束了,他和谁谈跟你没关系,你尽快放下吧。”陈了给徐凝桉纸擦眼泪,她看徐凝桉伸出来的手指都在抖。
陈了把徐凝桉带到人少的地儿等她哭,徐凝桉反复问杨政科为什么不能永远喜欢她,为什么要和黄槿这种贱人在一起。
陈了习以为常地听她抱怨,听她诅咒黄槿,陈了开导徐凝桉几句就让她回家。
“你能再多陪我一会儿吗?”徐凝桉揪着陈了衣袖,哀求说。
“我明天还要读书。”陈了撇过头,把徐凝桉红肿的眼赶出视线。
一旦碰上关乎杨政科的事,徐凝桉就像变了个人。
很多话在陈了还和徐凝桉一起玩时她就已经讲过无数遍了,她嘴皮子都磨破了,水还没来得及喝,人家转头又好上了,还是背着你那种。
陈了不理解为什么在一段感情中大多是女人付出的多,男人都恶心成啥样儿了还溺爱呢,放不下就是折磨自己,有时候有些罪纯粹是自找的。陈了劝多了就觉得烦,觉得对方蠢。
讲不通就算了,这又不是陈了的义务。
现在关系淡了,更没必要浪费时间给自个儿添堵。
陈了看着徐凝桉的背影,心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作祟,她干脆转身不看,免得自己心软。
陈了抬腕看时间,都快十一点半了,兜里的暖宝宝也不热了,陈了拢紧围巾,半张脸埋在里面,走到路边去打车。
车没招来,倒是把何时招来了,他刹车一摁,单脚支在地上停陈了面前。
“你怎么没走?”
“万一徐凝桉对你动手怎么办?”何时斜额指他后座,让陈了上车。
“动手了我也能打赢的好吧。”陈了拽着何时的帽子坐上去,重心稍微不稳,一下劲儿使大了差点儿把他勒死。
“呵,把脸藏好,我出发了。”何时将肩背挺直,坐得比上课端正。
陈了思考了一下,还是把徐凝桉那档子事简略地讲给何时听了,末了还问他是不是因为男女天生在思维上的差异,才会导致在对待感情这事上如此截然不同。
何时听完后没回答,反问陈了:“你没察觉你在友情上也是这样的吗?徐凝桉在背后怎么说你的你不知道?最后她来求和你还不是答应了。”
拉拉扯扯,反反复复,何时想起来就觉着恨铁不成钢。
“那不一样,我当时刚和鸣哟熟一点,没有彻底融入你们,不好什么事都麻烦她陪我一起做,我天天上厕所,做操,体育课,实验课都是一个人,我下课的时候都不敢出去,生怕听到有人说我被孤立了,我难受得很呐,徐凝桉找我和好我肯定就同意了啊,但凡我和鸣哟再玩好一点,我才不会答应嘞。”
如今的陈了想到当初的经历仍感到无助,但不得不承认时间真的是可以抚平一切伤痛,所以需要一些刻骨铭心的经历烙在陈了心口,在她心软时警醒她别再重蹈覆辙。
“徐凝桉和黄槿的事肯定赖不到你头上,你不要和徐凝桉有太多交流,不然黄槿那神经病绝对把你归到徐凝桉那边,凡事都连你一块儿打,要是徐凝桉来找你,你就敷衍一点。”
风带着何时的话飘到陈了耳边,吹得她眼睛痛,陈了额头抵在何时背上,闷闷回:“我知道了。”
在陈了即将结束的高中生涯中,轰轰烈烈的爱情没有,不体面的友情倒是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