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乍现 “我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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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两个字，十多年的缺失，呢喃出声的那一刻，无比陌生。
蓝乐疯狂挥舞着双臂，一声声欢呼拽回檀弦音离体的魂魄，她用力眨了眨眼，这时叛逆棠已转正身子，向大家鞠了一躬，款款落座。
四十岁的年纪，若不是偶尔在微博分享与女儿的日常，单从那精致如画的眉眼，根本看不出她是一位十六岁孩子的母亲。
她应该过得很幸福。
不是记忆中那幅总是写满绝望与愤恨的面容。
“怎么了？失魂落魄的。看见棠妈高兴坏了？”蓝乐打趣道。
檀弦音回神，摇头笑了笑，打开手机拍了几段视频。
跟母亲太久没见，她的音容笑貌只剩模糊的轮廓。
叛逆棠的背影跟母亲很像，纤若柳枝，柔却韧。
两人气质相似，但眉目神情却迥异。
“签好了。”
蓝金渐变闪光笔拖出最后一捺，叛逆棠抬眸，目光温柔。
“需要视频互动吗？”
檀弦音发现自己又走神了。
“要……要的。”
“好的呀。”叛逆棠笑起来，眼睛弯成柔和的弧，“是我自由发挥，还是有指定内容？”
檀弦音其实并没想好具体内容，但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她下意识说出口：
“您能祝我生日快乐吗？”
叛逆棠有求必应，十指相扣作祝福状，对着手机镜头道：
“祝我们音音宝贝生日快乐，笑口常开，每天都能收获小惊喜！有烦恼千万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多跟亲人朋友沟通哦~”
檀弦音一惊，拇指不小心按到保存键，录制结束。
叛逆棠怎么知道她有事喜欢一个人憋着？
从上台到现在，不超过五分钟的时间，就能看透一个人的性格吗？
“下一位！”
互动时间到，工作人员催促离场，檀弦音对叛逆棠说了声“谢谢”，对方看着她，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带着点长辈看晚辈的慈爱。
檀弦音眼眶一热，提起包匆匆转身，却被站在叛逆棠身旁的男工作人员喊住。
“小姑娘。”他递来一个纸袋，“你的物料，返程注意安全。”
檀弦音接过，是印有叛逆棠Q版小人的纸袋，还有吧唧、亚克力流麻挂件等。
她再度道了声谢，男人带着鸭舌帽跟口罩，胸前挂着工作牌，看起来不算年轻，但眉眼锋利，身姿挺拔，跟他柔和的话语有着强大的反差。
签售会工作人员通常是年轻人，什么时候开始招聘中年大叔了？
疑问掠过心头，檀弦音找了个人少的角落等蓝乐，叛逆棠给她的生日祝福循环播放，她像是魔怔了一样，循环播放，只为了听那句“生日快乐”。
她的生日是十二月十二，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这些年来，无数人跟她说过“生日快乐”，可她最想见的那个人，最想听的那道声音，却始终缺席。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场馆后方突然躁动。
“天啦噜，这是哪位明星大驾光临，之前怎么没见过啊！”
“明星？不可能吧？长这么帅，不火没天理啊。”
“啊啊啊啊那些个星探干什么吃的，这种极品帅哥怎么还流落在外呢！”
檀弦音循着众人的视线向二楼的回廊看去——
檀弦音：？？？
檀弦音：！！！
随寄舟？！！
他不是在江城出差谈生意吗，怎么来签售会了？
“啊啊啊檀宝！”蓝乐飞奔过来，这一声差点把檀弦音给叫心悸了，“传说！传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传说级别的帅哥！啊啊啊啊刚刚那辆迈巴赫肯定也是他的！一天见面三次，你说老天是不是在暗示我该换个男友了？”
檀弦音：“……”
微信视频另一端的孙浩：“……”
“你说这人什么来头？叛逆棠的首场签售会说来就来，走的还是vvvvvip通道——嘶，难道跟棠妈认识？老公？不对不对，年龄不对。亲戚？朋友？”
檀弦音再度看向站在二楼的男人，他单手插兜，深黑的西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完美的身材。
同样的姿势，换成宋思砚，檀弦音会以为他在装逼，可由随寄舟做起来，半点装的成分都没有。
套上那身皮，他就是天底下最优雅的绅士。
在他身边还有个男人，看起来像场馆的负责人，正挥臂指指点点，似乎是在介绍着什么。
难道是跟回溯科技谈完合作，又来国际会展中心谈生意？
应该是。
总不能真是来参加签售会的。
檀弦音冲他笑了笑。
场馆人群密集，虽然随寄舟正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但檀弦音以为是巧合，根本没指望他会看见她。
没想到，笑容刚刚扬起，就见他点了点头。
不是微乎其微的弧度。
而是十分明显的回应。
所以……他看见她了？
檀弦音觉得不可能。
什么眼神啊，上万人里能精准锁定她？
她又没穿什么奇装异服。
打开手机想要求证，微信列表扒拉半天才发现，她根本没加随寄舟好友。
檀弦音扶了扶额头。
这炮友做的。
真是不熟啊。
*
随寄舟没有久留，檀弦音看见他之后不久，他便在身边人的带领下离场了。
叛逆棠并未因为有人来抢风头而表现出不悦，她如常笑迎每一位前来与她见面的读者，倒是站在她身旁帮忙分发物料的男工作人员，在随寄舟消失在二楼楼梯间后，俯身对叛逆棠说了些什么，紧接着拐到背景板后离开了。
檀弦音站的位置刚好能从斜后方看见签售台的全貌，男人说话时，手臂垂落，叛逆棠也把右手藏进桌面下——两手交握。
自然又亲昵。
檀弦音：！！！
“怎么啦檀宝？你今天怎么老是一副被雷劈的样子？”
蓝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时，交握的手早已分开。
檀弦音：……
属实是，秘密太多，不堪重负。
*
檀弦音跟蓝乐一直等到签售全部结束，跟叛逆棠拍完大合影后，才恋恋不舍往外走。
将近晚饭的时间，旁边就有一家大型商场，两人早就商量好晚餐吃酸菜鱼，叫孙浩占位去了。
晚风有些凉，但不至于冷，檀弦音拿出包里准备好的毛线小马甲套上，浅棕配白裙，百步之内遇上两个搭讪的。
后来的那个蓝毛十分难缠，非要檀弦音加他微信好友不可，蓝乐是个暴脾气，撸起袖子就要干架，被檀弦音一把拉了回来。
“我男朋友来了，你确定要加？”
檀弦音朝他身后扬了扬下巴。
蓝乐不可思议瞪大眼。
蓝毛瞥了眼蓝乐，了然一笑，“诈我呢小妹妹？”他靠近一步，“哥哥我在道上混，就没怕过谁！男朋友是吧，来来来，在哪儿啊？躲在一旁当怂蛋，这种破男人你也要？不如赶紧当着哥哥的面把手分了，以后哥哥来罩你！”
话音刚落。
啪！
肩膀搭上一只手。
“调戏我女朋友？”身后有危险的气息逼近，嗓音低哑，“谁给你的胆子？嗯？”
蓝毛瑟瑟回首——
皮夹克，粗银链，紧身裤，蹬皮靴，一身黑。
看着比他更像道上的人。
而搭在肩膀的右手上，食指虚虚勾着一只车钥匙。
造型普通，但钥匙顶端的水晶不扑通，水晶里透出的展翼车标更不普通。
蓝毛咽了口唾沫。
开阿斯顿马丁的人。
他惹不起。
火速认罪开溜。
“宋大帅哥！”蓝乐笑着打了个招呼，“幸亏你来得及时，不然还不知道要跟那个色批神经病纠缠多久呢！”
宋思砚对这个称呼已经脱敏了，他接过檀弦音提着的手提袋，“再晚十分钟，估计要去警局接你们。”
檀弦音从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微型录音器指不定藏哪儿录着呢，等到证据确凿，报警是必然的事，整套流程他倒背如流，至于为何如此熟悉？
别问，问就是身经百战，深有体会。
只不过小时候吵嘴不至于报警，檀弦音向来是直接找家长。
对上檀弦音的视线，他呲牙笑了笑，“晚饭吃什么？”
有这位少爷在，晚餐当然不可能吃百来块的酸菜鱼，蓝乐跟孙浩平生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挥金如土”。
人均过万的晚餐，连口汤都舍不得剩。
另一边，蓝毛心有余悸。
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没想到是个刺头儿，不开口则已，开口就是威胁。
这小宋总出现的也真是时候，距离商业晚宴还有两天，早早儿跑来江城做什么？CEO都闲得不上班吗？！
低着脑袋边走边想，眼前突然闯入一道人影，立在那儿，不动了。
谁啊？
他烦烦燥燥，抬头，刚要破口大骂，看清人脸的那一瞬，操字卡在喉头，把脸憋到通红。
靠。
又是个惹不起的。
他不认识眼前的男人，但男人身后跟着的三名黑衣保镖看得人腿软。
“哎呦喂。”换上谄媚的笑，“这位大哥，找小的有事？”
随寄舟冷冷看着他。
“觊觎我女朋友？”
蓝毛：？！！
谁？
谁是你女朋友？！
随寄舟不给他自辩的机会，黑衣保镖把人架起来就往车里塞。
蓝毛还在兀自凌乱，再度回神时，人已在警局受审了。
警察：“我们查到，五日前你尾号为xxxx的银行卡收到一笔大额汇款，请你说明这笔钱的来路。”
蓝毛呆怔半晌，拍案而起，“操！装**的小白花！那女的比老子还海！”
警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乍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