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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成婚·前夕 确定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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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玄京城可热闹,大公主的事随着两人和离,何棕断了仕途,何丞相被罚彻底平息,之后又传出更令人震惊的消息。
“林国公和长公主去西昌勘察那次遇到了埋伏,原来是遇到了奸细,而且那个奸细他自杀了,临死前还说自己是徐家后人。”说书人正在茶楼里绘声绘色地说着。
“又是徐家,八年前通敌的事还没完,现在又出了奸细,你们说陛下会怎么罚。”听书的茶客一脸坏笑道。
又有其他茶客附和:“依我看,将徐家人的尸体从土里翻出来,大卸八块,散落在各处。”
“诶,你这想法还不够狠,要我啊,应该将徐家的那位娘娘,还有两个公主抓到乱葬岗去,看着徐家的尸体一截一截断开。”
“好狠,但这通敌贼就不能这么轻易放过。”
“......”
云笙辞本是在谈生意意外听到这出毫无依据的说辞,想要开口说什么,只见从门外走来一个装扮成侠客的男子,提着酒壶,大摇大摆地走进茶楼,吸引了不少人看过去。
那男子闷了一口酒,开口:“依我看,那个自称徐家后人的奸细怕是害怕供出身后真正之人才胡扯自己是徐家后人,看来玄国的天要变喽。”
男子点了些下酒菜就往包间里去,茶客听了他的话,结合自己的理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有道理,倘若真的是徐家后人,那长公主为何会腿受伤,还要靠轮椅行动。”
“而且这个消息是这几天放出来的,这么大的事为何不早些说,不会是何家人报复吧。”
“那可说不准哦,毕竟,何家的嫡长子断了仕途。”
茶客们各持一词,说书人在茶客的议论声早就溜走了。
“说书的人呢,快去找。”云笙辞方才也被那个侠客吸引了注意,才发现说书人已经跑了,云笙辞冲过人群,往外面去。
深巷的死胡同里,那为侠客已经将说书人制服了,侠客瞥了一眼姗姗来迟的云笙辞,漫不经心地道:“人给你抓到了,走了。”说罢,侠客将说书人扔给了云笙辞就离开了。
云笙辞将说书人带回长公主府,和沈初锦讲了事情经过。
经过审问,这个说书人确实是被人雇用的,但是雇主只是一个给钱递话的。
云笙辞已经习惯沈初锦喜怒不形于色,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小锦,你是猜到了?”
“我只是猜到会有这一出戏,我本以为,我只要残废就不会被那么多人盯上,看来是我想错了。”沈初锦停了一下,接着说:“我暂且怀疑是何相派人传的谣言。”
云笙辞和菀云的目光都落在沈初锦身上,期待她接下来的话。
“父皇上次让我入宫,说陆卓恒已经在回京路上了。”
众人都不知沈初锦在打什么哑谜,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倏然间,沈初锦抬头看向大厅中央喊道:“影一。”
“属下在。”
“传信给陆卓恒,让他早些回京,婚事越快定下越好,暗中看着他,莫要节外生枝。”
“是。”
云笙辞和菀云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面面相觑又看向沈初锦,云笙辞正欲开口,菀云抢先了一步:“殿下,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
沈初锦扶额,看着桌上被她画得胡乱的纸,道:“成婚之事暂且保密。”说罢,她看向云笙辞,问道:“望舒楼打理的如何?”
菀云借机将云笙辞往外推,帮着他回道:“有云公子的经商天赋摆在这,望舒楼很快就会赚得盆满钵满,我和云公子还要去看看,奴婢告退。”
沈初锦没理会他们的异样,又拿了张干净的纸比划。
离开大厅,云笙辞压低声音问菀云:“你这是做什么?我还什么也没说。”
“奴婢真怕公子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菀云叉着腰质问道:“殿下自有打算,不容我们议论,公子跟着殿下多久,连这一点都看不出?”
云笙辞反驳道:“我当然看得出,但是......”
“没有但是,回你的望舒楼去,殿下方才问你打理如何分明就是不希望你介入此事,你要相信殿下的判断。”菀云无情地将他打断,一路推搡将他送到马车上。
云笙辞不死心地叫停马车,问菀云:“你就这么放心她?”
菀云有些得意道:“当然,殿下可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女子了,算无遗策。”
陆卓恒回京径直向宫里去,很快沈初锦和陆卓恒的婚事就被定下了,婚期在七日后。
沈初锦有些好奇,问道:“你们陆家族老竟然同意。”
陆卓恒有些无奈地说:“是堂叔同意,爷爷他们有反对,但家里有半数人都站堂叔那,爷爷甚至想要将堂叔一家划出族谱。”
“你那堂叔倒是上赶着进京,这玄京有什么好的。”沈初锦轻抿一口茶,茶杯挡住了陆卓恒探究的目光。
“殿下这话倒是有趣,在玄京立足,近身天子,是荣耀,也是机遇,多少人为了在玄京有立足之地挤破脑袋。”见沈初锦没有回答的意思,陆卓恒接着道:“像林家,何家,这些世家,祖祖辈辈都在京城里,有权有钱,他们也未想过离开玄京。”
沈初锦放下茶盏,眸色暗了下来,道:“陆大人,你该走了。”
陆卓恒很识趣地退下,菀云端着嫁衣走进来:“殿下,这是宫里赐下的嫁衣。”
沈初锦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火红的嫁衣,看着还挺新。
“先收好吧,动作倒是快,有人想要这婚成,又有人不想成,无非是何时动手,如何动手。”沈初锦眼神迷离,原先的猜测有些动摇,但最终目的大致都是一样。
备嫁这几日,宫中送来了礼仪嬷嬷,还能自由地在公主府里进进出出,菀云不只一次抱怨道:“那些嬷嬷的眼神一看就很刻薄。”
“你不觉得,她们更像在监视?”沈初锦调侃道。
“殿下说的对,就是监视。”菀云肯定道,尔后又贴在沈初锦耳边压低声音道:“这几日云公子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在府里出现,上次影一来送信,还被嬷嬷搜身,理由是防止有危险物品伤害到殿下。”
沈初锦若有所思点点头道:“让他们这些日子待在暗处,非急事莫要出现,父皇派来的人,不只搜身那么简单。”
菀云推着沈初锦去院里晒太阳,院子的桂花落了一地,几个丫鬟在打扫,嬷嬷见沈初锦出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殿下这是要去哪?”
指尖敲打着扶手,另一手挡住了要开口的菀云,道:“父皇派你们前来是为了保证婚事顺利完成,你是让你们连本宫的行程都要过问。”
嬷嬷欠身回道:“老奴也是担心殿下,近日街上乱,殿下还是不要乱走。”
“本宫这公主府有嬷嬷们看着,安全的很,有何担心的。”
沈初锦摆手示意,菀云推着轮椅绕过嬷嬷像院外去。
途经裴卿的院子听到争吵声。
“去看看。”
一进院子,就看到裴卿抱着自己刚晒的药材,满院子里跑,一个嬷嬷在后面追着她,裴卿边跑边说:“我晒药材,小锦儿都没说什么,你凭什么说不可以,还要收我的药材,这些药材多珍贵,弄坏了你赔!”
裴卿见沈初锦进来,飞快跑到她身后。
嬷嬷的脸涨得通红,喘着气站在沈初锦面前,行了一礼道:“殿下,您的公主府马上就要迎娶驸马了,怎么可以有外人住在这,何况还将您的府邸弄得一团糟,人还不知规矩。”
裴卿赌气地别过脸。
“嬷嬷,裴姑娘还小不知规矩也罢了,嬷嬷来本宫府邸教导礼仪,就方才,依本宫看才是更没规矩样。”
“可是殿下。”
“够了。”沈初锦伸手打断,道:“本宫允裴姑娘在府里随意自处,若嬷嬷有意见,还请回宫,父皇请你们来,不是来教本宫做事的。”
嬷嬷吃瘪,灰溜溜地离开,裴卿乐呵呵地朝嬷嬷做了个鬼脸,又一脸崇拜地看向沈初锦:“小锦儿,你方才真帅。”
沈初锦宠溺一笑,道:“贫嘴,在外人面前也不收敛些,整日小锦儿小锦儿叫,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
裴卿嬉皮笑脸地应下,继续捣鼓药材去。
云笙辞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偷溜的进来,紧贴着墙壁,时刻防备着周围,沈初锦只觉得好笑,道:“这里都是自己人,你放心过来。”
云笙辞松了口气,道:“太可怕了那些嬷嬷,你们玄国成婚都要这样?”
“那倒不是,或许是监视,亦或者是确保别出意外。”沈初锦撑着脑袋,笑脸盈盈看着他。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云笙辞伸手摸了摸脸。
沈初锦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都是清新的药材味,隐隐约约还能问道桂花味,或许是一阵风袭来,感觉更清晰了。
“这是个好地方。”沈初锦睁眼,偏头看向一旁忙着晒药的裴卿,脸上挂着笑,似乎很满足这样的劳作。
云笙辞从袖口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沈初锦:“这个给你,做新婚礼物。”
沈初锦没急着打开,抬头看云笙辞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盒子是很简单的木匣,但很干净。
匣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支簪子,不是金的银的,只是用紫檀木雕刻的,上面还刻着几朵梅花。
“好了,礼已经到了,望舒楼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罢,云笙辞瞬间消失在院子里。
沈初锦拿着簪子端详了许久,样式虽然简单,有几处不平整的地方,但能雕刻成这样,也是花费了不少心血。
“菀云,帮我带上吧。”沈初锦将簪子拿给菀云,菀云接过簪子,重新给沈初锦盘了头发。
自从沈初锦受伤后,身上的饰品也少了,只用一个单调的簪子固定着发髻,偶尔坐在妆发台前拿着一根漂亮簪子发呆,可那些漂亮簪子最终都没带上,只是在妆发台上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