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再动就亲你 时念被 ...
-
时念被敖渊端回出租屋,屁股刚沾到沙发,兜里的通讯器就震了。
主管发来一条语音消息,他点开外放,“时念,安全局的人提前到了,你那个证——”
“老婆。”敖渊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贴着耳朵,“怎么说?”
时念按掉语音转头看他。敖渊金瞳亮晶晶的,一点也不像刚才被堵在巷子里紧张到尾巴蜷起来的样子,仿佛星际头号通缉犯这个身份跟他毫无关系。
“你说去龙族旧地。”时念说,“那地方在哪?”
“北荒星域,边缘区。”敖渊伸手指了指天花板,“坐民用跃迁船的话,三天。”
“三天?我请假都没请!”
“老婆辞职。”
时念瞪他,“我交了一年的房租。”
敖渊眨眨眼,“我买。”
“你买什么买——”
“买整栋楼。”敖渊理直气壮,“让房东搬走,老婆住顶层,我吸毛方便。”
时念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半天才顺下去,“……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有多少钱?”
敖渊认真算了算,“具体数字不知道。龙族的遗产托管机构每个月给我打利息,上个月好像……”他顿了顿,歪头回忆,“三亿?”
“三亿。星币。”
“嗯。”
“每月。”
“嗯。”
时念把脸埋进沙发靠枕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我捡你回来的时候你饿得啃我手指头,你告诉我你每个月利息三亿。”
“蛋壳里没带银行卡。”敖渊伸手把他从靠枕里捞出来,低头蹭他的发顶,“而且老婆喂的饼干比银行好吃。”
“饼干……是拿来吃的不是拿来比的!”
敖渊不接话,直接凑到他虎口上吸了一口,“啾。”
时念抽回手,红着耳朵瞪他,“先说正事。安全局的人在查,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
“现在?!我东西还没收。”
“不用收。”敖渊站起来,弯腰一把将他捞进怀里,“龙族旧地什么都有。老婆要的,那里全。”
时念被他端在半空,四条腿悬着晃,“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放。”敖渊大步往门口走,“抱老婆比走路重要。”
时念揪着他身上那件小码卫衣的领口,咬牙切齿,“你这件衣服还是我的。”
“嗯。”
敖渊低头看他金瞳弯着,“老婆的,全是我的。”
时念不说话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仓鼠尾巴又开始晃。
敖渊低头瞥了一眼,嘴角翘得更高了。
门一拉开,邻居正好又出来倒垃圾。三个人面对面愣住。
邻居看着敖渊怀里的时念又看看敖渊,目光在他身上那件紧巴巴的卫衣上停了两秒,“……小时,这位是?”
敖渊开口,“他老婆。”
邻居,“???”
时念掐他胳膊,“他瞎说的——”
“没瞎说。”敖渊面不改色,“咬过后颈了。”
邻居的表情精彩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最后挤出一句,“那、那你们……出门啊?”
“搬家。”敖渊说,“整栋楼买了,给你三天搬。”
邻居,“……”
时念把脸埋进敖渊肩膀,恨不得当场去世。
一直到电梯门关上,邻居那张被雷劈过的脸消失了,时念才抬起头来。
“你吓他干什么?”
“实话。”
“整栋楼买了也是实话?”
“嗯。”敖渊低头看他,“协议刚才发的,你按掉语音的时候。”
时念愣了,“你什么时候签的协议?”
“尾巴卷你腰上的时候。”敖渊说得云淡风轻,“单手打的字。”
时念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想起刚才趴在龙肚皮上那条尾巴确实圈着他腰,他还以为是在撒娇。
撒娇。呵。
人家在买楼。
“……敖渊。”
“嗯。”
“你除了买楼和吸毛,还会什么?”
敖渊想了想,认真回答,“会孵蛋。”
“什么蛋?”
“龙蛋。”敖渊低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老婆给我生的话。”
时念炸了,“我是公的!!我是仓鼠公的——”
“龙族不分公母。”敖渊眨了眨那双金色的竖瞳,“有毛就能生。”
“这是什么歪理……”
“龙族的真理。”
电梯叮一声到了底层敖渊端着他穿过大堂,门口的保安大叔看见他们俩这姿势,筷子上的面条都掉回碗里了。
敖渊目不斜视地走过去,附赠一句,“下午有人来看房,你给开门。”
保安,“啊?”
“楼卖了。”敖渊头也不回,“新房东。”
保安看着他怀里那个把脸埋进肩膀,耳朵红到滴血的年轻人又看看敖渊那张精致到不像真人的脸,默默把面条端稳了。
“好、好的。”
时念在敖渊肩膀上闷声,“……你连保安都通知了?”
“效率。”敖渊低头蹭了蹭他的卷毛,“老婆教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买楼了?”
“你教我的第一课。”敖渊把他往上托了托,让他在怀里待得更舒服,“不能让你被欺负。”
时念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金灿灿的眼睛。巷子口的阳光斜着打进来,把敖渊的睫毛染成淡金色,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时念找不到一句玩笑话的痕迹。
“安全局的人在查你,你就买楼?”时念小声说。
“先跑路再买楼。”敖渊纠正逻辑,“楼已经买了,跑路进行中。”
时念忍不住笑了。他自己都没发现嘴角翘起来的时候,尾巴也跟着晃了一下。
敖渊看见了。
他弯下腰,鼻尖碰了碰时念的耳尖。
“老婆笑了。”
“没有。”
“尾巴在晃。”
“那是……那是风吹的!”
“巷子里没风。”
时念把脸重新埋回去,闷声,“……你烦不烦。”
敖渊搂紧他脚步轻快地走出巷口。星际跃迁港的航站楼敖渊的目标很明确,步子又稳又快。
时念悄悄抬起一只眼睛。
敖渊的下颌线在逆光里棱角分明,那双金色眼睛里映着航站楼的灯光。
“再看我就亲你了。”
时念立刻闭眼。
敖渊笑了一声,胸腔震动传过来,时念的仓鼠耳朵抖了抖。
“……你笑什么。”
“笑老婆可爱。”敖渊低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极轻地碰了一下,“毛也蓬。”
时念没睁眼。
但他那条短小的圆乎乎的仓鼠尾巴,在敖渊怀里晃得跟小风扇似的。
敖渊嘴角翘到了耳根。
他端着他那颗毛茸茸的小太阳,大步走进了星际跃迁港。
“走了,老婆。”
“……嗯。”
“以后天天吸。”
“……少吸点。”
“不减。”
“……随你。”
敖渊低头看他红透的耳尖,忍不住又凑过去碰了一下。
时念的尾巴“啪”地甩了一下他的手臂。
不痛,像被棉花糖拍了一下。
敖渊觉得自己这辈子捡到最大的便宜,就是那天从蛋壳里爬出来闻到了全宇宙最蓬的那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