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想点好的！ 思绪万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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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渡白他一眼，“说正经的。”
“那就得到外面说了。”小在探头问：“林老师不介意吧？”
林和光也没理他，只对何渡说：“做你想做的吧。”
何渡点头：“那我走啦。”
“好。”
何渡刚拉开门出去，就看见服务员推着餐车进了门，真会卡时间啊。嗐，希望这些菜能堵掉林和光生长飞速的思绪吧。
何渡跟着小在走出了餐厅，走到附近公园里的一处小树林，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就连摄像头也没有。何渡倒是不担心小在会害他，毕竟照这人神出鬼没，做事毫无道德观念的作风来看，他想害何渡用不着等到现在。
何渡注视着小在的背影，心里明白这人比自己原先预想的还要危险百倍，被他盯上，没什么特殊手段还真摆脱不了。而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何渡和林和光面前，估计也就是为了抓何渡现形，逼他乖乖承认自己跟林和光很熟。林和光。为什么是林和光？又为什么是何渡要跟林和光很熟？不论是什么，风险远远大于第二性别暴露。但就算何渡能想通小在这人很危险，但他还真没有手段摆脱小在。那就要乖乖就范说一句任君差遣？倒也未必，先试探一嘴。
“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要说什么？”何渡问。
“当然是说别人不能听的话。”小在停住脚步，转身看他，语气颇为不满：“何渡，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能骗我呢？明明我一片真心对你！”
何渡对他的指控也不客气：“我又不会信任一个来历不明，威胁别人就范的家伙。”
“只是一点特殊手段，包容一点嘛，你很擅长这个。”小在毫不羞愧，还嗤笑一声：“不论多么过分的事情，只要你能骗过自己，就都能包容吧。”
“……”讽刺他呢。
何渡摇头，严肃道：“违反法律的不行。”
“……不说这个。”小在道：“既然你和林和光很熟，那我在做什么就没必要瞒着你了。”
何渡紧急打断：“我没说我要知道。”
“来都来了，哪有不听的道理。”小在笑嘻嘻道：“你只有被我拉上贼船这个选择哦。”他点了点自己的后脖颈，反问：“你忘记了吗？”
“没有。”何渡摇摇头，“在我看来，被你拉上贼船的风险要远大于我第二性别暴露。”
“你这么想呀？”小在失笑一声：“真天真呐盒子先生。”
“你没关注社会时事吗？虽然各大平台有意在压这件事，但仔细去搜也能听到点风声，比如AO反叛情侣失踪案？”
失踪案？何渡也并非不上网的人，曾经听闻过这对AO反叛情侣。他们的视频内容讲的是一对男女性向的普通情侣，结果意外分化那天，女的分化成了A，男的分化成了O，二人不得不走上四爱性向的反差、反叛情节。视频内容结合了当下热点，以及让人哭笑不得的1、0转换，故事内容走的还是两人身份反转相互体谅的情节，因此最近在网络上红极一时，而最近他们的消息是……
何渡点开手机搜索关键词，映入眼帘的便是二人的甜蜜日常，再往下刷是营销号发的两人吵架的视频切片，随即又是同人大大产出的粮食，丝毫没有与“失踪”有关的信息。何渡换了个问法，大大方方在关键词里加上“失踪案”三字，还是没搜出有用的信息，倒是弹出了一条他俩说要去旅游的请假视频。旅游……失踪……这倒是让人很难不想到某些地区了。
何渡心里有了点猜测，不过面上依旧佯装茫然，反问道：“他们去旅游了而已。”
“旅游了半个月也没消息吗？”
“他们前天还发了动态。”
“做到这种事对一些犯罪团伙轻而易举，你明白吧？”
“……我明白。”何渡抬眼看他：“但你凭什么肯定他们就是失踪了？”
小在轻笑道：“你可要想好，知道了就是彻底上我这条贼船了。”
“……你反应倒是快。”何渡叹气，可惜了，套话不成啊。
单靠目前的信息还是不能看出来小在打的什么算盘，但至少能知道，何渡还真没可能逃出小在的手掌心了。至于小在说的失踪案，他倒是不怀疑，对于小在这种性格迥异的人，他才不屑于骗何渡。而是想拿这件事提醒何渡，对于社会来说无权无势的你，最容易被犯罪团伙盯上啦！
……
何渡才不想面对被拐卖后的世界啊！……虽然他也能自己提前防范吧，但藏在暗处的危险才是最难预料的。反而站在他面前的小在，就算出现了什么意外他还能有根据的预防。
“真棒……”
“那是！我好歹也是靠脑子工作的嘛。”小在伸手揽住何渡，“怎么说，给你时间好好想想？”
“嗐……你都提示到这份上了，再怎么愚钝也该明白了。”何渡讪笑一声：“难得西湖好风光嘛，一起划船没什么的。”
“你倒是识时务，真没意思。”小在松开揽着他的手臂，一双褐色的眼睛圆溜溜地瞧着他：“要不然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通的吧？让我图个乐。”
“滚滚滚。”何渡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又问：“不过，你能确保我的安全吗？”
小在摇摇头：“不能。”他又哼笑一声：“但我看你和林和光关系蛮好的，让他保护你呗？”
“可别。”何渡干脆道：“说正事吧！”
让我看看你这艘船上，载的什么妖魔鬼怪。
——
在素白静默的空间里，林和光独享清亮的白色灯光，清脆悦耳的流水声也只为他而响，更别说这一桌的菜都是为他存在的了。林和光看完都想写一篇批评自己浪费资源的文章，说不定某人看了就连连认同，来和他让这所谓的二人雅间，物尽其用！怎么想也不可能。林和光很快就清醒过来，也就没什么心思在这里继续研究“独”这一字了。
他夹了道离自己最近的水煮白菜，也真不明白一道水煮白菜为什么会做那么久。白菜入口清甜，还脆，此外再没别的味道。寡淡无味，最合他的胃口。可吃到合胃口的菜他却没有很开心。倒不是因为何渡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而是有关那句他没说尽的话。
何渡，你介意我去了解你吗？
林和光心里明白，了解这事默默去做，比提前告诉人家一句要好的多，不然这话不论怎么听都跟邀功一样。但对于何渡来说，他差的不是了解，而是一处私人空间，一份尊重。比起默默了解，他更需要一句礼貌的询问。原本是要问出口了，结果被不速之客打断了。一开始还有点气，但回忆着何渡的沉默，林和光咀嚼着口中清淡的食物，心里忽地没了底。他没生气，也没吃醋，真的。何渡避着他是正常的，毕竟褪去夫夫这层身份，他们只是相处了六年的上下级而已，算不上熟。但这也体现了林和光没能出口的问题有多重要，那说不定就是他们二人熟络的开始，结果就被截胡了。这种情节要被吐槽的好不好。
但他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他明白，自己这么问得到的回答估计就是：“随你吧，老板你了解人的能力以及出神入化，想了解谁难道不就是多在意是事吗？多问一嘴干嘛。”在这类回答下，林和光想表达的“尊重”丝毫没有体现，反而成了一种另类的压迫。这么想来，林和光真能毫无负担的讲这句话说出口吗？
怕是不能，他还得反过来谢谢小在，不然他真说不准自己当时轻易说出这句话会给何渡带来什么压力。因为原先侵占何渡私人空间的是他，不尊重何渡的也是他，如今说什么因为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所以一切都推翻重来，可以吧？可以个屁。何渡不直接踹开他就算好了，更别说什么重新开始了解你。这么想来，他真的很狂妄。明明连何渡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身边有什么朋友……这些基础问题都不知道，就敢自信满满地顺着何渡的话认同他了解他。
包厢内的空气清新通畅，带着点淡雅的茉莉花香，可林和光却觉得不痛快，觉得这里的空气很沉，压在林和光心间，下起沉闷的梅雨，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打起伞来，可惜就算遮住了那细细密密的梅雨，闷着人的空气依旧无孔不入的渗进他的丝丝缕缕的思绪，在丝线凝起一颗颗晶莹的水珠，再坠下，落到潮湿的心田，黏着他每一寸脉络。
这就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吧。虽然稍柔和些，还带点花香。
“……”
一口吞下清炒冬瓜，他又不明白了。了解情绪——接纳情绪——发泄情绪，他这套工序怎么会出错呢？……其实何渡早就告诉他答案了，因为没有解决呗。但也不充分，对现在的人来讲，问题难以解决，要解决也得托长期，那挤压在心底的情绪该怎么处理？谁又会理会这些乱成一团的情绪——当然，娱乐。林和光也有娱乐，但显然，没什么成效。林和光多少也能明白为什么了——因为何渡没给他什么正向反馈呗。喜欢没说过，尊重没理解到，二人之间还有一道很难跨越的鸿沟。那也是林和光自作孽，虽然依旧不会后悔吧，但比起一开始的坦然，他心中不仅多了份愧疚，还有些怅然，以至于他一直念着什么喜欢了解尊重的词汇内耗自己。跟魔怔了一样。
林和光看着一桌子菜欲哭无泪，他就是想摆脱自己现在这种状态嘛！就是这样仅此而已绝无其他！只不过想要的多了点？想要他既能坦坦荡荡的尊重何渡，又能理所当然的说喜欢，然后在风和日丽的上午，去看何渡只因心情愉悦而存在的笑容。就这样？倒也不是，林和光嗤笑一声，像是嘲笑自己。
林和光还想要何渡喜欢他。
可是何渡想要吗？
……
他不明白。
何况，自己的这些想法真的尊重何渡吗？
“何渡。”林和光轻唤一声，看着一桌子清汤寡水的菜忽地没了食欲，估计是心里喝了个水饱吧。
何渡跑去和小在谈天说地了，自然不会理会林和光这声呼喊。好在林和光也不需要何渡回答，他心知肚明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是否认的。
他还有理由，百万分充分。
为了消解自身情绪而利用何渡，怎么能扯上尊重。
何渡又怎么会喜欢一位不尊重他的人？
自作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想点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