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路有冻死骨 请和我们 ...
-
几人心下都有些疑惑,特别是赵知禹,他分明已经吩咐了不要来人打扰。
“进来。”
乌泱泱进来好几个人。
“你们谁啊?”赵知禹虽见几人都着制服,但还是嘴比脑子快问了一句。
领头的一个并不理赵知禹,他先环顾了几人,最后视线落在红药身上。无因有他,只是红药旁边放着的琵琶让他确定了身份。
“请和我们走一趟。”
红药立即起身,有些手足无措,但还算镇定。“您是?”
来人亮出身份腰牌,是刑部。还没看清楚,他就要抓住红药的手腕压着她离开。
“我自己随您走,大人。”
红药低着头,睫羽微颤,声音轻轻柔柔的,那人才松开手。
不过下手也太重了,红药悄悄揉揉手腕。
赵知禹先急了,跟着走到门口,就要拉住刑部的人问个清楚,哪成想门口还留了两个人拦住他,这意思分明是要把他们也软禁在这儿。
“这是个什么意思?”
赵知禹回头看向傅琰和韩昭筠,傅琰也是一头雾水。
在楼梯口盘查的司徒明看见这边的动静,自然也看见了脸色不太好看的赵知禹。他没想到才刚刚下午,这个少爷就来此寻欢作乐了。
他自然不想把事情闹大。
“赵公子,我们也是例行公事,等待盘查清楚后,自然就会让你们离开,不会太久的。”司徒明跑到赵知禹面前,向他告罪。
赵知禹不认识他,屋里的傅琰倒是通过隐隐约约的半张脸认出了他是谁,也算个熟人。
“司徒大人,出什么事了?”
听见里面有人叫他的名字,司徒明探身进去张望,一下子就看见了傅琰——他的上司的儿子。
司徒明立即小跑进去,“傅公子也在此处,”转头看见一边的韩昭筠,料想他的身份估计也不简单,“这位是?”
“这是韩昭筠,韩正庭大人家的公子,”又反过来向其他两人介绍,“这是刑部员外郎,司徒明。”
不等司徒明继续见礼,赵知禹又问:“到底出什么事了,把我们都留在这儿?”
司徒明有些为难的看向傅琰,后者就先让他坐下喝杯茶。
“这里都不是外人,大家也不会出去乱说的,你就简单告诉我们,我们也好安心不是?”
司徒明吞下一口茶,刚刚盘查问得口干舌燥。听见傅琰这样说,他也下定决心,说了出来。
“是户部郎中王大人,刚刚在小巷里发现了他的尸体。”
“啊?哪个王大人?”赵知禹惊叹。
“是金部司的那个王令?”傅琰猜测。
“正是他。多的我也不方便多说,和你们也没多大关系,等我们把逢春楼里的人都统计好了应该就能走了。”
司徒明说着就要告退,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走到门口,他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来问道:“昨晚你们在哪儿?”
赵知禹尴尬地指了指身下,“这里。”
司徒明捂着头,忽然感觉天旋地转。怎么昨晚这么多大人物在这儿啊?
这是特意给他增加工作量的吗?
没办法,他只能选择就地审查,否则这么多人带到刑部也没地方问。更重要的是,司徒明要注意上司的吩咐:不要大张旗鼓。
王妈妈带着人在一楼开辟了一处空地,挪了桌子,又用帘子隔上,方便他们多安排几个人同时问话,加快速度。
“昨晚王令在你们这儿吃饭?什么时候走的?”
“是的,大概是亥时接近子时走的吧。”王妈妈仰起头仔细回忆。
“昨天有什么人和他有过接触?”
“就是一些服侍的姑娘,小厮,但他也只是听听曲,喝喝酒,看看舞而已。”
“昨天是你安排人去陪客的,还是他们点名要求的?”
“昨晚他们喝了多少酒?”
……
面前的人飞快记录。
“昨天王令有没有什么异常?”
红药拧紧眉头,仔细思考,想了一阵也没想出个具体答案。“异常是指?”
“就是比如吃饭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表现或者举动?”
红药摇摇头。
“那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昨天我受王大人要求,去一楼表演后就再没见过他。我收好乐器回包间时,王大人已经离开了,之后我就跟着其他人去门口送客。”
“有谁能证明?”
“昨天王大人约的客人,”红药极力转动眼珠,乔中平他们现在可不在这儿。不过余光终于瞥见了韩昭筠的身影,她一抬手,“还有那位公子。”
韩昭筠刚回答完问题按了手印,一抬头就看见远处的红药抬手指着他,随即就有人来请他过去。
*
“我?”
“她说你可以作证昨晚她在门口送客,你认可吗?”
红药恳切地看着韩昭筠。
“是的,我昨晚看见她了。”韩昭筠实话实说。
红药松了口气,十分感激地向韩昭筠点点头。
“好了,你在这儿签字画押吧。”衙役又问了几个问题,一字一句地记下了红药的答案,没再提出任何疑问。
所有问题都围绕着王令,红药几乎可以肯定,是王令出了事。只是若是死了个官员,这办案流程未免有有些敷衍。
红药愈发觉得一团乱麻。
如果能在多打听点消息就好了。
红药按下手印,企图从韩昭筠嘴里问出些什么。刚才看他们几个人和刑部的人相熟,应该知道些内幕。
哪成想韩昭筠很快就和其他二人离开了逢春楼,毕竟他们昨天和王令没有任何交集。因此红药的感谢也仅限于刚才,连深入交流的机会都没留给她。
更别说打探情况。好在之后从其他人那里也得知了死讯。
但是奇怪的是,他们走了之后,刑部的人也很快离开,仿佛只是来盘问所有人,本来红药还以为刑部要封锁逢春楼好几天,死的人可是户部的官员。
但是王令为什么好好的死了?这是红药想不通的,好像原先的计划也没有这一步。
不过傅琰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凭借他父亲刑部侍郎的身份,很快从司徒明口中得知了王令真正的死因。
本来他们也很疑惑刑部的一大帮人来去如风,好像就是走个形式,但一听到傅琰的解惑,算是明白了。
“仵作验尸后,只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冻死。”在逢春楼附近的一处陋巷,发现了他的尸体。因为鲜有人至,还是逢春楼的小厮抄近路出去采买时才发现的人。
厚厚的一层雪,堆在墙角。如果不是露出的衣角,小厮也只会匆匆路过,不会多瞧一眼。
“冻死?”赵知禹震惊,很不体面的一个死法了。再联想到他从哪里出来的,就更加不风光,难怪刑部草草结案。
只怕再不结案,王令喝花酒冻死街头的风言风语就要传遍大街小巷了。
“可是不都说把王令送上马车了吗,怎么又死在半路了?”
韩昭筠抬头问道。
赵知禹一脸坏笑,“难道半路舍不得哪个姑娘,又来了个回马枪?”
“不会吧?”傅琰一脸鄙夷。
“这谁知道呢?这逢春楼半夜会佳人的难道会少吗?说不定就有几个我们不知道的隐秘通道。那王令若真是常客,又有谁能拦得住他。”
难道只因为死得不体面,对这个案子才轻松放过吗?韩昭筠觉得,恐怕是有人在背后使了力。
会不会是五皇子急于寻找王令手中的账本,又不想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这件事上,所以才促成王令冻死的结局?
那么,是刑部吗?
赵知禹看见韩昭筠皱起眉头,直接打断了他的思考。
“别说这些了,大早上的,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