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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林言视角番外 林家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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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有喜·番外
林言视角
我叫林言,林家三胞胎中的老二。
很多人问我,作为三胞胎里唯一的男孩,是不是从小被两个姐姐宠着长大。我说不是。事实上恰恰相反——我是被她们两个压着长大的。
当然,这话不能让林悦听到。她要是听到了,肯定会拍着我的肩膀说:“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我没法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关于我们三个人的排序,有一个很经典的段子:林悦负责冲锋,林书负责补刀,我负责善后。
林悦在前面惹了事,林书在旁边煽风点火,我默默跟在后面把烂摊子收拾干净。这个模式从幼儿园一直延续到现在,估计还会继续延续下去。
我习惯了。
但我从来没有抱怨过。因为我知道,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遇到了麻烦,冲在最前面的一定是林悦,想办法救我的一定是林书。
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平时互相嫌弃,关键时刻互相托底。
小时候的事情,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林悦替我打架的那一次。
那时候我们还在上幼儿园,班里有个胖墩老是抢我的东西。我不爱说话,也不爱告状,被抢了就忍着。但林悦不干。她冲到那个胖墩面前,一把把他推倒在地,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老师赶来拉开他们的时候,林悦的脸上多了几道抓痕,但她一点都不在乎。她指着那个胖墩说:“你再欺负我弟试试。”
那个胖墩后来真的不敢再欺负我了。
但那天回家之后,林悦被奶奶罚站了。她对着墙角站了两个小时,我偷偷给她送了一杯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跟我说:“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我说:“好。”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以后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这个念头,我从五岁那年一直记到了现在。
我选择考公大,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林悦。
她决定跳级参加高考的时候,我几乎没有犹豫就跟她一起报了名。班主任找我谈话,说我成绩虽然不错,但跳级的风险很大,建议我再考虑考虑。
我说:“不用考虑了。”
班主任问为什么。
我说:“我姐去哪我去哪。”
班主任大概没见过这么固执的学生,最终还是同意了。
后来我们一起考上了公大,她读刑侦,我读特警。报到那天,她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我走在她后面。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我,说:“林言,你真的想好了吗?特警可比刑侦累多了。”
我说:“想好了。”
她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笑了:“行,那咱们姐弟俩就在这儿闯一闯吧。”
公大的四年,是我人生中最充实的四年。
训练很苦,比我想象中还要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出操,白天上完课还要加练体能,晚上躺在床上浑身酸痛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因为林悦也在坚持。她学的是刑侦,虽然训练强度不如特警专业,但课业压力一点也不小。她每天晚上在图书馆待到闭馆才回宿舍,周末也很少休息,不是在写报告就是在看案例。
我们约定每周三晚上一起去图书馆自习。她坐在我对面,面前摊着一堆我看不懂的刑侦教材,我面前摆着战术手册和训练日志。我们各学各的,偶尔抬头对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就是觉得有人在陪着你。
大三那年,我经历了一次瓶颈期。
那段时间我的训练成绩一直在往下掉,不是大幅度的下滑,是一些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退步。但我知道自己在退步,教官也知道。
高空索降的时候,我会有一瞬间的迟疑。战术射击的时候,我的击发会比以前慢零点几秒。徒手格斗的时候,我会被对手抓住以前从不会出现的破绽。
那些变化很小,小到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瞒不过我自己。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悦说。不是因为不好意思,而是因为我怕她担心。
但最后还是被她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给她打了电话,开口叫了一声“姐”。她立刻就听出了不对劲。从小到大,我只在真正撑不住的时候才会叫她“姐”。
她没有追问我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地听我说完,然后说了一句:“林言,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学骑自行车的事吗?”
我说记得。
她说:“你摔了无数次,从来没说过要放弃。后来你学会了,骑得比谁都好。这次也一样。”
挂了电话之后,我一个人在操场上坐了很久。
我想起小时候学骑车的情景——林悦在后面扶着车座,跟着我跑了一圈又一圈,累得满头大汗。林书站在路边,手里拿着水瓶,喊着“姐你慢点跑”。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永远也学不会。但后来我确实学会了,而且骑得比谁都好。
这次也一样。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我出现在操场上,开始加练。
一圈又一圈地跑,一组又一组地做力量训练。让汗水把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冲刷干净。
一周之后,我重新站上了那座十五米高的模拟楼层。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
林书是我们三个人里最让我捉摸不透的一个。
她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戴着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一副好学生的模样。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那张嘴是三个人里最厉害的。林悦跟她吵架,十次有九次都是输。
我一般不参与她们的争吵。不是因为我不想参与,而是因为我还没开口,她们两个已经把架吵完了。
但我很佩服林书。
她选择学医,是她自己决定的,没有受任何人的影响。我和林悦或多或少都是因为父母的影响才走上了这条路,但她不是。她想当医生,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的想法。
有一次我去首医接她下夜班,看到她穿着白大褂从急诊科走出来。她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彩。她跟我说今天抢救了一个脾破裂的车祸伤者,手术做了四个小时,最后把人救回来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描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我知道,那四个小时里,她一定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紧张和压力。
她没有说,我也不问。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也不需要多余的关心。我们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也知道对方能扛得住。
但如果有一天她扛不住了,她会说的。我也会在。
至于我自己的事情,好像没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
训练、考核、选拔、再训练、再考核、再选拔。特警的生活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断地挑战自己的极限。
有人说这种生活很枯燥。但我觉得,这种简单反而让人心安。
不用去想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不用去纠结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每天的目标都很明确——比昨天的自己更强一点。
我入选特警突击队预备队的那天,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是因为不重视,而是因为我觉得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等到我真的站上那个位置了,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但林悦还是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
那天晚上,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我就知道。”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嗯”。
她又发了一条:“别太拼,注意身体。”
我回:“你也是。”
然后对话框就安静了。
我们都不是擅长表达感情的人。但我知道,那四个字和两个字之间,藏着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话。
够了。
前段时间,我翻到一张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里,我们三个人坐在老房子的门槛上。林悦坐在中间,缺了一颗门牙,笑得没心没肺。我坐在她左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林书坐在她右边,靠在她肩膀上,比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剪刀手。
背景是那扇掉了漆的木门,门框上贴着褪色的春联。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三个小孩,大概不会想到十几年后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一个成了刑警,一个在特警突击队的选拔中拼杀,一个在手术台前和死神抢人。
他们也不会想到,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最终会把他们都塑造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把那张照片保存到了手机里。
没有发到群里,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只是偶尔翻到的时候,会多看两眼。
然后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我叫林言,林家三胞胎中的老二。
我不爱说话,但什么都看在眼里。
我不擅长表达,但什么都记在心里。
我的故事还在继续。
他们的故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