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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林悦视角番外 林家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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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有喜·番外
林悦视角
我叫林悦,林家三胞胎的老大。
很多人第一次听说我们家有三个孩子而且是三胞胎的时候,都会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追问一句:“那你们是不是有心电感应?”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认真地告诉他们——没有。
但如果说完全没有,也不太准确。
我们之间确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那种能感知到对方此刻在想什么的玄乎能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默契——比如林言不说话的时候,我能从他的呼吸节奏判断出他是在生气还是在发呆;比如林书还没开口,我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是认真的还是在挖苦我。
这种东西不是天生的,是一起长大的过程中磨出来的。
就像两块石头放在一起打磨久了,棱角会被彼此磨圆,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我们三个人,就是被生活打磨了二十多年的三块石头。
小时候的事情,我记得最清楚的,反而是那些不太愉快的片段。
爸妈常年不在家,我们三个跟着奶奶生活。奶奶年纪大了,管不了太多,很多事情都得我们自己来。
我七岁就会煮面条了。踩着板凳才能够到灶台,点火的时候手抖得厉害,生怕火烧到自己。第一锅面条煮得糊成一团,但林书和林言还是很给面子地吃完了。林书面条塞了一嘴,含含糊糊地说“姐煮得真好吃”,林言不说话,埋头吃完了整整一碗,连汤都喝干净了。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是姐姐,我得照顾好他们。
这个念头从七岁那年扎下了根,再也没有动摇过。
林言从小就话少。
不是内向,不是害羞,就是纯粹的不爱说话。别人跟他说话,他能用点头摇头解决的就绝不开口,非得开口的时候,能用三个字说完的绝不用五个字。
小时候我一度以为他有语言障碍,还偷偷跟奶奶说要带他去医院看看。奶奶笑着跟我说:“你弟没毛病,他就是懒得说。”
后来我信了。
因为他虽然不说话,但什么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上初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被班上的几个女生排挤。她们把我的课本藏起来,在我的课桌上用粉笔写字,放学后堵在路上阴阳怪气地说难听话。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觉得这些事情自己能处理好。
但林言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
有一天放学,他破天荒地出现在我们学校门口。那时候他才上小学六年级,个子比同龄人高一些,但站在一群初中生中间还是显得单薄。他靠在围墙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几个女生离开的方向。
我问他来干什么,他说:“路过。”
我当然不信。我们学校和他学校隔了三条街,再怎么路过也路过不到这里来。
后来那几个女生再也没有找过我麻烦。我不知道林言做了什么,他也不肯说。只是从那以后,每次我放学晚了,总能在学校门口看到一个瘦高的身影靠在围墙边,低着头,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发呆。
我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谢谢。
但我知道,他会懂的。
林书是我们三个里面最小的,也是唯一一个走正常升学路线的。我和林言跳级上了公大,她按部就班地读了高中,考上了首医。
她从小就比我和林言稳重。不是那种老成的稳重,而是一种天生的通透。她看事情总是比同龄人看得更深一层,说话也总是恰到好处地戳中要害。
我有时候跟她吵架吵不过,会恼羞成怒地说一句“你也就嘴比我厉害”。她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地回一句:“我手也比你厉害,至少我缝的针比你直。”
我被噎得无话可说。
但说实话,我很佩服她。
我和林言选择的道路,某种程度上是被父母的职业影响的。我们想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想走他们走过的路。但林书不一样。她选择学医,是她自己决定的,和任何人无关。
我记得她拿到首医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坐在阳台上,一人一瓶汽水。她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忽然说了一句:“我不想一辈子活在你们的光环底下。”
我和林言都愣住了。
“你们一个比一个能打,一个比一个能跑。我打不过你们,也跑不过你们。”她转过头来,笑了一下,“所以我选一条你们不擅长的路。”
她选了医学。选了那条需要用一双手去和死神抢人的路。
后来有一次,我去医院接她下夜班。她穿着白大褂从急诊科走出来,头发有些乱,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但精神还不错。她一边走一边跟我说今天接收了一个车祸伤者,脾破裂,大出血,他们在手术台上抢了四个小时,终于把人救回来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她不需要活在任何人的光环底下。她自己就是光源。
至于我自己的故事,好像反而没什么好说的。
从小带着弟弟妹妹长大,养成了凡事往前冲的习惯。读书的时候冲在前面考了第一名,跳级上了公大。实习的时候冲在前面接了第一个案子。工作以后也冲在前面,遇到危险的任务从不往后缩。
有人说我太莽,有人说我太急,有人说我不懂得保护自己。
但我知道,我之所以敢往前冲,是因为我知道身后有人。
林言会在我冲得太远的时候默默地跟上来,林书会在我受伤的时候替我包扎伤口,爸妈会在家里留一盏灯等我回来。
我不是一个人在往前冲。
我们三个人,是拴在同一根绳子上的。
一个人往前走的时候,另外两个人会拽着她,不让她掉下去。
这就是三胞胎的意义。
前段时间,我在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到了一张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里,我们三个人坐在老房子的门槛上。我坐在中间,左边是林言,右边是林书。我咧着嘴笑,门牙缺了一颗,看起来傻乎乎的。林言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像是对拍照这件事毫无兴趣。林书靠在我肩膀上,比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剪刀手。
背景是那扇掉了漆的木门,门框上贴着褪色的春联。
那时候我们多大来着?大概六七岁吧。爸妈又不在家,奶奶给我们换上了新衣服,说是要拍张照片寄给他们。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三个小孩,大概不会想到十几年后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一个成了刑警,一个在特警突击队的选拔中拼杀,一个在手术台前和死神抢人。
他们也不会想到,那些爸妈缺席的童年,那些三个人互相拉扯着长大的日子,最终会把他们都塑造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把那张照片拍下来,发到了三人小群里。
林书很快回了一句:“你那时候的牙真的好搞笑。”
林言回了一个“。”——这是他表达“已阅”的方式。
我笑着把手机放下。
窗外,天色渐晚,该回家了。
我叫林悦,林家三胞胎的老大。
我的故事还在继续。
他们的故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