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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有正事 有一个坏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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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坏消息。
韩昭筠已经尽力拖延回家的时间,没想到厅堂还是灯火通明,看来一顿打骂是免不了的。
“现下什么时辰了?”
“大约子时。”
韩昭筠点点头,继续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否则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宁泽偏头看着韩昭筠,觉得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冷的。
“要不我和你一起吧?”他想得简单,多一个人也许能分担一点怒火。“老爷揍你,我还能挡在你前面。”
不过韩昭筠没有答应,宁泽也只好称了声“是”后先行告退。
其实韩昭筠也完全可以直接回屋,不管等在正堂里的人,就让他在那儿等一夜韩昭筠也不会有半分愧疚。
但他偏偏就想去看一看,看那一出等着自己开场的好戏。
中间的火盆烧得噼啪作响,盆里的炭火添了又换。但下人也不敢多说半分,因为上首坐着的韩正庭一言不发,面色严肃。
韩昭筠刚到家门口,看门的小厮就过来通报了。韩正庭就坐在这儿,他也不确定那个浑小子会不会来,毕竟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但都等到了这个份上,韩正庭也不得不继续等下去。
中间若芷劝他多回,他都没回去休息,现在就更不能走了。
若是此时走了,免不了像在两人的对阵中败逃,灰溜溜地离开。
韩昭筠站在门口,正对着坐在椅子上的韩正庭。他又往前迈了几步,走到火盆旁边。腿脚还是有些麻木,炽热的火焰仿佛也不能穿透骨头的寒冷。
韩正庭缓缓抬起头,眼睛盯着这个儿子。他们在博弈,看谁先说第一句话。
“跪下!”韩正庭猛地一拍桌子。
韩昭筠倒是没被这一声吓一跳,他现在也装得乖巧,说跪下就跪下,一点儿都不含糊,好像在向韩正庭示弱一般。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整天都不见你人?”
沉默。
韩正庭起身,走到儿子身边,只用微微弯腰,就能嗅见他身上浓郁的脂粉气。不用再问,也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现在天天就没个正事干吗?”
“吃喝玩乐就是我的正事。”
韩正庭的脸突然出现在韩昭筠眼前,与此同时还有他的手指,直直地指着韩昭筠的鼻子。“我真不知道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看韩昭筠又不言语了,韩正庭又跺着脚坐回椅子,手扶着额头,用力地揉着紧锁的眉头。
“昭筠,你以前是多乖的一个孩子,既不惹事,又爱学习,京中哪个大人不羡慕我?你说你不想读书了,可以。我可以让你不用努力就平安度过一生,这也是我答应你娘的。”
韩昭筠抬起头,看着父亲。“你不配提我娘。”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你到底在这儿犟给谁看!口口声声说我不配提,你今天又在干什么?你娘的祭日,你在哪里呢?家里一直在等你回来吃饭,你倒好,出去逍遥。”
“呵,逍遥的又不止我一个,您不也逍遥一年了?”
“你!”韩正庭又一下子气血上涌,拍桌而起,眼看着就要冲上来打人。
“老爷,老爷,你别和孩子一般见识。”刘若芷恰好来送姜汤,见状立刻冲了进来拦住韩正庭,还一手拍着他的胸口让他消消气。
“孩子?他都多大了还是孩子?”
安抚着韩正庭坐下,刘若芷又把姜汤送到韩昭筠面前。
跪在火盆边,他身上的雪都已融化,浑身湿漉漉的。
不过即使如此,韩昭筠也未看刘氏一眼。
刘若芷很识趣,就把姜汤放在一边的地上,又回到韩正庭身边。“老爷,这天也不早了,您坐了一夜,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昭筠想来肯定也累了,让他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不然肯定要生病了。”
韩正庭刚刚可是把韩昭筠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冷笑一声。
“我看他好得很。”
随后一脚踢翻了姜汤,撒了一地。
“老爷!”刘若芷连忙横臂拦住韩正庭,生怕他再做出什么过激之举。
韩正庭轻轻推开刘氏的手,略带些安抚,想要告诉她没什么事。
但他看着韩昭筠,却还是来气,砰地一脚踢在韩昭筠背上。
“要跪就给我跪直了,跪好了,不见到明天的太阳就别起来!”
说完就一拂袖离开,顺带还拉走了想要求情的刘若芷。
韩正庭走后,该收拾东西的下人进来收拾,该灭灯的灭灯,但还是贴心地为韩昭筠留下了火盆,只是里面的炭也不多了。
直至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厅堂重归黑暗和冷寂。
韩昭筠撑着地起身,他才不管什么太阳不太阳的,本身能来也是给了面子了。
雪水化了又冻,地上留下一片水渍。
“公子。”宁泽简单低头行礼,就给韩昭筠披上了衣服。
“哈,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韩昭筠还有心情开玩笑,宁泽没听他的话,他也没听韩正庭的话。
“等在这儿多久了?”
“没多久。”
反正韩昭筠韩昭筠总共也没跪多久。
只是昨天受了凉,今天其实有些头痛,但赵知禹再三邀请,所以韩昭筠觉得自己还能忍受。
经过昨晚一遭,韩正庭似乎对他已经产生了听之任之的念头,今天正遇见韩昭筠出门赴宴,也未阻拦,甚至没多说一句。
就是一甩袖子哼的一声。
“来,昭筠,昨天我虽然喝醉了,但可没忘记自己说的话。”赵知禹投来一个俏皮的眼神,还亲自给韩昭筠倒了杯酒。
韩昭筠本就没有把他昨天的话放在心上,所以他现在突然一提,也没立马想起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昭筠,你忘啦?”赵知禹瞪大双眼,似乎在表达不满。
“知禹,昭筠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好,是不是昨晚吹了冷风?”傅琰插话。
“没事。”韩昭筠面带微笑,摇摇头。不过傅琰一打断,也给了他时间想起赵知禹昨天说了什么。
赵知禹也没继续卖关子,拍拍手,一队舞妓簇拥着红药进来。
红药今天一直在等消息,没想到却等来了额外的工作。尽管心里着急,但还是保持着镇定,从容地完成一曲。
结束后,红药抬头,正对上赵知禹的眼神,示意她到左边去。
刚一转头,才看见那里坐得不是别人,正是昨晚的好心人。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王妈妈千叮咛万嘱咐,说这屋里的人得罪不得,所以红药也不再多想,只是和往常一样跪坐在身边,低头为他斟酒。
她现在也没心思想昨天三人的“恶作剧”,一心想着什么时候来和她接头。所以周身也没昨晚那种高冷的气息,反而显得异常恭顺。
韩昭筠悄悄地打量着身边人,她和昨天一样穿着一身轻纱,不过好像换了颜色,显得十分乖巧,而昨天更明艳一点。
没了嘈杂的噪音,今天的琴声听起来也更加悦耳,当然也让韩昭筠更加欣赏。
免不了想起昨晚的话。
“咳咳——”
一阵咳声引得众人侧目,赵知禹和傅琰的笑话也停了下来看向这边。
“昭筠,你还说不是生病了,这都咳嗽了。”
韩昭筠立刻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就是刚刚一口酒喝急了。”
红药跪坐在一边,在咳嗽的时候,也微微偏了偏头,看了韩昭筠一眼。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但也是离得近才能看出来。红药随即便联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推测他应该是因为没有保暖,又步行回家,有些着凉。
让他充冤大头。红药心里鄙夷地想着。想在姑娘面前表现,结果搞得自己难受。
不过她还是不动声色地放下酒壶,拿起茶壶。
虽然知道这样做可能有些自作多情,但昨天一见,不管他是真好心还是假多情,红药都觉得现在还是不宜饮酒。
韩昭筠没注意这些小动作,只是端杯入口之际,先闻到了清冽的茶香。
手一顿,暗自笑了笑,一饮而尽,算是默认了这样的好意。
赵知禹看见韩昭筠和红药之间的目光流转,还以为他们是在暗送秋波,更加满意自己的安排。
他今天一大早就派人来预定,当然也不只是为了“讨好”韩昭筠,自然是有个忙想请他相助。
只是刚唤了声昭筠,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