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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见端倪 这就是土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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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晃晃悠悠停在京城东门,谢棠掀开竹帘,一眼就看见人群中的裴砚之,他身穿墨色劲装,骑着一匹棕红色的马,一派杀伐之风,周边无人敢靠近。
嘶……有点眼熟,这个场景,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定睛一看,他身旁好像有两个随行官吏,一个有点眼熟,好像是那个叫张胜的,另一个没见过。
谢棠眯起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
那个眼熟的官员余光一扫,见到马车上镇国公府的图腾,便高声喊道:“大人,谢小姐来了。”
闻声,裴砚之回头,两人目光相接,谢棠毫不扭捏,大方回之一笑,轻唤道:“裴大人。”
他折返到马车旁,一双凤眸微微弯起,语调上扬:“谢小姐,走吧。”
谢棠淡淡应声,放下竹帘。
以至于她没有注意,在放下竹帘后,裴砚之眸光瞬间暗淡,上眼尾下垂,似是心中有所不满。
“银翘。”谢棠没骨头似的瘫在坐凳上,连连打着哈欠,“好困,还是醒太早了,平时都辰时三刻才起。”
“他们当官的真辛苦,每天起早贪黑的。”
“你是不知道,有一次失眠路过阿爹书房,远远地看见……”
谢棠嘟嘟囔囔,眼皮上下打架,声音越来越小。
“小姐,你是不是想老爷和夫人了?”银翘凑过来将毯子盖在她的身上,笑嘻嘻的问道。
闻言,谢棠倏地坐直身子,眼神闪躲,不自然的说:“才没有,只不过离开的时候,看见阿爹眼睛红红的,我是怕他躲在背后哭鼻子,堂堂镇国公,被人知道不得笑话死。”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岁岁。”
不是幻听,谢棠一把掀开竹帘,见镇国公和夫人赶来,两人拿着不少东西塞进马车。
镇国公朝裴砚之点头示意,走到一旁交流,谢夫人走进马车,摸了摸谢棠的额头。
“岁岁,万事小心。”谢夫人眼中不舍,欲言又止,“要听裴大人的话,不可擅自行动。”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你非去南安?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作为母亲,我不会阻拦你。”
“银翘,照顾好小姐。到地方记得写信。”
谢夫人在耳边絮絮叨叨。
她撇过头,见一旁的包袱,鼻尖酸涩。说实话。有点不想走了。
可一想到前世悲惨的结局,她心里不断抽痛。
南安,她必须去。
谢棠安慰道:“阿娘,放心。我会完完整整的回来”
谢夫人含泪点头,如今天灾四起,各处流民颇多,此番路途遥远,恐易生变。
不远处的两人也商讨完了,镇国公搂住夫人,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里。
路程遥远,刚突然来这一遭,谢棠心中郁闷,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银翘聊天。
银翘撑着脑袋,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说实话,她感觉小姐醒来后变了,说不上好,尽管表面看上去和以前一样,可她总感觉小姐心里藏着东西。
马车车门被人敲响。
“谢小姐,商量一下。”
谢棠轻轻应声,裴砚之打开马车车门,上了马车。
“裴大人有什么事吗?”
裴砚之清嗓,正襟危坐,眼睛死死盯着她,“我们……先去不去南安。”
什么?在开玩笑吗?谢棠尽力维持脸上笑容,指尖扣进掌心。
他抿了抿唇,接着说:“我们去南安的消息早就传开了,他们大概率会有所提防。我们可以先去一趟南安的临城,临川。”
“一来可以提前了解南安情况,二来晚点去没准有意外收获。”
谢棠讪笑道:“这件事裴大人做主就好,何必询问我。”
她敢不同意吗?不同意怕不是半路就被扔下去。她默默移动,想要远离他。一抬眼,见裴砚之脸色阴郁,轻哼出声,坐那儿一动不动。
“裴大人。”谢棠硬着头皮道,“不骑马了吗?”
裴砚之冷声道:“外面热,你这里刚好。”
谢棠,“……”
他在开玩笑吗?耍什么脾气?真是喜怒无常裴阎王。
谢棠脾气也上来了,丝毫不惯着,撇过头不搭理他。
自京城出发,中途转水路,到达临川用了近一月。
与京城不同,临川地处南方,风景秀美,清晨云雾缭绕,云雾散去便细雨蒙蒙,宛若神仙隐居之所。
而此时,这份惬意被一声尖叫所打破。
“官爷,官爷,我错了。”
地上的男子趴在地上,爬到一人脚边,不断认错。他身上的布衣被人抓烂了好几处,上面满是尘土,脸上黑黢黢的,没有尊严似的跪在地上。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子,一脚踢开他,顺势踩在他的胸膛上,恶狠狠道:“不知道这条街该听谁的吗?”
男子吐出一口血,他还不满足,抬起脚往人身上踩。
谢棠对谶语心有余悸,裴砚之本来就不喜欢多管闲事,在不清楚事情原委,两人都不会贸然出手,只是静静地看向这场闹剧。
“难道不知道我的小舅子是南安府尹?敢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真是胆大包天。”
等等,南安府尹的小舅子,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谢棠刚想开口,裴砚之身旁官吏,低声询问周边百姓:“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围观的百姓瞅了他一眼,问道:“外乡人?”
官吏点头,好奇道:“这是谁?这么嚣张。”
应声的百姓冷笑一声,“他啊!一个靠关系的害虫。”
“今日看上那老李头的传家宝,打算硬抢。要不是老李头女儿生病,犯不着拿东西出来卖,白白得罪人。”
围观人群一阵唏嘘,谢棠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光天化日,竟还有这等泼皮无赖存在。
“这样,你给我五十两白银,我就放过你。”男子龇着一口黄牙,一把拎起老李头,在他耳边说。
老李头哭丧着脸,声泪俱下,“官爷,我真没钱。我是要卖这个,给我女儿治病。”
“没有。”男子拖长声音,眼睛眯成一条线,毫不客气道,“简单啊,把东西给我,滚蛋!”
见男子伸手硬抢,谢棠开口道:“等等,我给了。”
她走出人群,将钱袋扔在男子身上。
“呦,哪来的小妞?”男子吹着口哨,满脸□□,调戏道,“这钱该不会是……”
银翘挤开人群,啐道:“嘴巴放干净点,得罪我们家小姐,你十个脑袋也赔不起。”
“你以为你们是谁?我姐夫可是南安府尹,还有比他还大的官吗?”男子走近两步,步步紧逼,“长得倒不错,这钱我也不要了,陪我几天,我就一笔勾销。”
谢棠后退几步,眼神不善,真是好大的脸。
“好一个南安府尹,这么威风。”裴砚之嗤笑一声,将人护至身后,“这里是临川,南安府尹能管到这儿?”
“你们这帮外乡人,消息也太闭塞了。”男子一脸不屑,小指扣了扣鼻孔,“要知道临川府尹和我姐夫可是拜把子的兄弟。”
闻言,谢棠冷笑两声,还是家族垄断,难怪这么神气?一副别人奈何不可的样子。
“哦?是吗?”裴砚之拔剑指向他的咽喉,冷声道,“他们难道不知道朝廷新设立监察使?目的是巡察各个地方。”
“哈哈哈哈哈。”他拨开剑,指着眼前人,“知道又怎么样?京城还能管到地方,到时候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大兄弟,不会你就是监察使吧?”
见几人周身仪度不凡,他心里也开始直犯嘀咕,但面上却没露怯。
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算老子倒霉。”
说完,领着一大帮人转身离开。
裴砚之收起剑,问道:“你没受伤吧?”
谢棠摇了摇头,扶起地上的老李头,轻声问:“你住在哪里?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
“这个东西,我买了。”
老李头讶异,狐疑地看向她,手里紧紧抓着那个传说中的传家宝,一刻也不敢松开。
“银翘。”谢棠接过银翘手中银钱,放到他手中,“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谢棠直接塞给他,让一旁的官吏送他回去。
“裴砚之,你说这传家宝是什么?还包这么严实。”
行路近一月,谢棠早已与裴砚之关系熟稔,别说直呼其名,甚至敢当着他面开玩笑。
“大抵是一些首饰之类的吧。”裴砚之瞟了一眼,不甚在意,“回客栈。”
“裴大人,你说奇不奇怪,前脚你刚从客栈小二打听,说是府尹勤政爱民。后脚这边又出了欺压百姓之事。”
“诶,你难道不想知道谁说的对吗?”
“要我说,客栈小二是假。”
谢棠一边走一边分析。
裴砚之停下脚步,谢棠一个不注意撞在他背上。
“你都能发现,你觉得他们会特意出这么大的纰漏。”
谢棠揉了揉脑门,语气不善,“你停下干什么!痛死了。”
“嘘”裴砚之比了一个手势,拉住谢棠手腕,贴近墙边,小心翼翼的看向另一边。
谢棠探出头,赫然是刚才出言不逊的男子,怎么成这幅鬼样子了?
他对面有个蒙面人,距离太远辨不清男女,只见他低头哈腰,跟之前盛气凌人的摸样,简直是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