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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威胁 “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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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林依背着手往外面走,赵有贤叫住她。他最近呆在家的时间明显变长了。
“我要回我的别墅了。”林依往前走着,说话情绪和平常一样,听不出任何区别来。
“在这住着不舒服吗?”
“小贤。”林依半转过头,赵有贤走上前的动作停住,小猫咪走到他旁边用尾巴扫过他的腿间。
“好。我过段时间去看你。”
“不用。”林依甩甩手,坐上最外面停住的她的专车。专车司机站在车旁边帮她拉开车门,眼睛却看向赵有贤。
赵有贤点点头,司机才鞠躬后往主驾驶位上跑。
林依目睹全程,却没说任何话。
刚到门口,就看到另外一辆车停在外面。林依缓缓走下车,一个女人迎上来,“林小姐。”
她透过女人的肩膀往后面看,是几件新款的男装。
原来又过了好几个月。
林依上前打开门,让他们把衣服放在沙发上,女人工工整整的把衣服叠好放置,刚要走,被林依叫住。
她看着林依若有所思的眼睛。
“没事,之后照常送过来就行。如果我不在家,就送到隔壁那个别墅去。”林依指了指张彪三他们住着的地方。
“知道了,林小姐。”
直到所有人走出房间门,林依才像第一次回来一般打量起整个房子来,什么都没变,但是整个安静了下来。
没有多余的乱跳的心。
也没有时不时走动的脚步。
她晃悠悠地坐到桌前,看向空荡荡的餐桌。林依走向冰箱,打开,果然早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林依手指滑过,却突然看到冰箱内壁留下的纸条。
明天做牛肉。
她心下一软,把纸放在掌心上,慢慢的关上冰箱门。
字真丑。
林依看着手上的纸条,走到那张她经常躺的沙发,躺下。
衣服枕在她的头底下,却怎么样都达不到她满意的高度,林依一下下往衣服上砸着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她第一次开始认真的回忆起自己这段不短不长的人生。
林依回想起她最接近死亡的时候,脖子被狠狠咬住,无法动弹,从手开始发麻发凉,蔓延到腰部。
脸却突然砸到土壤里。
咬自己的人倒在眼前化为灰烬。
面前是偶尔见过的帝国最强的猎人,可她来不及用力喊出声,他被另外的人叫走。她的血和意识一样流的快速,林依喊出声来,和刚出生的小猫没有区别。
“救。”
“救。”
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和嘶喊。
她还记得她那三根敲着土地的指头,是怎样的僵硬。
直到她敲到一双鞋子上,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脸,就昏死过去。
那就是林依新一辈子的开始。
或许是痛苦会留存的更久,古早的作为人的记忆零零落落,不好的事情一件件冒了头。
要么就是好不容易找了个村子在最远的地方搭了间茅草屋,结果快饿死咬了只鸡,被当作不祥之物驱赶,绑在木柱子差点被火烧死。
要么就是咬牙刻苦盘个铺子,识人不清被骗掉全部身家不说,还被人栽赃陷害,拉到大牢里割了喉咙。
要么就是被最好的朋友误解,用尽手段,结果一怒之下找人给自己一枪,脑门开个洞。
她才想了百来年的事儿,脑子就开始混沌。
再接着。
就想到了白光。
也不知道那个小子有没有多要点钱。
林依走回自己的房间,赵有贤早早就安排了打扫,床上依旧是她喜欢的丝绸床单。
她躺在床上。
依旧是睡不着。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睡过了,虽然她算是鬼,脑子也会累。
本来就烦。
林依翻了个身,夜洺那边没动静就算了,身边总有些虎视眈眈的蟑螂。
她打开窗户,直接往下跳,头发向上飘动,绕过她举起的手。她单手支撑在地面,冷漠的看向墙。
陌生的味道。
她三两下蹬着墙上微小的支点,爬上墙,端坐在墙头上。
对面显然没意料到会那么快被发现,穿着全身黑,连面部也事先做好了遮挡,他们抬脚就想跑。
“等一下。”林依叫住他们,“再往前一步,你们的头还在不在,我不敢保证。”
她语气平静。
对面两个人显然被震慑住,虽保持着马上逃跑的步调,却还是不敢轻易跑动。
“跟你们老板说,下一次再来,不会有活人回去。”林依张开嘴,獠牙缓缓露出。
她背靠月亮,异色的眼睛和超出常识的獠牙撞到对面两人的眼里。
让人心生恐惧。
“滚吧。”
没多久,那两个人就消失在了林依的余光里。
她光脚跳下墙,往张彪三家的方向走过去。
林依隐隐有种感觉,有些人,马上就要撑不住剑走偏锋了。
在白光回来之前,得解决一些问题才行。
白光坐在客厅里,看着两个房间,有些不好意思。
“睡我的房间。”时朋义坐在他右侧,指了指其中一个房间的门,“给你换的是新床单。”
“那你们?”
“我两挤一下,反正那边本来就是主卧。”时朋义按动着手里的电视遥控器。
白光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看过电视了,当下倒显得感兴趣起来。
从为坐在地毯上,显然觉得无聊得很。
“你们在这边做什么谋生。”白光眼睛没离开电视机,嘴却也没停。
“我在修车,他暂时在做日结。”时朋义把手里的遥控递给白光,“想看什么就自己选。”
“他又不是小孩。”从为在一旁嘟囔,换来时朋义一个白眼。
“谢谢。”
三个大男人坐在小小的客厅里,略微显得有些拥挤。
门外却突然响起来敲门声。
白光和时朋义立刻警觉。
时朋义挥着手把从为往最里面的房间里推,白光已经站到了门后面。他透过猫眼,看着外面的情况。
看过去,空无一人。
时朋义跟白光打着手势,白光摇摇头。
刚收回眼睛。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来。
时朋义调高客厅里的电视音量,拉着白光往后走。
白光按了按他的手,示意时朋义他要开门出去确认一下。
“不安全。”时朋义拉住他的手腕。
白光笑起来,眼睛亮亮的,“不会有事。”
他扭头看见半个身子探出房间的从为,笑的越发张扬。
白光整个身子都挡住门缝那边,他右手握住自己的匕首,左手猛然拉开房门。
见鬼了。
没人。
他关上背后的门,靠着墙走,只一步,他猛地抬头。
走廊顶上赫然吊着一个壮硕男人。
见自己已经被发现,他扯扯自己身上的绳子,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朝白光砸下来。
刚落到门板上半部分,门被猛然推开,他避闪不及,整个人猛地往走廊外面荡过去,几乎整个身子都悬在空中。
他的搭档显然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撞击。
绳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往外送,在空中显示出蛇形来。
白光立刻反应过来,立马上前抓住绳子,剧烈的冲击力让他手心传来刺痛的灼烧感。
白光咬着牙,尽力往后扯。
挂在外墙的男人正尽力控制着自己变形的姿态,一抬头,发现一个陌生人正对自己伸出手来。
“赶紧!”时朋义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时光,对下面的人喊出声。
他面色挣扎,最后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努力往墙面贴近,希望自己的腿能使上劲。
拉上来的那一刻,三个人都摊在地上喘气。
从为早就从房间里走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关上电视的声音,他贴在门上听着外面没有动静,心下一惊。他捏了捏手里的菜刀,鼓足勇气,唰一下打开门。
刚一开门,就看到正准备敲门的时朋义。
旁边还坐着白光和一个穿着奇怪的陌生男人。
三人对视,白光站起身,把多余的绳子往男人身上缠,出人意料的,他没有反抗,只抬起自己的手,并在一起。
四个男人坐在桌上,大眼瞪小眼,等着第一个说话的人。
从为开口了。
“来找谁。”
男人整个脸罩在面罩里,抬起绑在一起的手,指了下白光。
“我就说不至于专门派人来找我嘛~”从为松了口气。
“找我?”白光却显得很意外,毕竟在他的视角,他在外面世界早就已经被宣告死亡了。
“找他干嘛?”从为继续提问。
男人的缩回手,大拇指比划过脖子。
“是吗。”白光擦着手里匕首的动作停住,他把刀插回自己的刀鞘里。
“要杀我的是谁。”
“具体不知道。”此时,男人才不太情愿的发出声音,“只知道雇主姓赵。”
“赵?不会是那个赵吧。”从为坐在椅子上,有些不安起来,时朋义拍拍他的肩头。
“好。”白光站起身来,解开男人手上的结。
透过面罩,都能看见男人软下来的眼神。
白光把他推到门口,男人转过身,盯着白光的脸,“你的赏金很高。”
不用多他多说,白光都知道男人想表达什么。
他面无表情,只是在男人完全踏出房子的时候,关上了门。
完全没思考,白光脱口而出,“我明天就走。”
“明天?”从为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你什么都没有,你走去哪,睡桥洞?!我不同意。”
“不用那么着急。”时朋义看向白光。
白光面色软和下来,他没说走也没说不走,只是往自己临时的房间里走。
时朋义和从为对视着,没有说话,电视机的光打在两人脸上,斑斑闪闪。
萧慎彦要是想要自己死,没必要大费周章的把他往外安排。白光靠在门上,大脑飞速分析。
那如果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只能靠姓萧的。
时间不等人。
他拿起桌上时朋义一早放在那的备用钥匙往外走。
不管怎样,也得跟萧慎彦先联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