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为什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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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怎么去的酒店，程雪臻已经记不清了。
等他的魂慢慢回来的时候，他正站在房间里，裴凛轻声问他：“我帮你把外套挂好，可以吗？”
“嗯。”程雪臻机械式点点头。
房间里的暖气蒸得他快融化，心脏跟着砰砰乱跳。他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心想这时候是应该先去洗把澡呢还是什么。
然后又慢慢意识到一个荒唐的事实，他真的把裴凛带酒店里了。
裴凛帮他挂好大衣，又给他倒了杯温水。
程雪臻喝完后，发现裴凛一直盯着他看。
他被看得心里发毛，问：“干嘛啊？”
裴凛说：“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那你想象中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裴凛的眼珠子转了转，但没回答他，只是微微笑着。
“程雪臻，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程雪臻被他说得有些烦躁，用得着确认那么多次么，他又不是小朋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裴凛，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直接说。”
裴凛：“……”
裴凛这次闭嘴了。他得让程雪臻知道他到底行不行。
——
第二天早上，程雪臻醒来的时候脑子有一瞬间的断片，但酒后失忆，那不至于，过了两分钟他就完完整整地把昨晚那些荒唐事想起来了。
他被身后的人紧紧地箍在怀里，那人还将下巴顶在他毛茸茸的头顶上。程雪臻一动也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静悄悄地将对方的手臂挪开。
结果，刚一动。
“你醒了？”裴凛眯着眼睛问他。
“啊，嗯。”程雪臻有些尴尬，这时候还光着身子，起来不是，不起来也不是。虽说昨晚能看的都看了，但也免不了这会儿确确实实是有些羞耻的。
裴凛倒是没什么不自在的，甚至还往他的耳朵上亲了亲。
“Good morning.”
“……”
是不是外国长大的都这样？就对这种事挺习惯的？
“我去洗把澡啊。”程雪臻还是有些受不了这气氛，支着床沿想站起来。结果双脚刚沾到地，腰部传来一阵酸痛，他差点就滑跪了。
年轻人的体力，果然不是他能比的。
裴凛一只手撑着脑袋朝他笑：“要我帮你吗？”
“不用。”程雪臻佯装无事，其实内心七上八下的，哆哆嗦嗦地扶着床沿去了浴室。
一照镜子，天呐。
浑身上下都快找不到一张干净的皮了，不是红的就是紫的。程雪臻心想这也太过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玩了什么字母游戏呢。
他打开淋浴，当热水抚过皮肤的那刹那，才感觉舒服一些。
“能一起洗吗？”裴凛打开条门缝，把程雪臻给吓坏了。
“为什么要一起洗啊？”程雪臻在里头喊。
“我要迟到了，”裴凛说，“早上有个会。”
“那……行吧。我马上……”
我马上出来这几字还没说完，裴凛就这么大剌剌地进了浴室。
程雪臻：“……”
这人是缺根筋还是什么？
裴凛那将近一米九的个子跟程雪臻挤在一起，就显得淋浴间特别特别小，免不了某些地方碰到啊摸到啊。
程雪臻抬头看向裴凛。其实眼前这人跟陆承远在长相上还是有些相似的，毕竟是亲兄弟，眉眼间多少都带着裴曼仪的影子。
只是裴凛显然更像他父亲一些。眼窝深，鼻梁也高，侧脸的线条比陆承远更加立体。偏偏眉形和脸部轮廓又随了裴曼仪，不显得太锋利，反而有种很漂亮的精致感。尤其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灯光一照，颜色更浅，像玻璃球似的。
程雪臻这么想着，就被裴凛抓着肩膀翻了个身。
?
程雪臻：“不是，你想干嘛？”
裴凛朝他笑：“帮你洗洗干净。”
“……不用了，谢谢。”
……
“等等，真不用。”
……
“你不是快迟到了吗？！”
……
“快！停！”
两个人在浴室里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才出来。程雪臻一看时间，真是服了，这班还上不上了。
他抓起来衣服就往身上套，作为个苦命打工人，他迟到可是要扣钱的。
裴凛在旁边问他：“要我开车送你吗？”
“不用，”程雪臻又重复了句，“是真不用。我坐地铁去！”
看到程雪臻这副态度，裴凛也就不反驳了。
程雪臻匆匆忙忙地穿完衣服，一只脚刚想跨出房门，忽然又回头看了眼裴凛。
裴凛仍然挂着淡淡的笑：“嗯？”
“那个……有些事，你懂的吧，”程雪臻在内心纠结了会儿，想想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就，都是成年人了。睡完就翻篇，以后装作没这回事。”
他看着裴凛脸上的笑容一丝一丝地黯淡下去。然后，头也不回地，踏出了房间。
—
果然，程雪臻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迟到了。他忍不住心疼他的工资。
可这也没办法，那酒店离公司太远。他早上地铁都得转三部，耗时一个多小时。
一到公司，前台小姑娘就跟活见鬼似的。
“哎！程老师！你昨晚上哪儿去了啊？我们都差点报警了呢。”
“呃，我昨天有事，提前走了。”程雪臻说得含含糊糊。他尴尬地想，完了，等去了办公室，那帮子人肯定得问东问西。
果不其然，他那好徒弟方晓晴噼里啪啦地问了好半天。问他去哪儿了。怎么不打声招呼。怎么不回电话和消息。
程雪臻嗯嗯啊啊了好一会儿。方晓晴捂着鼻子说：“程老师，你身上一股酒味，这不是昨天的衣服嘛。”
废话，程雪臻能闻不出来么？他做调香师那么多年，对气味特别敏感。
可这不是被逼无奈么，他又没时间回家换衣服。于是就随意打发她说：“昨天太晚了，就在附近找了家酒店住。”
刚说完，程雪臻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估计是昨晚喊得时间太久，嗓子有点不舒服。
方晓晴撇了撇嘴：“可今天不是诺汀的老板要来评香吗？穿着一身酒气的衣服，给甲方爸爸的印象不太好吧。”
程雪臻说：“不是下午吗？我中午回家换身衣服就是。”
方晓晴愣了，说：“您没看群消息？临时改上午了啊。”
程雪臻立刻拿出手机。
手机刚刚充上电，工作群里的消息就接二连三地弹出来。昨晚十一点多，项目经理在群里连续艾特了他三次。
程雪臻闭了闭眼，喝酒果然误事。好在现在还不到九点半，距离评香会还有一个小时。
“备用衬衫还在更衣室吗？”他问。
“在。”
方晓晴终于察觉事情严重，也不再追问昨晚的去向，赶紧替他找衣服。
诺汀是著名奢侈品集团洛维思新成立的全资子公司，主打高端香氛，计划明年正式进入亚洲市场。
今年，诺汀向几家香精公司发出创香简报，程雪臻所在的威麟就是其中一家。而他不辜负组织信任，成功拿到了该项目的首席调香师资格。
这个项目无疑是威麟财报的重头戏。如果能和诺汀合作成功，它背后母公司洛维思的资源大概率也会向威麟倾斜。
程雪臻先去洗手间漱口，又把昨天的外套留在通风良好的更衣室里，换上备用衬衫和实验服。
方晓晴拿着一瓶织物除味剂追过来，问：“外套要不要喷一点？”
“不用。”
“这是无香的。”
“无香也不代表没有气味。”
程雪臻系好最后一颗扣子，低头闻了一下袖口。备用衬衫一直密封放在柜子里，只有很淡的清洁气息。
勉强还算可以。
他回头朝方晓晴说：“走，先去实验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