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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表白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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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用笔轻轻敲了一下她头顶,“不会,别瞎想。教的时候我也在复习。”
徐晚清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又补了一句,带着悠悠的笑意,“不过这么笨的还是第一次见。”他单手托着脸歪头看她,嘴角弯着,介于认真和逗她之间。
徐晚清撇了撇嘴,“那就不教了,你教别的同学去吧。”
林叙往四周看了一眼,没人围过来了,大家都各自凑成小团讨论别的东西。他收回目光又笑了一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大家知道教你化学太费时间,都不来了。”
徐晚清耳根热了一下,“那更不能浪费时间了。教这题吧,万一我会了呢。”
“不可能。”他嘴上这么说着,草稿纸已经铺开了。
林叙那些别样的描述方式在她这儿总是能准确落地,别人讲十遍她可能还是一头雾水的事,到了他嘴里换一种说法就能听懂了。
这段时间徐晚清已经能做对不少题目了,哪怕那些题放在以前她连题干都懒得看完。
而对林叙来说,每一次讲题都像翻面煎一张饼,解题思路在反复的讲解中被磨得越来越锋利。
打铃之后围在各个角落讨论题目的人纷纷合上书坐回原位,教室里安静下来。
徐晚清把那张写满讲解的草稿纸夹进化学课本里,准备下次再翻出来看一遍。林叙说得对,每次教她都很耗时间,她不能总是占着他复习别的科目的空档。
难得有一个不讲题的课间,一个路过的男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皱巴巴的化学卷子凑过来,故作严肃地问,“林叙,这题怎么做?”
林叙接过来看了一眼,拿起笔刷刷勾了两笔,然后翻了个面递回去,空白处多了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猪头。
男生低头一看立刻反应过来,胳膊一伸就勾住了林叙的脖子使劲晃,“好啊你区别对待!”
林叙笑着挣脱,“滚啊。”
两个人闹了一阵,男生松了手走了,林叙低头扯了扯被扯乱的前襟。徐晚清坐在不远处看见了全程,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了下去。
离期末考试还有一周半的时候徐晚清格外忙,课间不是在复习就是被老赵喊去跑腿。这天她刚站起来准备去办公室拿表格,就看见林叙被人叫出去了。
两个人目光在空气里碰了一下,她没说什么,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往外走的步子加快了。
程安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去办公室?”徐晚清无奈地点了点头,“是啊,我来学校就是跑跑腿的命。”
徐晚清出了教室往楼梯方向走,远远看见林叙站在拐角处,面前站着三个女生,其中一个手里攥着一只粉红色的信封,浅粉色在灰白色的走廊里格外扎眼。
旁边两个女生站在几步开外,表情绷得很紧,目光在那只信封和林叙之间来回跳。
徐晚清没有喊他,脚步没有停,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悄悄偏移了方向,从楼梯另一侧绕了过去。
余光里她看见那个女生把信封往前递了递,嘴巴张合着说了句什么。
楼梯间的窗户半开着,冷风扑在她后颈上,碎发被吹得痒痒的。
等徐晚清上了几级台阶之后,那声音就远了,碎成模模糊糊的一片,混在风声里。
她抱着一摞材料走回教室时,脚步在拐角处顿了一下。
那边几个女生的声音传过来,隔着一面墙,字句被磨掉了一些棱角,但内容还是清清楚楚的。
“林叙怎么说的?”
“他说现在不想谈……”那个声音闷闷的。
“就这样?”
“嗯,就这样。”
“没说别的?”
“他说快期末了,让好好学习。”
“那考完试呢?”另一个声音接上来。
“考完试也忙……”短暂的沉默之后,有人轻轻叹了口气,笑了一声,“把拒绝写在脸上了。”
“是他没眼光,不吊死在一棵树上。”
“那别人也没戏了。”几个女生笑着散了,脚步声沿走廊远去,笑声像断线的珠子滚远了又停下来。
徐晚清等她们拐过弯才从拐角这边走出来,余光里那只粉红色的信封还攥在那个女生手里,边角捏得起了皱。
徐晚清把材料发完回到座位上坐下,林叙那边已经恢复如常,笔尖落纸的声音平稳有序,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他旁边那几个人就不一样了,几个男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围过去,脸上表情一半好奇一半看热闹。
“那女生挺可爱的啊,好几个人追她呢,你不喜欢?”
“就是就是,别光顾着学习嘛。”
“她怎么跟你说的?讲讲呗,细节呢。”
林叙被围在中间脑袋明显大了一圈,笔都放下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谈了谁给你们讲题?能不能懂我的良苦用心?”
大家相视一笑,顺着台阶往下走,嘻嘻哈哈地回了自己座位。
徐晚清听着那些话,嘴角弯了一下,又垂下来了。
脑子里那根弦被拨了一下,嗡嗡地颤着。
那女孩是表白的吧,她具体说了什么?他有没有看那封信?信上写了什么?为什么喜欢他?
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往上浮,像水底冒出来的气泡,到了水面就碎了,碎了又冒出来新的。
“阿清,阿清。”肩头被人拍了两下,程安的声音从侧面挤过来。
她猛地回过神,“怎么了?”
“问你呢,”程安歪着头,眼睛里带着促狭的光,“林叙被表白了,你不好奇吗?”
徐晚清被她问得一愣,余光不由自主往那边瞟了一眼,那群男生还没散尽。
“……好奇,”她压低了声音凑过去,“但他好像不太想说。”
程安的表情变了变,“你好奇什么?”
“为什么喜欢他。”徐晚清认真地想了一下,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好奇这个,但那个问题就那么卡在脑子里转不出去。
程安掰着手指头数过去,“长得帅,成绩好,会打篮球,对人也好,不值得喜欢吗?”
徐晚清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格外轻,“嗯……是这样吗?”
程安正要接着问,上课铃响了,她暗暗骂了一句,这破铃声来得真不凑巧。
下午吃饭的时候四个人难得凑到了一桌。
这段时间林叙身边总是围着人,有时候连吃饭都有人端着餐盘坐过来递卷子问问题。
江寻远端着餐盘坐下来,筷子还没拆开就先开了口,“林叙,听说你被表白了啊。”